沈家別墅。
沈引洛還在外地出差,沈之俞膽子肥了不少,正抱著貓在客廳里放肆地擼。
看見沈知黎進門,他上上下下掃了好幾遍,眼神主要集中在她空空如也的手上。
沈知黎一眼就看穿了他,直接翻了個白眼:「別看了,沒給你帶吃的。」
沈之俞頓時垮起個批臉:「唉,好吧……」
看他那副失望的模樣,沈知黎有點想笑。
「行了,明天出門,晚上回來給你帶。」
「那我想吃炸雞。」
「自己明明有,就是捨不得下油鍋。」
「……」
……
翌日,江氏集團。
汪玥坐在辦公桌後,正低頭翻著文件。
江羨舟走到她面前:「汪總找我?」
汪玥抬起頭,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才把手裡的文件往桌子邊上推了推。
「你的方案,我讓人查了,確實是你自己做的,沒找外援。」
汪玥的語氣很複雜。
「是我小看你了。」
江羨舟眉梢動了動:「所以?」
「所以,」汪玥向後靠進椅背,雙手交疊在桌面上,「我決定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下個月的商業地產改造項目,我讓你跟著。」
汪玥盯著他,表情很認真。
「不過,你只是輔助,主要負責數據整理和方案優化,具體執行還是由我的團隊來做。」
江羨舟安靜了幾秒,點了下頭。
「可以。」
汪玥的表情依舊很嚴肅:「不過你聽好了,我給你機會,不代表我認可你。」
「在我這裡,能力是唯一的標準。」
「你要是搞砸了,我隨時可以讓你滾蛋。」
江羨舟對她的警告沒什麼反應,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話:
「無所謂,我不需要你的認可。」
說完,他當即轉身,推門離開。
汪玥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眉頭皺得死緊。
這小子,還真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而且,他身上總有種讓她很不舒服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是……
一頭披著人皮的野獸。
……
江羨舟從汪玥辦公室出來之後,走到窗邊,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下午五點。
沈知黎說要來接他下班,那應該快到了。
想到這裡,他的唇角微微上揚了些。
剛準備收起手機,屏幕突然亮了,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沈知黎出事了,在南城廢棄工廠,速來。】
江羨舟盯著那幾個字,眼裡的溫度當即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沒回簡訊,直接撥了沈知黎的電話。
「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江羨舟的手指收緊,又打了一遍。
還是沒人接。
他的喉結重重滾了一下,單手扯了扯自己的襯衫領口,轉身就往電梯口走。
剛走到電梯前,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沈知黎被綁在椅子上,嘴巴被膠帶封住,眼神里全是驚恐。
江羨舟的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秒,他直接衝進電梯,狠狠砸向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他臉上的溫度已經徹底褪去。
只剩下一片讓人喘不過氣的陰沉。
……
南城廢棄工廠。
江息白靠在生鏽的鐵門邊,手裡慢悠悠地把玩著一個打火機,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吳螢站在他旁邊,抱著胳膊冷笑:「你確定他會來?」
「廢話,那可是沈知黎。」江息白嘖了一聲,「那個私生子對她就跟條狗似的,能不來?」
吳螢撇撇嘴:「那接下來呢?你打算怎麼搞他?」
江息白眼底浮現出陰狠:「簡單,等他來了,我派人給他藥暈,再拍下他跟你在一起的照片,然後發給沈知黎。」
「到時候,沈知黎肯定以為他跟你有一腿,說一套做一套,兩人鬧掰,江羨舟的靠山就沒了。」
「沒了沈知黎,我爸也不會覺得他有價值,到時候……」
吳螢聽得眼睛都亮了:「妙啊!不過……」
她停頓了一下,有點猶豫:「萬一沈知黎不信呢?」
「不信?」江息白冷笑,「照片糊臉上,她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而且,我還準備了點好東西,給你助助興。」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透明液體。
吳螢看著那熟悉的瓶子,眼睛都瞪大了:「這是……」
「就是咱們圈子裡最愛用的那種藥,你不是也經常用?」
江息白晃了晃瓶子,「到時候給江羨舟灌下去,我保證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一會兒他暈了之後,我把你們送去酒店單獨待會兒,等結束了我再讓人拍幾張夠勁兒的照片。」
吳螢聽完,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行,就這麼辦!」
……
江羨舟衝出江氏大樓,直接攔下一輛計程車,報了南城廢棄工廠的地址。
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江羨舟重新解鎖手機,點開那張照片。
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全是冰霜。
他一動不動地盯著照片裡的沈知黎。
但很快,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不對。
照片裡的人,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毛衣。
可他記得很清楚,今天早上沈知黎給他發消息的時候,配了張自拍,穿的是黑色的風衣。
她這個人懶得出奇,除非有重要場合,否則不可能中途回家換衣服。
江羨舟的手指在屏幕上將照片放大,再放大。
他的目光像手術刀一樣,一寸一寸地剖析著畫面的每個角落,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暗色。
椅子是那種老舊的木頭椅子,油漆都剝落了,上面還有幾個蟲蛀的小孔。
綁人的繩子是普通的麻繩,繩結打得很粗糙,一看就是外行乾的。
背景的光線很昏暗,像是傍晚的倉庫。
他的視線最終停在沈知黎的脖子上。
那條藍寶石項鍊。
他記得上次她戴的時候,還不停地抱怨,說墜子太沉,壓得她脖子酸,以後再也不想戴了。
江羨舟的唇角勾起一個可怕的笑意。
假的。
這張照片是假的。
他胸口那塊被死死揪住的巨石瞬間落了地,整個人向後靠進計程車的椅背,閉上了眼睛。
腦子裡的齒輪開始飛速轉動。
既然照片是假的,那條簡訊的目的就顯而易見了。
一個陷阱。
對方想把他引到那個廢棄工廠去。
是誰?
江息白?
還是那個叫吳螢的女人?
或者……他們兩個人聯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