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息白的意識在藥物作用下變得模糊不清。
他只知道很熱,身體像被扔進了火爐里,每一個毛孔都在尖叫著渴求釋放。
黑暗中,有人影晃動著靠近。
一個,兩個,三個……
江息白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
他的理智早就被藥物燒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支配著身體。
「熱……」
他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個字。
下一秒,有人壓了上來。
江息白本能地摟住對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終於有人來幫他了。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那些人的身形,觸感,力道……全都不對勁。
吳螢站在幾米外,舉著相機,把這一切都拍了下來。
「江息白,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著了對方的道。」
她低聲喃喃,手指在相機上按得更緊了。
錄像一直持續到後半夜。
江息白終於在藥效散盡後沉沉睡去,身上布滿了青紫交錯的痕跡。
吳螢收好相機,看了一眼地上那幾個混混,從包里抽出一張卡扔了過去。
「密碼是999777,拿著錢滾,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聽見沒?」
幾個混混對視一眼,也不敢耽擱,趕緊撿起卡連滾帶爬地跑了。
吳螢最後看了一眼地上已經狼狽不堪的江息白,嫌惡地皺了皺眉,也跟著離開了這個鬼地方。
……
等到江息白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費力地睜開眼,頭痛欲裂,腦子裡一片漿糊。
昨晚……發生了什麼?
他只記得江羨舟把藥灌進了他嘴裡,然後……
江息白猛地坐起身,渾身撕裂般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低頭看向自己,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身上到處都是斑駁的印記。
那些痕跡……
不對。
不對!
江息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顫抖著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身體,那種粗糙的觸感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乎要吐出來。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在廢棄工廠里迴蕩。
江息白抱著頭,整個人都崩潰了。
他想起來了。
昨晚那些人的觸感,力道,還有……全都是……
「不……不……」
江息白渾身劇烈顫抖,臉上寫滿了噁心。
他堂堂江家大少爺,居然……居然被幾個下三濫的混混……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就在這時,高跟鞋的聲音響起。
江息白猛地抬頭,看見吳螢正慢悠悠地走進來。
她已經換了一身得體的奢侈品套裝,妝容精緻,和昨晚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判若兩人。
顯然,她已經回過一次家了。
「醒了?」吳螢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意味。
江息白瞪著她,眼睛血紅:「你……你讓人對我做了什麼?!
「我?」吳螢笑了,笑得格外刺眼,「我什麼都沒做啊。」
「是你自己藥效發作,我一個弱女子實在沒辦法,只能好心找了別人來幫你。」
「怎麼樣,昨晚爽嗎?」
江息白的臉色徹底扭曲。
是她。
真的是她乾的!
他猛地撲過去,想要掐住吳螢的脖子,卻因為身體的劇痛重重跌倒在地。
「賤人!你這個賤人!」
他趴在地上,聲音嘶啞得可怕。
吳螢翻了個白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包里掏出相機在他面前晃了晃。
「對了,忘了告訴你,昨晚的全過程,我都錄下來了。」
江息白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你……」
「我什麼?」吳螢蹲下身,湊近他,聲音里滿是不屑,「江息白,是你自己把事情搞砸了,還害得我跟著一起遭罪。」
「再說了,昨晚那種情況,我要是不留點東西在手裡,你以後報復我怎麼辦?」
「所以……」她把相機在他眼前又晃了晃,「這就是我的保命符。」
「你要是敢動我,我就把這些東西發到網上,讓全世界都看看,堂堂江家大少爺,是怎麼被幾個臭男人輪流……」
「閉嘴!」
江息白崩潰地吼出聲,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
「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吳螢卻笑得更開心了。
「殺我?你還是先回去洗個澡吧。」
她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隨即站起身,丟了一部新的手機和一沓現金過去。
「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知道你難受得很,用這錢打個車回去吧。」
「算我仁至義盡了哦。」
說完,吳螢轉身就走,只留下江息白一個人癱在地上,崩潰地嘶吼。
他盯著對方囂張的背影,眼中恨意翻湧。
吳螢,江羨舟。
他就是死,也不會放過這兩個人的。
……
沈家別墅。
因為沈引洛不在,沈知黎就正大光明地讓江羨舟住進了客房。
第二天上午,她窩在客廳沙發里刷手機,還強行給劉媽放了假,讓她們打掃完衛生就去休息了。
所以,現在是江羨舟在廚房裡做午飯。
沈之俞抱著貓坐在旁邊,一邊啃水果一邊偷瞄江羨舟。
「沈知黎,他做飯還挺香。」
沈知黎頭也不抬:「那還用你說?」
沈之俞眨了眨眼,似乎想到了什麼:「要是以後他入贅進我們沈家,那我豈不是天天都有好吃的了?」
沈知黎:「……」
入贅?
得了吧。
就是江羨舟同意,沈引洛也不會同意的。
沈之俞又湊了過來,悄咪咪地打聽:「對了沈知黎,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小孩子少打聽大人的事兒。」
「……那江羨舟也才十八,他比我大到哪裡去了?」
沈知黎聽到這句話,瞥了他一眼,語氣里滿是意味深長:「十八還不大?」
那什麼才算大?
沈之俞一臉問號:「???」
十八哪裡大了?
不也才剛成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