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沈知黎每天都踩著點去醫院報到。
但每次都打扮得像要去參加時裝周。
第一天,她穿了條法式碎花裙,長發用一根發繩松松挽成丸子頭,露出纖細的脖頸。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江羨舟正靠在床頭喝水。
看見她進來的瞬間,他拿杯子的手一頓,水直接嗆進了氣管,整個人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沈知黎裝模作樣地走過去,伸手在他背上輕輕拍撫:「怎麼了?喝個水都能嗆到?」
她的手隔著薄薄的病號服,溫度清晰地傳遞到他因為咳嗽而緊繃的背部肌肉上。
江羨舟沒吭聲,那雙深黑的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裙子,視線像被黏住了。
這條裙子,他喜歡。
領口開得不高不低,剛好露出精緻的鎖骨,裙擺在膝蓋上方的位置輕輕晃蕩。
每走一步,都像在他心口上撓了一下。
「對了,」拍完背,沈知黎收回手,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今天中午我不在這兒吃,有個朋友約我去新開的那家法餐廳。」
江羨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你……」
「我先走啦,」沈知黎利落地截斷他的話,根本不給他質問的機會,「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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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轉身就走,步履輕快得像只準備去偷吃的小狐狸。
江羨舟:「……」
門關上的剎那,床頭柜上的玻璃水杯被狠狠摜到地上。
鋪著地毯的地面吸走了大部分聲響,只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
第二天。
沈知黎換了條白色的吊帶連衣裙,腰間繫著細細的蝴蝶結,整個人看起來又純又欲。
她裝作沒看見江羨舟那副快要吃人的表情,笑眯眯地走過去:「今天氣色不錯啊,看來恢復得挺好。」
江羨舟的目光依舊死鎖在她身上。
像是想用眼神在她身上燒出兩個洞來。
這條裙子……又是他沒見過的。
而且比昨天那條更要命。
纖細的吊帶將瑩潤的肩膀全然暴露在空氣里,腰間的蝴蝶結更是將曲線勒得分明。
「你……」他的聲音有些發緊,每個字都像是擠出來的,「今天又要出去?」
「嗯,」沈知黎點頭,神態自若,「下午朋友邀我去看畫展。」
江羨舟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想說點什麼,話涌到嘴邊,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憑什麼管她?
現在的他,對她來說什麼都不是。
這個認知讓江羨舟心裡像壓了塊石頭,沉得喘不過氣。
沈知黎欣賞著他憋屈又隱忍的神情,笑意不減地補上最後一擊:「那我先走了,晚上可能也不過來了,你自己記得吃飯。」
說罷,她再次瀟灑轉身離去。
一出病房門,沈知黎立刻裹緊了放在走廊座椅上的大衣外套。
「他爹的,真冷啊……」她小聲嘀咕。
與此同時,病房內傳來一聲花瓶被砸在牆面上的清脆聲響。
……
第三天。
沈知黎換了條淺藍色的雪紡裙,裙擺飄逸,走起路來像只輕盈的蝴蝶。
江羨舟的眼睛都紅了。
又是新裙子。
她到底有多少條裙子?
每天換一條,是打算把他活活逼瘋嗎?
「今天精神也很不錯啊,是不是快要出院了?」
沈知黎笑著走過去,把保溫盒放在床頭柜上。
江羨舟的眼神像是要活剝了她。
但沈知黎裝作沒看見,放下東西轉身就要走。
「你又要出去?」江羨舟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嗯,下午約了人喝下午茶。」
「誰?」
沈知黎回過頭,沖他眨了眨眼:「你猜?」
江羨舟:「……」
他猜個屁。
「你休息吧,我走了。」
「等等……」
可話還沒說完,病房門已經砰地一聲關上。
江羨舟氣得直接閉上了眼。
他的手指死死攥著床單,手背青筋暴起。
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裂開了。
……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
江羨舟看著再次被無情關上的病房門,沉默地掀開被子,站起身來。
他走到門邊,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著沈知黎踩著高跟鞋離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盡頭。
然後轉過身,背靠在門上,喉結劇烈地滾動。
她到底哪來的那麼多約會?到底是和誰?男的女的?每天都穿得那麼好看,是去見誰?
如果能把她鎖起來就好了。
讓她只對他一個人笑。
讓她只能喊他的名字。
鎖起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病毒一樣在他腦海里瘋狂複製。
鎖起來。
關起來。
藏起來。
只屬於他一個人。
「呵……」
江羨舟突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低沉,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寒的病態。
他知道自己不對勁。
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那些記憶里的畫面,和現在的一切交織在一起,將他徹底逼到了懸崖邊。
「沈知黎……」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你到底……想幹什麼?」
病房裡沒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風吹過,帶起窗簾輕微的響動。
江羨舟站在原地,整個人像一尊雕塑。
良久,他才緩緩抬起頭。
眼底的瘋狂已經壓不住了。
……
與此同時。
沈知黎正坐在醫院樓下的咖啡廳里,悠閒地刷著手機。
她點開那個情感博主的直播間,發現對方又在教人怎麼拿捏男人。
【姐妹們記住,男人就是要吊著!】
【你對他越好,他越蹬鼻子上臉!】
【沒有人會因為你對他好而愛上你,你只需要負責漂亮,然後做自己!】
沈知黎看著那些瘋狂滾動的彈幕,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笑。
她覺得自己這幾天的操作堪稱完美。
真是個好學生啊。
江羨舟那個死樣子,明顯已經快憋不住了。
再刺激幾天,他肯定會爆發。
到時候……
沈知黎想到這裡,眼睛都亮了。
到時候就能提前進入強制愛劇本了。
雖然聽起來有點變態,但她現在就是想看江羨舟瘋狂的樣子。
想看他徹底失控,把所有的占有欲都釋放出來。
這樣,他就不會再憋著了。
也不會再自我懷疑,不會再用那種複雜的眼神看她了。
沈知黎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
只要在他瘋狂爆發的那一刻,先玩上一出強制愛,之後再委委屈屈地把他哄好……就能讓江羨舟徹底丟盔棄甲。
她和天才有區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