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羨舟把手搭在頸側,輕輕晃了晃脖子。
他摸出自己的手機,從一個加密的聯繫人列表里翻出一個號碼,發了條消息過去。
這是汪玥的人,專門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現在,是他的人。
【在哪,出來辦件事。】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
【找個沒監控的地方。】
發完消息,江羨舟又從口袋裡拿出一支錄音筆。
這支筆,上次剛幫他洗清了謝予辭潑的髒水。
現在,也該派上新的用場了。
他按下播放鍵,音量調到最低,吳螢那尖得刺耳的聲音立馬鑽了出來。
「你瘋了?!」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
「啪!」
「瘋?我還沒瘋夠!」
秦怡的聲音壓著一股狠勁兒。
「吳螢,你真以為拍了那段視頻,捏住了我兒子的把柄,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
錄音里有點雜音,但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江羨舟聽著,露出一抹冷笑。
「潑髒水?」
「好主意。」
……
沈知黎推開家門,往客廳里看了一眼。
沙發上,兩個人正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她,莫名詭異。
「……你倆幹嘛呢?」
沈之俞眨巴著眼:「姐,劉媽說你晚上帶好吃的回來,真的假的?」
這句「姐」一說出口,沈引洛立馬瞳孔地震。
他不可思議地看了沈之俞一眼,又轉頭看了看沈知黎的反應。
沈知黎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十分自然地換好鞋子,把外套隨手遞給旁邊的傭人。
「真的啊。」她晃了晃手裡的袋子,「喏,保溫盒裝著呢,還熱乎。」
「帶的什麼?不會是……」
沈之俞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像一隻等待餵食的大金毛。
沈知黎從袋子裡掏出兩個保溫盒,往餐桌上一放。
「猜對了,炸雞。」
聽到這兩個字,沈之俞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升華了。
他趕緊偷瞄了一眼身邊的沈引洛,只要這人點頭,他立馬就衝過去狂炫兩個,骨頭都給它嗦的乾乾淨淨。
沈引洛卻皺起了眉:「我是不是說過很多次了,不許你們吃這些不健康的……」
「給你帶了茶餅,江羨舟親手做的,可香了,吃不吃?」
沈知黎用指節敲了敲其中一個保溫盒。
沈引落的話瞬間卡在喉嚨里,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他的視線移到那個保溫盒上。
……還是粉色的。
這丫頭,好久沒給他帶過吃的了。
上一次……
還是她五歲的時候。
那天阿念帶她出去玩,回來時她小手裡攥著兩塊餅乾,一路小跑到他面前,非要塞給他。
那雙眼睛,眨啊眨的。
跟天上的星星一樣。
回憶一下子涌了上來,沈引洛的心軟了一塊。
「……吃。」
沈知黎意外地挑了挑眉。
「嗯?這麼老實?還以為你要裝上一裝,假裝推辭一下呢。」
沈引洛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沒吭聲。
他走過去,伸手打開了那個粉色的盒子。
裡面是幾塊切得四四方方的茶餅,上面還撒了層薄薄的糖霜,看著就精緻又用心。
沈引洛拿起一塊,放進嘴裡。
茶香混著淡淡的甜味在口腔里化開,不膩,也不寡淡,恰到好處。
他的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沈知黎好奇地問了一聲:「好吃嗎?」
「……湊合吧。」
沈知黎:「?」
湊合?
這可是江羨舟花了一個小時做的,還專門挑了老沈最喜歡的那款茶葉,剛出鍋的時候她嘗了兩塊,好吃的差點把舌頭都吞了。
這叫湊合?
未免也太挑剔了。
沈知黎撇了撇嘴:「別湊合了,你不愛吃給我吃。」
她說著,伸手就要把保溫盒蓋上。
沈引洛反應更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他冷聲開口:「我不是教過你嗎,送出去的東西不能隨便要回去。」
沈知黎:「……」
嘴硬就嘴硬唄,還給她上升價值了。
這死出,怎麼和她似的。
……
江羨舟把車開進一個偏僻的巷子口,按下了車窗。
車窗外,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小江總。」
對方的聲音很低,有點沙啞。
「辦件事。」
「您說。」
「吳家的吳螢,手裡有段視頻,內容是江息白被下藥後的畫面。」江羨舟頓了頓,「我要那段視頻的備份。」
對方沉默了幾秒。
小江總這是要對付江家的人?
他……
算了,他現在是小江總的人,拿錢辦事,管那麼多幹嘛。
他壓低聲音開口:「這麼重要的東西,那女人肯定藏得很死,不好拿。」
「我知道。」
江羨舟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
「所以,我會給你創造機會。」
「什麼機會?」
「吳螢最近頻繁出入一家公關公司,應該是在策劃著名把我和江息白一起搞死。」江羨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你去那家公司附近蹲守,等她出來的時候,製造一場意外。」
「具體?」
「隨便什麼都行,只要能讓她一天回不了家就夠了。」
對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吳家沒了她也有別人,這樣進去是不是……」
「她會把這種東西放吳家?」江羨舟嗤笑一聲,「她雖然蠢,也不至於蠢到這個地步。」
「她名下有兩套房,一套一套找。」
「我明白了。」
「記住,」江羨舟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手腳乾淨點,別留尾巴。」
「放心,我專業的。」
車窗搖下。
江羨舟靠進椅背里,閉上了眼睛。
對付不講規矩的垃圾,就不能用正常手段。
越簡單,越有效。
既然她喜歡看狗咬狗,那他就幫她一把。
先讓她和秦怡,咬個你死我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