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236 章 學長裴宴池

第236 章 學長裴宴池

2026-08-05 06:49:39 作者: 執筆染輕顏

  把大哥嚇一跳。

  姜雨林醒了,冰冷的水嗆進了他的鼻腔和氣管,他側過頭,劇烈地咳嗽了幾下,混著血水和胃酸的液體從嘴角淌出來,在水泥地面上匯成一小灘渾濁的水漬。

  大哥端著空盆站在旁邊,看著姜雨林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位姜家大少的臉色不太對,大哥把空盆往地上一放,轉身就往門外走。

  "看著他,別讓他出事。"他朝兩個兄弟扔下一句話,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快步走到走廊盡頭,撥了李海濤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老闆,那個林君羧來過了——"

  "我知道。"電話那頭李海濤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正含著什麼東西在說話,"我讓他進去的不是嗎?怎麼了?"

  "是,老闆,但是——"大哥咽了一口口水,斟酌著措辭,"他進去之後……把姜雨林揍了,鼻子可能骨折了,還有下面……踢了一腳。現在人暈過去了,我們潑水潑醒的,但看著狀態不太好, ,"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死了沒有?"

  "沒有沒有,活著的,就是——"

  "活著就行。"李海濤的語氣連一絲波動都沒有,"給他弄點消炎藥,別讓傷口感染了。其他的不用管。"

  "那他下面——"

  "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電話掛了。

  大哥拿著手機站在走廊里,看著屏幕上已經變黑的通話界面,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嘆了一口氣,把手機揣回口袋,轉身走回密室,安排人去找消炎藥。

  三天後。

  醫院一樓,花園休息區。

  這是整棟醫院裡為數不多的、讓人覺得還有點人味的地方,不大,大約三四十平米,夾在住院部和門診樓之間的一個天井裡。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四周種了幾棵矮冬青,中間擺了兩排木質長椅,地上鋪著灰色的防滑地磚。

  頭頂是敞開的,能看見天空,,,今天的天空很乾淨,淡藍色,飄著幾朵薄薄的雲,午後的陽光從上方斜斜地照下來,在長椅上投下樹葉的影子,一片一片的,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徐瑤瑤坐在靠裡面的那張長椅上,她穿著醫院的病號服,外面披了一件李海濤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薄外套,,,米白色的,尺碼偏大,裹在她身上顯得人更瘦了。

  頭髮沒有扎,散在肩膀兩側,發尾有些乾枯,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暗淡的光。

  她的臉色比三天前好了一些,嘴唇上恢復了一點淡淡的顏色,

  她就那樣坐在長椅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安安靜靜地看著花園裡來來往往的人。

  有推著輪椅的家屬,有拎著保溫桶的探病者,有穿著白大褂匆匆走過的醫生護士,有蹲在花壇邊打電話的中年男人,有牽著小孩手慢慢走的年輕媽媽,她喜歡這種感覺。

  在監獄裡的三年,她幾乎沒有見過這麼多活生生的、各式各樣的人。

  那裡只有灰色的牆壁、灰色的制服、灰色的天花板,和一張又一張灰色的臉。

  就在她出神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右側傳來。

  有人在跑,腳步聲越來越近,運動鞋的橡膠底踩在防滑地磚上發出"啪啪啪"的響聲,夾雜著微微的喘息。

  一個青年從她右側的走廊里衝出來,朝住院部的方向趕去。

  他跑得很快,經過徐瑤瑤身邊的時候帶起了一陣小小的風,吹動了她披在身上的外套下擺。

  然後——他停了。

  突然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住了一樣的急停。

  運動鞋在地磚上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身體因為慣性微微前傾了一下,又穩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徐瑤瑤。

  徐瑤瑤感覺到了那道目光,下意識地抬起頭。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她右邊兩米遠的地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帽衛衣,下面是黑色的運動褲和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身材高挑,肩膀很寬,皮膚被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

  五官端正,眉毛很濃,眼睛很亮,鼻樑高挺,下頜線條乾淨利落。

  頭髮剪得很短,像是剛從理髮店出來不久,露出了完整的額頭和耳朵的輪廓。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微微喘著氣,一動不動地盯著徐瑤瑤的臉。

  那個眼神,是一種更深的、帶著辨認意味的、像是在記憶的深處翻找什麼東西的注視。

  兩個人對視了大約三秒鐘,然後他開口了。

  "徐……"他的聲音卡了一下,像是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

  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那個名字還是從他嘴裡完整地落了出來——

  "瑤瑤?"

  徐瑤瑤愣住了,她看著面前這個人,大腦飛速運轉著,然後她想起來了,眼睛裡的茫然被一層驚喜取代了。

  "裴宴池學長?"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抬高了半度,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雀躍。

  "怎麼是你?你不是出國了嗎?"

  裴宴池,比她高兩屆的學長,籃球打得好,人緣也好,是那種走在校園裡會被很多人打招呼的陽光型男生。

  徐瑤瑤參加過一次校級辯論賽,裴宴池是評委之一,賽後他專門找到她,說她的結辯陳詞寫得很漂亮。

  後來兩個人在學校里偶爾碰見會聊幾句,徐瑤瑤高三那年兩個人走得比較近,甚至裴宴池帶著她出席自己的聚會,大家都以為他們兩個能成。

  再後來,裴宴池去了國外,兩個人就斷了聯繫。

  裴宴池聽到她叫自己"學長",臉上的表情也鬆開了。

  他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這個動作和讀書時候一模一樣,是他的習慣性小動作,每次不好意思或者不知道怎麼接話的時候就會摸後腦勺。

  "嗐,別提了。"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爽朗的無奈,"本來是打算在那邊多待幾年的,但我爺爺年紀大了,身體不太好,不想待在國外,非要回來。老爺子的脾氣你也知道,就是那種犟得要命的人,說回來就回來,誰勸都沒用。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就跟著回來了。"

  他說完,像是才反應過來什麼,收起了笑,重新打量了一下徐瑤瑤。

  這一次他看得更仔細了,病號服 ,醫院。

  消瘦的臉,凸出的顴骨,眼下深深的青黑色,還有那件明顯不合身的、像是別人的外套。

  "你怎麼在醫院?"他問,語氣里的輕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切的關心,"身體不舒服?"

  徐瑤瑤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病號服,然後抬起頭,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輕,很薄,像是一層隨時會被風吹散的紗。

  "沒什麼大事。"她說,聲音恢復了那種平淡的、不帶任何情緒波動的語調,"就是身體有點小毛病,住幾天院,調理調理就好了。"

  她說得很自然。

  自然到裴宴池幾乎就要相信了,但他還是多看了她一眼,那雙手擱在膝蓋上,手背上還貼著輸液留下的棉簽和膠布,手指瘦得能看見每一根骨節的輪廓,指甲蓋發白,沒有一絲血色。

  這不像是"小毛病"的手,裴宴池張了張嘴,想再問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有些事情不方便追問,而且他看得出來,徐瑤瑤不想多說。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鈴聲很急,是那種默認的、沒有設置個性化鈴聲的"叮鈴鈴",在安靜的花園裡顯得格外突兀。

  裴宴池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號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一個他不得不接但此刻又不太想接的電話。

  "抱歉,我,,,,"他朝徐瑤瑤歉意地笑了一下,然後迅速做了一個決定。

  他沒有接電話,而是伸手探進衛衣的口袋裡,翻了兩下,,,,

  徐瑤瑤,,,,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