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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 章 吳媽跳樓了

2026-08-20 04:24:56 作者: 執筆染輕顏

  裡面一聲聲慘叫,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個小時後,那些人出來,給了裴宴池一份東西,應該是錄像什麼的。

  裴宴池也是守信用,把箱子裡面的錢給了他們,那些錢他從來沒有想過給吳媽,剛剛只是為了套話而已。

  「送去警局吧!」裴宴池說了一句。

  吳媽被那幾個律師和保鏢往外帶的時候,整個人都像丟了魂。

  她踉踉蹌蹌地往前走,腳底發軟,耳邊反反覆覆迴蕩著裴宴池那句——

  「送警局。」

  她不想去。

  她這輩子仗著傅家的勢,在外面橫慣了,也在傭人堆里耀武揚威慣了。

  可她到底只是個下人,真要進了局子,傅家不會保她,姜雨薇更不會承認自己和她有關係。

  到時候,所有罪名都會落在她頭上。

  她後半輩子怎麼辦?

  她還有孫子,還想著拿姜雨薇給的錢回老家買房子,還想著等年紀大了體體面面養老。

  可現在全完了,吳媽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絕望。

  經過走廊盡頭的時候,她忽然看見那扇半開的窗戶。

  酒吧在二樓,不算特別高,可下面是水泥地。

  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得她渾身一個激靈。

  押著她的保鏢正要帶她轉彎,吳媽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甩開旁邊人的手,尖叫著朝窗戶沖了過去。

  「別想抓我!你們誰都別想抓我!」

  保鏢臉色一變,「攔住她!」

  

  可吳媽已經瘋了一樣爬上窗沿,她肥胖的身子卡了一下,卻仍舊拼命往外翻。

  她不是不怕死,她只是更怕坐牢,怕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事被全部翻出來,怕餘生都被釘在恥辱柱上。

  「吳女士,你冷靜!」律師厲聲喊道。

  可吳媽根本聽不進去,下一秒,她整個人從窗戶外翻了下去。

  「砰——」

  樓下傳來沉悶的一聲響,緊接著就是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我怎麼死不了...」

  包廂里的人都怔了一瞬。

  裴宴池站在原地,臉色沒有半點變化。他慢慢走到窗邊,垂眸往下看。

  酒吧後巷的路燈昏黃,吳媽摔在水泥地上,一條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彎著,疼得滿地打滾,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她一邊哭,一邊喊救命,哪裡還有剛才在傅家欺負徐瑤瑤時那副囂張刻薄的模樣。

  裴宴池眼神冰冷,他沒有半點同情。

  當初徐瑤瑤被她們圍在樓梯間,被潑髒水,被造謠,被辱罵,被逼得連一句解釋都說不出口的時候,也曾這樣無助過。

  只不過那時候,沒有人救她。

  吳媽疼得抬頭,看見裴宴池站在窗口,像是看見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立刻伸出手,哭喊道:「裴先生!救我!救救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活該。」

  說完,他轉身離開窗口。

  律師已經撥通了急救電話和報警電話,語氣冷靜地說明情況。

  保鏢們也迅速下樓處理後續。

  裴宴池拿起外套,眼底卻掠過一絲不安。

  他離開醫院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雖然他安排了人守著徐瑤瑤,可不知為何,從剛才開始,他胸口就一直隱隱發悶,像有什麼事情正在脫離掌控。

  他掏出手機,給醫院那邊的人打電話,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

  「裴總。」

  「病房那邊怎麼樣?」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徐小姐還在休息,目前沒有異常。」

  裴宴池眉心微蹙,「傅荊州呢?」

  「傅總……沒看到。」

  這句「沒看到」,讓裴宴池眼神驟然沉下去。


  「守好門口,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他大步往外走,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與此同時,醫院。

  夜色很深,走廊里的燈光慘白而安靜,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里,讓人無端生出幾分壓抑。

  徐瑤瑤的病房門口,原本守著的人被一通電話叫去了護士站,說是徐小姐的檢查報告出了點問題,需要家屬確認。

  保鏢被傅荊州打暈了,傅荊州穿著黑色大衣,臉色比夜色還要沉。

  他站在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裡看。

  病床上,徐瑤瑤安靜地睡著。

  她瘦了很多,臉色蒼白,長發散在枕邊,眉眼間還帶著尚未散去的疲憊。

  那樣脆弱,那樣安靜,像一碰就會碎。

  傅荊州的喉結滾了滾,眼底湧上複雜的情緒。

  他承認,自己後悔了,可後悔來得太遲。

  以前徐瑤瑤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叫他「傅荊州」的時候,他從來不珍惜。

  他厭煩她,冷落她,甚至放任別人欺負她。因為他篤定,她不會走。

  他以為,只要他一回頭,她就還會在原地等他。

  可現在,她不等了,她身邊有了裴宴池。

  一想到這個名字,傅荊州眼底便浮起陰鷙,他推開病房門,動作很輕。

  門鎖發出細微的響聲,病房裡沒有人回應。

  傅荊州一步一步走到床邊,低頭看著熟睡的徐瑤瑤。

  她睡得並不安穩,眉頭輕輕皺著,像是夢裡也不得安寧。

  傅荊州心口一疼,伸出手,指尖幾乎不受控制地朝她臉上探去。

  她的臉近在咫尺。

  只要他碰一碰,就像還能證明,她還是他的。

  他的指尖快要落在她臉頰上時,聲音低啞地開口:「瑤瑤,總有一天,你會回到我身邊的。」

  那聲音很輕,卻還是落進了徐瑤瑤耳朵里。

  她在睡夢中猛地一顫。下一秒,徐瑤瑤驟然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傅荊州近在咫尺的臉。

  一瞬間,過去那些痛苦、羞辱、恐懼全都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她臉色刷地白了,身體本能地往後縮,後背一下子撞到床頭。

  「傅……傅荊州……」

  她聲音發顫,眼裡全是慌張和戒備。

  「你……你怎麼進來的?」

  傅荊州的手僵在半空,看見她這樣怕自己,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瑤瑤,你別怕。」他放緩聲音,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溫柔些,「我只是來看看你,你身體怎麼樣?」

  徐瑤瑤卻沒有因為這句話放鬆半分。

  她攥緊被角,指節都泛了白,聲音發抖卻努力保持清醒,「傅荊州,你...出去。」

  傅荊州眼神一暗。

  「瑤瑤,我們之間一定要變成這樣嗎?」

  徐瑤瑤看著他,只覺得荒唐。

  「我們之間?」她眼眶微紅,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顫意,「傅荊州,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傅荊州臉色沉了沉,「我沒同意。」

  徐瑤瑤怔住,隨即心底湧上一陣寒意。

  她太熟悉傅荊州這種語氣了,高高在上,不容拒絕。

  仿佛只要他不點頭,所有人就都必須按照他的意願活著。

  曾經她就是這樣被困在傅家,被他的冷漠困著,被他的偏見困著,被所有人的惡意困著。

  徐瑤瑤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摸床頭的呼叫鈴。

  傅荊州卻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算重,卻足以讓她無法動彈。

  徐瑤瑤瞳孔一縮,「放開我!」

  傅荊州像是被她眼裡的恐懼刺痛,立刻鬆開了一些,卻仍舊沒有完全放手。

  「我不會傷害你,但,,,你也不要比我對你用強。」


  徐瑤瑤幾乎要笑出來,不會傷害?

  這三年,他傷她還少嗎?有些傷害不需要動手。

  冷眼旁觀是傷害,默許縱容是傷害,任由別人往她身上潑髒水也是傷害。

  她看著傅荊州,一字一句道:「你現在出現在這裡,就是在傷害我。」

  傅荊州喉嚨一哽,病房裡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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