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涵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段視頻，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她放大畫面，確認了好幾遍，確實是林旭！
視頻里，林旭站在宋家單元樓門口，正跟宋洪亮他們說著什麼，曾娟還一臉激動。
視頻沒有聲音，但畫面已經說明了一切。
宋若涵把手機遞還給顧景修，「所以，是林旭在背後攛掇他們來鬧的？」
顧景修接過手機，鎖屏，放在桌上，「嗯，技術人員查了宋家附近的監控，林旭前兩天接觸過他們兩次。」
宋若涵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想幹什麼？」
顧景修靠在辦公桌邊緣，雙手插兜，「你覺得呢？」
宋若涵抬頭看他，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顧氏跟林旭家的生意有競爭？」
顧景修搖頭，「沒有，顧氏的產業主要在房地產、金融、高端製造，跟XT集團沒什麼交集。」
宋若涵鬆了口氣，但顧景修接下來的話，讓她整個人瞬間繃緊了。
「但NA跟XT有競爭。」
宋若涵一愣，「NA？」
「嗯。」顧景修語氣很淡，「NA是我和幾個兄弟一起創辦的，主攻人工智慧和智慧城市解決方案，之前M國那個城市神經網絡項目，NA和XT是競爭對手。」
「！！！」宋若涵激動的猛站了起來。
椅子被她撞得往後滑了一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瞪大眼睛看著顧景修，「NA是你的？！」
顧景修眉頭微挑，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激動，「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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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涵抬手撓了撓頭髮，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顧景修看著她這副樣子，眉頭皺了起來，「到底怎麼了？」
宋若涵沒回答，在原地轉了兩圈，又轉了兩圈。
她一會兒看他一眼，一會兒又移開視線，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顧景修被她轉得眼暈，上前兩步，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別轉了，到底怎麼回事？」
宋若涵被迫停下來，仰著臉看他，嘴唇抿了又抿。
「如果我說…我做了對你不好的事，非常不好的事，你會不會怪我？」
顧景修想都沒想就回答，「不會。」
見他回答的這麼幹脆，宋若涵愣了下，「你都不問問是什麼事？」
「不管什麼事，都不會。」顧景修太瘦，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我說過了，我們是夫妻。」
宋若涵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確定他不是在敷衍，才咬著嘴唇開口，「我…其實除了火煊這份工作，我還有別的工作。」
顧景修嗯了一聲，「我知道。」
「你知道？！」
宋若涵又愣住了。
顧景修：「承宇跟我提過很多次，說黑客圈有個傳奇人物叫黑暗騎士，技術頂尖，神龍見首不見尾。」
「！」宋若涵徹底呆住了。
所以他竟然也知道黑暗騎士！
顧景修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前段時間，他跟我說，他終於查到黑暗騎士是誰了，他跟你朋友靈碰了面，在靈的車上看到了你的照片，所以猜到你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黑暗騎士。」
「……」宋若涵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這世間竟然還有這麼巧合的事。
「所以…穆承宇就是在暗網挑釁我的那個小孩？」
「小孩？」顧景修笑了聲，「他只比你小三歲，不過行為確實不太成熟，他發那些帖子就是想用激將法把你引出來，沒有惡意。」
宋若涵感覺自己的腦子在高速運轉，但越想越亂了。
「所以…你們都知道我是黑暗騎士了？」
顧景修搖頭，「目前就我和承宇知道，我沒讓他往外說。」
宋若涵抿了抿嘴，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你們知不知道，我和影子、幽靈他們組成了一個團隊？」
顧景修挑眉，「我猜到你們有團隊，具體的…就不知道了。」
宋若涵抿了下嘴，「Erebus，我們的團隊叫…Erebus！」
「！」顧景修的表情難得錯愕，盯著她看了好幾秒，「Erebus？」
宋若涵觀察著他的表情，心裡越來越虛，「是，Erebus是我創辦的。」
顧景修：「……」
這一點，他確實沒想到。
他鬆開她的肩膀，神色複雜的轉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她站了幾秒，然後轉回來，「接XT的項目之前，你知道林旭就是負責人？」
宋若涵沒有隱瞞，點頭承認，「知道，正式接下項目之前，我就知道是他的公司。」
顧景修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盯著她的眼睛，「所以，你是因為他，才會接下那個項目？」
「？？？」宋若涵有點懵，他關注的重點是不是不太對？
不過她還是點頭承認，「那個項目我更願意看到華人資本得到，當時競爭的四個公司，我們對NA不熟悉，幽靈也沒查到NA的控股人到底是誰，可不可靠，而林旭…我認識，所以…我當時會選擇幫他。」
就算再來一次，如果不知道NA幕後到底是誰，她還是會幫林旭贏的！
不過，正因為親自參與了那個項目，她也才知道，那個項目對NA有多重要。
也就是說，她幫了她老公的對手，害得她老公和他的兄弟們，損失慘重。
不過，宋若涵不覺得自己這件事做錯了，所以她不會道歉，只是…就怕顧景修過不了自己心裡這一關。
萬一他要離婚…
不知道為什麼，本來她對婚姻是無所謂的態度，但一想到他可能會跟她離婚，她心口就非常不舒服。
這麼想著，宋若涵抿了抿嘴，「下周的歐洲之行，要…要取消嗎？」
「……」顧景修回過神，眉頭皺了起來，抬手挑起她的下巴，語氣非常危險，「什麼意思？你不想跟我去拍婚紗照了？」
宋若涵眼神閃躲，「我…我這不是怕你接受不了嘛，不管怎麼說，你們NA的損失，也是我間接造成的。」
如果她們Erebus當時沒有幫林旭，顧景修的團隊，絕對能拿下那個項目。
顧景修被她氣笑了，稍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宋若涵，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一個輸不起的人？
還是說，婚姻在你心裡什麼都不是，所以你能輕易說放棄就放棄？
或者說，是我顧景修太差勁，所以在你心裡，沒有一點點值得你留戀的地方，你才想扔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