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太這次來沈家一是想和閨女說她給沈雪找了個好親事,二是想拿點糧食回家,
去年她老頭和兩個兒子、孫子沒咋去上工,家裡的壯勞力工分沒咋掙吃的還多,光看她和兒媳上工掙的那點工分都不夠吃,
只能靠幾個閨女從婆家撈糧食回來補貼娘家,
她還以為大閨女分了家自個當家做主能更好的補貼娘家,
誰知道分了家越來越扣搜,現在連糧食櫃鑰匙被女婿拿走這種鬼話都編得出來,
誰家不是老娘們管家裡的糧食,女婿咋會管這些小事,
「劉盼睇,你咋那麼心狠,家裡過的啥日子你不知道嗎,你自己婆家吃好喝好,日子過得舒舒服服的,
我和你爹在家吃糠咽菜,每天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實在沒法兒才張口跟你要點糧食你都不給,
你心裡還有沒有娘家人?有沒有我和你爹,早知道你這麼沒良心,我當初生下來就應該把你溺死在尿桶。」
被她娘指著鼻子罵,劉盼睇心裡又難過又愧疚,「娘,我不是不想給你,鑰匙被向西拿走了,我打不開糧食櫃,
今兒你先回去, 我一拿到鑰匙就拿糧食回家成不,
到時候我拿二十斤玉米面,半斤白面回家成不?」
劉老太哼道, 「二十斤哪夠吃,起碼三十斤,再買兩斤肉回去,你侄子要娶媳婦兒了,你這個當姑姑也得出一份力,給二十塊錢。」
她要是拿這麼多糧食和錢給娘家人,自個男人說不定會休了她,辦不到的事劉盼睇哪敢答應,
「娘,我只能給二十斤玉米面和半斤白面,多的沒有。 」
哪怕她只拿二十斤玉米面和半斤白面回去,自個男人都會和她生一陣子的氣,但那是她娘家,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老母親、老父親餓肚子。
劉老太勉為其難答應,「行吧,家裡就剩小半袋糧食了,你得儘快拿糧食回去,
對了,後天我還來,帶小雪丫頭去和狗剩相看相看,你看住她,別讓她跑出去撒野,狗剩那小伙子長得周正,為人也勤快,一枝花的年紀,十里八鄉的姑娘都想嫁給她,
小雪要是能嫁給他,真真是撿了大便宜, 往後啥也不用干,光在家帶帶娃就成了。」
沈雪這丫頭片子長得好,是個男人都會喜歡她,別說像程狗剩這種做夢都想娶媳婦的老光棍了,
一看到沈雪怕是都想直接抱回家當媳婦, 那她給程狗剩找了個漂亮媳婦,她是沈雪親外婆,她提什麼要求程狗剩不得乖乖答應!
她可打聽過了,程狗剩這些年攢了不少錢。
劉盼睇只想她娘快點回家,「我看住她,看住她,後天我連門都不讓她出去。」
好不容易把她娘打發回去,劉盼睇一轉身就看到她閨女從門後面出來,用幽怨的眼神瞧著她,劉盼睇嚇了一大跳,
「小雪你不是在屋裡睡覺嗎,啥時候出來的?」
沈雪嘲諷的笑,「 娘, 你可真是我親娘,明知道老虔婆沒安好心,你還硬要我相看。
你們就這麼想把我嫁出去是吧,那行,我出去給你們找一個好女婿回來。」
劉盼睇剛要說什麼沈雪就跑出去了。
……
沈舒玉不知道劉老太動作這麼快,一下子就給沈雪找了個「好男人」,她這會兒正在一處廢棄的房子和刀疤哥交易呢,
這幾天她可忙壞了,為了找到一個穩妥的交易地方自行車輪子都踩冒煙了,才找到這地兒,
這處廢棄的房子院牆很高,房子裡面雜草叢生長得比她還高,
沈舒玉也沒管這些雜草,早早從家裡出來,把準備的糧食從空間拿出來,
到規定時間點刀疤哥和一群小弟準時準點來到交易地點,
對了暗號,沈舒玉打開院門,刀疤哥笑咪咪和沈舒玉說場面話,
不動聲色打量周圍,看到大小不一雜亂的腳印, 聽了聽屋裡的動靜,靜悄悄的,猜想小蘇那朋友的兄弟們把貨搬來估摸就走了,
沈舒玉想早點回家,指了指後面的屋子,「刀疤哥,你要的糧食都準備好了,就在裡面。」
刀疤和幾個小弟進屋裡,挨個打開袋子,仔細檢查糧食有沒有問題,檢查完他抬抬手,一個小弟拿稱上來,
統計好斤數,發現比約定好的斤數還多 了兩三斤,刀疤哥笑容多了幾分真誠,
「小蘇,你那位兄弟能處,往後有用得上我刀疤的地方儘管說。」
刀疤一個眼神,他旁邊的小弟跑出去沒幾分鐘又跑回來,肩上還扛著一個大袋子,
小弟把袋子放到沈舒玉跟前,刀疤道,「小蘇兄弟,你幫哥促成這麼大一筆生意,哥感謝你,哥最近從南方弄來了一批布,顏色鮮亮著呢,你帶回去給嫂子做幾套衣服。」
沈舒玉意思意思推脫了幾下收下了,刀疤哥結清了貨錢,沈舒玉點了點, 錢一分沒少,還多了五十塊,心想這大兄弟也是上道的。
「小蘇兄弟,下次你朋友要是還能弄到糧食,你可得幫兄弟說兩句好話。」
「好說好說。」
把錢揣兜里,沈舒玉拎著腳下那袋布料離開廢棄房子。
刀疤哥有個小弟想不明白,上前問老大,「老大,咱對那小子是不是太好了,我們給他的那些布料少說也值個八十塊。」
刀疤踢了一腳小弟,「你懂個啥,這年頭手裡頭有糧食就是大爺,咱們見不著他那朋友,可不得溜須好他,
我們給的甜頭夠多,他高興了,回頭他朋友有什麼好東西,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咱們。」
小弟狗腿的拍馬屁,「老大英明,怪不得您能當老大呢。」
「滾蛋,趕緊把糧食搬走。」
沈舒玉進空間卸了偽裝,蹬著自行車哼著小曲回家,
一到村口就看見顧健東笑容燦爛的朝她奔過來,「舒玉,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哦。」
沈舒玉一下自行車就被顧健東強行擁入懷裡,
他抱得太用力,沈舒玉覺得自己都快被他勒窒息了,「咳咳!咳咳!顧……健東放開我!」
察覺到沈舒玉的異樣,顧健東茫然的鬆開手,「舒玉,你的臉怎麼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