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是跟你學了幾年的本事,可她學得再好,在厲害,她也是姑娘,
她在鄉下這麼多年,從沒出過遠門, 火車上的人魚龍混雜,萬一遇到專門拐姑娘的犯罪團伙怎麼辦?
你讓她一個姑娘出遠門把那些東西取出來換地方藏,要是被那些人發現,被那些人盯上怎麼辦?你這是讓孩子平白無故陷入危險之中!」
這是牛棚, 梁君再生氣,說話也不敢大聲,她在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饒是如此, 濤濤還是被奶奶嚇哭了,
小傢伙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帶著哭腔口齒不清的安慰梁君,「奶、奶,不哭,不、不生氣,不、不罵爺爺,
爺、爺,不惹奶奶生氣,道……道歉!」
梁君抱著嚇哭的小孫子哄,卻冷著臉看丈夫。
楊震輕輕拍日子的背,「你先別生氣,你聽我說,舒玉這孩子是個機靈的,也有能力自保,她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聰明,出一趟遠門,她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我也是沒辦法,我們現在能信任的只有舒玉,那些東西放在當初的那地不安全,
那些人遲早會順藤摸瓜找到那裡,東西落在他們手裡,對於我們國家,對於我們,是極大的損失,
向北是為了保護那些東西犧牲的, 我不能讓女婿白白犧牲,那些東西,絕不能落入他們手裡。」
他們國家的東西,他們辛辛苦苦,日日夜夜, 反覆實驗,耗費無數心血、無數精力、財力研發出來的成果,絕不能讓那些人找到!
「可是,讓舒玉一個人去把那些東西移走,太冒險了!」
那些東西有多重要,梁君清楚,可是比起那些東西,梁君更擔心的是外孫女。
他們夫妻倆為國家做的貢獻夠多了,女婿和閨女為此也付出了生命, 外孫女小小年紀就沒了爸媽,而她和老楊也沒能在她身邊護著她長大,在心裡,梁君終歸覺得自己愧對外孫女。
慶幸的是,外孫女這些年來在鄉下過的很好,有疼她如珠如寶的爺奶, 也有待她如親姐、親妹子的堂妹、堂哥。
那些伯娘雖說都有各自的小心思, 有親家公、親家母壓著,她們在外孫女身上也討不了好,外孫女沒受過什麼委屈。
要是外孫女在鄉下過得不好,梁君都不知道怎麼面對外孫女。
「沒事的,我們應該相信舒玉,她會平安回來的。」
如果有選擇,楊震也不想叫外孫女出遠門,可如今他沒選擇,如今這局勢,他能信的人不多, 他在安慰妻子, 同時也在安慰自己。
天亮!
沈舒玉起來吃了早飯,和沈老頭、沈老太他們說,「爺奶,二姑,我要出一趟遠門。」
「啥?出遠門?去哪?」
「去哈市!」
「哈市?好端端的,你去哈市幹啥,老遠了,坐火車得好幾天。
「乖寶,誰喊你去的?你聽奶的,咱不去,外邊不安全,騙子、壞人可多了,你一個大姑娘出啥遠門啊!」
她一說要出遠門,沈老太開始回想她乖寶最近和誰接觸的多,乖寶心思單純,可別被誰哄騙了去!
沈老頭也不贊成,「乖寶,聽你奶的,在家乖乖待著,前陣子我聽你二爺爺說外面可亂了, 你一個姑娘家出門,我們可不放心。
沈春玲也是一百個不贊成,「舒玉,聽話,咱不去,你要是想去,過幾年外面安穩了,二姑陪你出門,你想去哪就去哪。」
二叔是大隊長,懂的比他們多,他說外面亂,那外面就是真的亂,這孩子現在說要去哈市,沈春玲是不支持的。
唯有顧健東捋著白蘿蔔的狗尾巴說,「舒玉要出去,我也要出去,我可以保護舒玉。」
白蘿蔔汪汪叫,「汪汪汪」(狗狗也可以保護主人。)
沈舒玉知道她爺奶和二姑不會同意她出門,她把人叫回屋裡,
「爺奶、二姑,這次我有要緊事要出門,非出不可,你們放心,我會保護自己, 不會讓自己有危險的,
而且現在也不是每一個地方都亂,我打聽過了,哈市不亂,安全的很。」
沈老太滿臉都是擔憂,「啥事啊,還非出不可。」
沈舒玉找了理由,「是部隊裡的周叔叔,他有點事要我幫忙跑一趟,爺奶、二姑你們就放心吧,我出遠門不會有啥事的,周叔叔都安排好了。」
「是小周那孩子要你幫忙啊,這……」沈老頭看向老婆子, 一時之間不知道咋說,私心裡,他不想外孫女出遠門,
可小周這些年來很照顧乖寶,和那些戰友們總會時不時寄包裹過來,都是些他們輕易買不到的東西。
沈老太一聽是小周喊外孫女出門的,心裡的擔憂少了大半,她對軍人同志很是信任,小周那孩子和她家老四曾經是過命的戰友,
老四走以後,他那些戰友都很照顧乖寶,要是這一趟不安全,小周那孩子也不會讓乖寶出門,
想了想,緩緩點頭,「既然是小周有事讓乖寶幫忙,那乖寶去吧!」
沈春玲沒想到爹娘改主意改得這麼快「爹娘,你們咋就答應了,舒玉一個人出門多不安全啊。」
「乖寶都說了,人家小周都安排好了,不會有啥事的。」
沈春玲沒有老頭、老太太那麼好騙,她狐疑的看向大侄女,「周同志一個軍人同志,能有啥事要你幫忙?
你該不會是哄我們的吧……」
她二姑這樣子像是要刨根問底,沈舒玉打哈哈起身,「爺奶、二姑我不跟你們說了,我要去車站拿票, 先出去了。」
她推自行車出了家門,顧健東和白蘿蔔跟出來,「舒玉,你要去哪?我也要去!」
「乖哈,下次再帶你出門,我的毛衣鉤好了嗎?沒鉤好,回去鉤毛衣去吧,我想穿顧健東織的毛衣。」
「還沒呢,我現在就回去鉤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