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出來,瞧見她乖寶懷裡抱著一個圓溜溜的東西,「乖寶,你懷裡抱的是啥?」
沈舒玉把湯婆子送到沈老太懷裡, 「奶,這是湯婆子,顧健東拿回來的。」
「這孩子真是貼心,有了湯婆子,你出來就不會覺得冷了。」
家裡以前也有一個湯婆子,不過早就不能用了,沈老太還尋思著想找一個湯婆子回來呢。
現在也不用找了,大孫女有湯婆子暖手了。
「奶,這湯婆子你用吧,我不覺得冷。」
自個的孫女,沈老太最了解,「你小時候掉過河裡, 受了寒,每年冬天都會比別人覺得冷,你咋可能不冷,這湯婆子你自己抱著,奶不需要。」
想起孫女從部隊回來沒多久就掉河裡的事,沈老太就格外的自責自己,當時是冬天,天寒地凍的,
她乖寶掉進河裡待了十多分鐘,被人發現撈起來的時候,那小臉煞白煞白的,看起來一點生機都沒有,
那微弱的呼吸要是不仔細感受,還以為沒有呼吸了呢,好在他們村的村醫是有兩把刷子的,
及時做了救治措施,她的乖寶送去醫院待了幾天,除了寒氣入體,其他的沒啥大礙。
「奶,我小時候還掉過河裡啊?」這事原主的記憶里是沒有的。
「嗯,那時你從部隊回來沒多久,冬天,還飄著雪呢,你大哥、二哥、三哥說要去撈魚回來給你吃,我一時沒注意,你偷偷跟在他們屁股後面了,
他們回來的時候,你沒回來,還在河邊玩,你人小,河邊又滑,
你小小的一個人,掉進去河裡待了十多分鐘,後來還是二妞路過,發現你在河裡,去喊了人才把你撈上來。」
原來不是她受不了這邊的冷,是原主身體受了寒氣,比一般人怕冷。
「這湯婆子你抱著,要是不暖了,讓你二姑給你重新灌熱水進去。」
沈老太要去廚房忙活做飯了,可不能讓兩個孩子餓著。
顧健東回屋套了件軍大衣出來,捂著腦袋喊頭疼,沈舒玉秉承著喝熱水包治百病, 「來,喝杯熱水,喝了就不疼了。」
熱水她可是滴了靈泉水。
顧健東把杯子裡的水喝了個精光,他壓下心情的訝異,打算和舒玉循序漸進, 「舒玉,我最近的腦子出現了好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出現什麼東西了?」
「好多畫面在我腦子閃來閃去的,畫面里有人喊我副團長,我每天起來都會跑步,和人打架……」
沈舒玉聽了,大概明白了,顧健東的記憶開始要恢復了,記憶恢復了,
腦子應該也快要好了,看來她最近猛加靈泉水給顧健東喝,對顧健東腦子裡的傷大有作用,
她拍拍顧健東的肩膀安慰他, 「沒事的,你以前受了傷,忘記了很多東西,現在你記起來了, 這是好事。」
顧健東撅著嘴,雙手捏她的衣角, 「舒玉,我要是記起來以前的事了,變得和現在不一樣了,你還會喜歡我嗎?」
「會的,只要你是顧健東。」
「那我要是騙了你,你會不會生氣?會不會不理我?」
沈舒玉覺得這孩子今天有點奇怪,問的這些問題沒頭沒腦的,那表情像是隨時被拋棄的小狗,可憐兮兮的,
看著挺讓人心疼的,沈舒玉見不得他這樣,摸摸他的頭,給足了他安全感,「不會生氣,不會不理你。」
「那我們拉鉤。」
沈舒玉伸出手,和他拉鉤,等摁了手印,顧健東臉上才有笑容。
白蘿蔔最近對顧健東挺有意見的,因為晚上顧健東沒讓它上炕睡覺,只讓它在地上睡。
眼下看顧健東笑得這麼開心, 它的狗爪子不停的撓顧健東的褲腿, 把他褲腿撓破一個大洞,它才作罷。
顧健東:「……」
顧健東生氣了, 在沈家沒兵訓練,他決定訓練白蘿蔔,回屋拿了一塊餅乾釣著它, 「白蘿蔔坐下。」
白蘿蔔聽了乖乖坐下。
「白蘿蔔,趴下。
白蘿蔔,跳過去……」
顧健東和沈舒玉說他腦子多了許多奇奇怪怪的畫面,他這會兒懂得訓練白蘿蔔,沈舒玉也不覺得奇怪,
和他一起在院子拿凳子、編竹圈,做障礙物一起訓練白蘿蔔。
白蘿蔔喝了靈泉水,它本來就比一般的狗聰明,顧健東一發號指令,它聽得懂,並且嚴格照做。
沈舒玉找了一件自己不穿的衣服出來,讓白蘿蔔聞了聞,不讓白蘿蔔看,把衣服藏在雪地里,讓白蘿蔔找,
白蘿蔔這裡嗅嗅,那裡挖挖,很快找出沈舒玉藏在雪地里的衣服。
沈家人看到這一幕都覺得稀奇,「這狗咋這麼聰明。」
張翠翠道, 「白蘿蔔這麼聰明,有沒有機會做軍犬?」
「哪有那麼容易,軍犬不是什麼狗都能當的。」
沈向北當兵那些年,回來的時候也跟老爹老娘講過部隊裡的軍犬,什麼品種的狗能當軍犬,沈老太多少了解一點。
它叼著沈舒玉的衣服,到沈舒玉面前邀功,沈舒玉摸了摸它黑乎乎的腦袋,「白蘿蔔真棒!」
白蘿蔔咧著嘴笑,別提有多傲嬌了。
它這小德行,跟顧健東還是有點相像的。
張翠翠看著白蘿蔔,心裡有了主意,和沈舒玉商量, 「舒玉,我能不能喊白蘿蔔幫忙找你大伯藏起來的私房錢?」
自己男人藏有私房錢,張翠翠是知道的。
劉盼睇聽了,表示學到了,看白蘿蔔的眼神很是熱切。
沈老太、沈舒玉: 「……」
「大伯娘,你自個問問白蘿蔔,它要是答應,我沒意見。」
張翠翠喊了幾聲白蘿蔔,白蘿蔔趴在沈舒玉腳下,裝作聽不見。
張翠翠:「……」
張翠翠怎麼哄白蘿蔔,白蘿蔔都不為所動,張翠翠也是放棄了。
沈大伯、沈三伯他們和沈二伯、李彩霞去老李家修屋頂,晚上八點多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手裡還拎著幾根紅薯,不多,一人也就兩三斤這樣子。
劉盼睇看男人沒空著手回來,她挺高興,「吃了沒?」
沈三伯把紅薯放在廚房, 「吃了,二嫂娘家人熱情的很,我們說不吃,硬是要留我們下來吃飯。」
「這都是應該的,大冷天的你去幫他們家修屋頂,這要是沒點表示, 哪能行。」
「這都是親戚,過去搭把手修個屋頂, 哪用說什麼表示。」
劉盼睇不想跟他掰扯這個,「今天我娘來了。」
沈三伯洗臉的手一頓,「你娘來幹啥?」
「聽人說我們分了野豬肉,她來要肉的,不過我沒給,我還說了她一頓, 她氣哼哼的走了,向西,我今天做得對不。」
沈三伯嘴角扯了扯, 「還成吧,繼續保持。」
得了自個男人的誇獎,劉盼睇比吃了糖還開心,和沈三伯說起自己的計劃,
「咱現在不是有兒子要養了嗎,我打算明兒回娘家要東西,要他們把從我手裡拿到的東西都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