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商止跟在她身後,肩膀抖了一路,時不時憋不住,就從胸腔喉嚨溢出一聲欠到極致的笑。
周橙也差點忍不住打他。
到樓上,他突然拍了下額頭,說淨笑了,有東西忘在車上沒拿。
周橙也瞥瞥他,「你是一路就記著挑釁我,哪還有記其他的心思。」
懟完他才想起問,「什麼東西?」
「別管,你先進去,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周橙也攔下要關的電梯,去開門。
祁商止再上來,拎著個橙色的手提袋。
他上來時遇到了七樓淘淘她奶。
王阿姨提著兜菜,看他是陌生面孔,打量幾眼,又看他按9樓,笑問,「小伙子,你是新搬來的住戶?」
祁商止對他爸之外的長輩都挺裝模作樣,溫良的笑模樣欺騙性十足,「算吧。」
「你這是小周住的那一層呀,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小姑娘。」王阿姨說。
「我也這麼認為。」他笑,「我是和小周一起來的。」
「哎呦,你是她男朋友呀?」
祁商止淡笑,「阿姨眼光真准。」
說話間就到了七樓。
王阿姨認定他是小周男朋友,走出電梯,熱情好客地朝他說,「有空和小周一起來家裡玩。」
「好嘞,謝謝阿姨。」
祁商止到九樓。
周橙也懶得隔這麼會兒再來開一次,特地給他留了門。
他直接推門進去,像進自己家似的,彎腰拉開鞋櫃,尋了雙沒開包的一次性拖鞋。
低頭自顧自換上,嘴上喊人,「周里里——」
周橙也拿著一個盒子從臥室出來,「鞋櫃裡有……」哦,你已經自己換上了。
那還喊我幹什麼。
她這隻有陳甸甸偶爾來小住,平時沒客人,上次祁令嘉和他來,沒有備用拖鞋。
他們走後,她去商場補必需品時順手就買了幾雙一次性的放進了鞋櫃,以防不時之需。
「動作挺快。」他上下乜她打量一眼。
「我這麼會兒沒上來,你就改頭換面了?」祁商止把帶上來的紙袋隨手放玄關柜子,雙手抱胸倚靠著牆壁。
她換完了衣服,黑色無袖寬肩短t,半身裙,手臂和小腿都又白又纖細。
這一身特知性,襯得周橙也沉靜又溫柔,頭髮用鯊魚夾挽起來,剛洗了把臉,白皙頰面上還有水珠。
男人眸光幽深炙熱,眼底划過驚艷欣賞。
「熱啊,少爺。」周橙也說。
要不是還有他這個大男人在,不太合適,她都想直接洗個澡。
因某人登堂入室自來熟的派頭震在原地,周橙也看眼他腳上的拖鞋,「不知道的都得以為我是上祁大少爺你家做客來了。」
「別急啊,等會兒就讓你過去坐。」
祁大少爺給她一個「可以了,知道你迫不及待想去我家」的表情,「我上來碰見七樓的鄰居了。」
「喝什麼?」
「冰的就行。」
周橙也從冰箱拿出一瓶烏龍茶給他,「嗯?」了一聲,「王阿姨呀。」
「她讓你有空帶我去她家玩。」
周橙也:「?」這不太對吧。
你都跟人說什麼了?
「我說是你帶我回來的,有什麼問題麼?」
周橙也沉默,「……」
這跟昭告天下7棟的小周醫生今天帶男朋友回家了有什麼區別。
小區里上年紀的阿姨婆婆們最愛八卦。
哪個小年輕有點風吹草動,一旦被她們知道,那絕對不出兩天就宣揚的無人不知。
祁商止還能不知道上了年紀的人那張碎嘴?老宅天天坐一塊兒那幫老頭老太太就這樣。
故意的。
他握著壁身附上冷霧的烏龍茶,想起兩月前到一院視察那次,從食堂順走的那瓶。
擰開喝兩口潤了潤乾燥的喉嚨,他不動聲色,「說實話也不行?」
「算了,就這樣吧。」
祁商止不依不饒,「什麼叫算了,周橙也,我是你正式過明路的男朋友,你說算了?」
他一臉你再挑釁我一個試試,撓你信嗎。
周橙也聳肩認輸,好好好,我錯啦,明天我就昭告天下,看向他放下那個禮品袋。
祁商止看她目光掃過去,隨手拿來遞給她,「看看喜不喜歡。」
周橙也時常覺得他像哆啦A夢的百寶箱,給她一個接一個的往外蹦禮物。
但這個她接著有點燙手。
她低頭看一眼紙袋,都不用問是什麼,「你怎麼買這麼貴的東西?」
LV特有的橙色袋子,上面就印著那串英文。
「不貴。」祁商止坐進沙發,要她先打開看。
她沒拆,「貴不貴我能不知道,又不是不認識這個牌子。」
「你過來。」祁商止說。
周橙也抿了抿唇,放下禮袋,到他面前。
祁商止拉她的手,向上圈住手腕,一把把她拽下來。
客廳開了空調,製冷很快,周橙也裸露在外的手臂微涼,摸著像把奶白色的涼玉,特別舒服。
她落坐到沙發,被他擼進懷裡。
這次的地點對了,他將人側放在腿上,下巴磕在她頸窩,磨了下,吸貓一樣重重吸她。
又捏著她下巴抬起臉,在她額頭親一下。
再是眼睛,鼻尖,周橙也感受著他蜻蜓點水的吻,最後低頭吮吸了下她嘴巴,氣息加重。
她一動不動地任他動作,黑白分明的眼睛望他,眼皮上他唇印下來的觸感還在。
「周橙也。」祁商止圈著她的腰,鄭重道。
「嗯。」
「你知不知道一件事?」
「什麼?」
「不論是作為追求者,男朋友,未婚對象,還是法律規定上的丈夫,為你提供優渥的生活,都是我的最基本職責。」他溫熱的手掌按在她後頸,要她看著他。
男人懶聲道,「不是要考驗我,轉正就不考驗了?你這不對啊小周。」
周橙也只覺得他壓在頸後的溫度發燙,燙的她心尖瑟縮。
她微動了動嘴唇。
祁商止目光逼人,明亮又鋒利。
他笑問,「現在你對象送你個包,你有什麼不好意思收的,嗯?」
「談戀愛都捨不得給你花點錢,捨不得送你浪漫,送你實質的東西,那你為什麼要考慮給我這個機會?你是收破爛的麼?你心裡懂這些吧,周橙也。」
你只是本能權衡利弊,不肯在任何方面落於下風,不平衡與對方的得失就覺得是自己不夠真誠。
這沒有任何問題,是你的美好品質。
但其實,「這是我該做的,你需要做的,是收取我履行男朋友的職責對你的討好,認真思量我是不是當下、乃至未來都會一直對你好的那個,值不值得你給出的男朋友這個名分,又值不值得你以後沒有任何對婚後恐懼的安心嫁我。」
周橙也懂,可她不想把這些用到祁商止身上。
他說正經話的時候會叫她全名,低沉溫柔,她不禁沉浸入他的循循善誘。
「周橙也,好好想想我的話,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