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南禾的聲音不急不緩,透著幾分冷淡,「那五千萬,我也很期待。」
雲晟景坐在南禾身側,能聞到南禾身上散發出的淺淡暖香,似白梅淡香,又帶著一點嫩竹的清甜,溫軟綿長。
和她淡漠的神色與清冷的氣質截然不同。
這股若有似無的暖香像一截柔軟的藤蔓,悄悄的勾了一下他的手腕。
他想靠近聞的更清晰些,卻又會被她身上的冰霜凍傷。
這一點矛盾的拉扯讓雲晟景難得生出了幾絲煩躁,他微微側過臉看向擂台。
聲音溫和又克制:「哦?那就拭目以待。」
阮念和顧臻的決賽已經開始了。
顧臻不愧是帝國學院大一新生精神力A級中的第二人。
精神力十分凝練,對精神力的掌控力也極強。
比賽一開始,他便接連釋放了五道精神力A級刀刃。
可以感應到刀刃的氣勢驚人,凝實非常,被射中一道就能讓人受重傷。
而且速度極快,比第一輪擂台賽時阮念對手的精神力攻擊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應該毫無懸念的,以阮念的身手無法完全躲避。
南禾心裡也已經做好了輸給雲晟景的準備。
然而,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意料。
第一道精神力刀刃擦著阮念的衣服掠過,撞在能量護罩上,轟然炸開。
第二道精神力刀刃從阮念頭頂飛過,第三道從她腳邊擦過。
第四道阮念一個旋身剛好避開,第五道又從阮念的手臂處路過。
五道精神力刀刃,每一道都氣勢驚人,每一道卻都精準地落在阮念身法剛好能避開的位置。
這絕對不是用阮念運氣好可以解釋的,那就只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顧臻是故意的,就像貓戲老鼠,明明可以一招結束,偏要慢慢玩。
看獵物逃跑,慌亂,怎麼掙扎都逃不出他的圈子,以此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南禾的臉色冰冷了幾分,沒想到顧臻看起來長得人模狗樣的,性子居然這麼惡劣。
顯然看台上的眾人也看出了端倪。
「顧臻過分了,讓人輸的體面點不行嗎?」
「誰讓阮念打了一輪就進入了決賽,這讓顧臻這位靠真材實料打進決賽的人不爽了唄,算是小小的報復一下吧。」
「嘖!有些天才仗著自己實力好,就喜歡耍著別人玩。」
「真下頭!」
……
說話間,顧臻又進行了新的幾波攻擊。
阮念在一次連續折轉躲避後重心不穩,踉蹌了一步。
顧臻正打算釋放的一道精神力刀刃停在了手心,等阮念站穩,他才把這道精神力刀刃釋放出去。
精神力擦著阮念的肩膀而過。
阮念眼中有困惑,有緊張,還有一點倔強和羞赧的薄紅,看起來可憐又無助。
南禾只覺得自己的拳頭硬了。
她神色愈發冰冷,就顧臻這樣的人品,即使贏了,她也絕不接受他成為自己的隊友。
她是隊長,她說了算,一切招募選拔隊員的解釋權都在她。
正在南禾殺心漸起,想不管不顧的衝上擂台讓顧臻也嘗嘗被戲耍的滋味時。
只聽她前排女生輕聲道:「額……有沒有一種可能,顧臻喜歡阮念,他不捨得傷害阮念,在讓著阮念呢?」
南禾:「……」
南禾:「??」
南禾不理解。
她這才認真看向顧臻,顧臻無疑長得很好看,眉尾帶著一種不馴的銳利,整個人像一把沒有鞘的刀,鋒芒畢露。
他眉頭正微微蹙著,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瞳色深而亮,目光似含著輕視和挑釁。
實在看不出喜歡阮念的樣子。
有人大聲道:「看顧臻的耳朵。」
耳朵?耳朵怎麼了?
南禾視線掃向顧臻的耳朵。
顧臻的耳廓泛紅,耳尖更是紅的要滴血。
南禾:「……」
所以顧臻真的因為喜歡阮念在讓著她?而不是戲耍她?
南禾還是不理解,打擂台不就應該全力以赴,尊重自己也尊重對手的嗎?還能讓的?
「我靠!」有人起鬨道,「鬧半天顧臻喜歡阮念?!」
「我早看出來了,哪有戲耍別人,還會捨不得傷害別人一根毫毛的?」
「我就說臻哥前腳告訴我他不報名,後腳就報名了。感情是為了給阮念保駕護航啊。」
「這不對吧?就算他有信心自己能進決賽,那他怎麼能保證阮念也能進決賽?」
「誰知道他怎麼想的。」
南禾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也沒興趣知道,她只知道她最近的運氣好到有些出奇,好到她有些不安。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她南禾轉運了?
系統:也有可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劫難前命運的一點小小的施捨。
南禾:……你閉嘴!這不可能!
說著不可能,心裡卻被系統說的有點毛毛的。
最後決定,她以後一定要和阮念多貼貼,多沾染點她的好運。
南禾目視擂台,淡聲道:「看起來,贏的人是我。」
雲晟景微笑道:「比斗還沒結束,這可不一定。」
說著,他微微轉頭,看著南禾的側臉,揚起嘴角道:「顧臻是個驕傲的人,他不想傷害阮念,又不想輸給阮念,讓阮念覺得他實力不行。所以最大的可能是……」
南禾轉頭,微微抬起眼眸,看向雲晟景的眼睛:「他們會平局。」
「聰明,」雲晟景唇邊的笑意漸深,他提醒道,「快要到宵禁時間了。」
之前四輪擂台賽加上休息治療的時間就已經花費了兩個多小時,再加上在顧臻的刻意之下,顧臻和阮念兩人實在纏鬥的太久。
現在已經是九點四十三分,馬上要到十點的宵禁時間。
而且演練場與宿舍距離遠,要留出學生們回宿舍的時間。
不出所料的話,要不了多久裁判應該就會叫停,判定為平局了。
事實也果然如此,裁判判定兩人平局,擂台賽結束。
陸瀾之看看南禾,又看看雲晟景,問道:「那既然是平局,是不是南禾不用請晟景哥吃一年三樓食堂,晟景哥也不用付給南禾五千萬星幣了?」
雲晟景揚眉笑道:「還有一種方案,那就是我付給南禾同學五千萬,南禾同學也請我吃一年的三樓食堂。」
南禾飛快的在心裡算了一筆帳。
那天她請雲晟景在三樓食堂吃午餐,兩人花費了一萬一千三百星幣,著實昂貴。
就算它一萬二星幣好了,一天算兩餐就是兩萬四星幣。
一年就是八百零七十六萬星幣。
五千萬星幣減去八百七十六萬星幣,等於四千一百二十四萬星幣。
也就是說她能淨賺四千多萬,這買賣划算啊。
只不過,再怎麼說她也是個高冷的恃才傲物的大小姐,就這樣輕易的為了星幣而折腰,多少會有點影響她的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