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南玥明耀等人藏在蘆葦叢中遠遠的看到有五人快速接近時,他們又面面相覷,有些不確定來人的身份了。
只因為這五人的頭臉都被包裹在黑色的厚厚的毛巾中,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不清面貌。
但其中一人被另一人單手抱在懷中疾行的標誌性特徵又昭示著,這兩人是章淺予和南禾。
在模擬艙積分戰場上除了章淺予外,除非重傷,沒人需要人抱著才能行走。
除了南禾外,也極少有人能長時間抱著人疾行還毫不費力。
可是倘若是南禾雲晟景等人,他們為什麼要包住頭臉,為了防止被他們認出來避免被圍剿嗎?
既然怕被他們認出來,又為什麼不讓章淺予自己行走?露出這麼大一個破綻,這不是擺明了告知別人他們的身份嗎?
南禾他們奔馳的速度極快,還沒等南玥明耀等人想出個因為所以然來,南禾已經只離他們十幾米遠。
到了這時,南玥明耀等人終於確定,來人的確是南禾他們。
儘管包住頭臉,但南禾那雙漂亮又清冷傲慢的眼睛實在太好辨認。
南禾似乎也察覺到些許不對勁,在離他們七八米的位置驟然停下腳步。
領頭的南禾停下,雲晟景,陸瀾之和阮念自然緊跟著停下。
南禾看著前方的蘆葦盪眸光未動,眼尾卻繃出一線冷峭的弧度,水面映出的天光碎在她的瞳孔里,分明是清透的,卻又沉沉的壓著,讓人的心也跟著一沉一緊。
南禾沒有說話,只是把下巴微微抬了幾分,手中淺紅色的S+精神力縈繞在她指尖,更加襯的她的手如白玉一般,又清又冷又散發著驚人的威勢。
既然南禾已經發現了他們,索性南玥,明耀等人也不再隱藏。
蘆葦叢驟然炸裂,二十五道人影從中掠出,水珠和斷葦四濺。
頃刻間,二十五人已經站好方位,呈半包圍的陣勢截斷了前路。
明耀看了一眼南禾手上縈繞的淺紅色精神力,卻並不畏懼,南禾再強,也絕對不是他們二十五人的對手,他抱怨道:「這一次你們實在太慢了,可讓我們等了好久。」
「是嗎?」南禾的聲音即使隔著毛巾,也顯得清冷又淡漠,「那真的太可惜了,應該再讓你們多等一會兒的。」
林慕修嗤笑一聲:「對你們來說是挺可惜,讓我們多等一會兒,你們就能多「活」一會兒。可惜了,沼澤戰場你們只能到此為止了。」
黎歌聲音輕柔,狀似關心:「你們包住頭臉做什麼?不悶嗎?」
悶啊,當然悶,不僅悶,黑色毛巾上還散發著甜膩的混合著腐酸臭的難聞氣味,直把南禾熏得想皺眉。
一想到不久後她的對手們就會精神海中毒陷入幻境,這一點臭又算得了什麼,完全可以忍受。
不僅可以忍受,嘴角甚至壓不住的上揚,好在臉被裹在毛巾里,隨便她面部肌肉再怎麼動,都不會被人看出端倪。
南禾沒有回答,甚至半個眼神都沒有給到黎歌。
「還能做什麼?自然是想掩人耳目,怕被我們認出來了。」林慕修目光不屑的掃過南禾等人的臉,「你們不會以為包成這樣,我們就認不出來吧?」
陸瀾之已經蠢蠢欲動,想現在立刻就把菌瘤液潑在林慕修的臉上。
但南禾沒有發話,儘管百爪撓心他也只能按耐住自己。
雲晟景安靜的站在南禾身後,也沒有說話,他怕自己一說話就會泄露聲音里的笑意。
就讓林慕修再猖狂一會兒好了,現在越猖狂,以後清醒後就會越覺得丟臉後悔。
南玥見南禾他們始終沉默,抿了抿唇:「現在既然我們已經認出你們了,不如把毛巾摘了吧。」
南禾鬆手放下章淺予,淡聲道:「要打就打,你們好吵。」
「你?」明耀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南禾還這麼囂張,他眯了眯眼,「南禾,沒有人教過你,做人還是要謙遜些,不要太過傲慢強勢嗎?」
南禾微微偏頭看向明耀,她眼底的霜色很厚,又冷又隔著一層霧,讓人覺得似乎在看明耀,又似乎並沒有把明耀放在眼裡。
她聲音淡漠:「覺得我強勢傲慢是因為你弱爆了。」
「死到臨頭還嘴硬!」明耀心裡怒氣上涌,「你不會以為憑你們五人是我們二十五人的對手吧?」
回應他的是南禾手指上縈繞的淺紅色S+精神力。
淺紅色的S+精神力直奔明耀的面門,明耀早有防備,一邊快速閃躲,一邊連發兩道S級精神力對沖。
南禾一動手,所有人都動了。
二十四道精神力如潮水般朝南禾五人衝來。
南禾的速度很快,銀色和淺紅色的精神力防禦護盾不斷出現在自己與雲晟景等人的面前。
恰到好處的擋住一道又一道的精神力攻擊。
南玥黎歌明耀等人見狀心中一凜,南禾不論是反應速度還是精神力防禦護盾的釋放速度都超出他們的想像。
不過也僅僅如此了,南禾再強大,她的精神力也有限,要不了多久她就會耗盡精神力而任由他們宰割。
只是讓他們心有些不安的是,雲晟景阮念等人沒有釋放精神力反擊。
而是在身前釋放精神力防禦護罩後,便第一時間從容淡定又快速的旋開一個瓶子的瓶蓋。
暗紅色的液體朝他們的方向潑灑。
南玥,明耀等人見狀面色微變,雖不知道這些暗紅色液體是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絕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他們忙釋放精神力防禦屏障,然而還不等他們鬆一口氣,他們眼底的光便驟然渙散。
南禾與雲晟景他們卻在瓶子裡的菌瘤液潑灑出去的瞬間暴退出三十幾米遠。
儘管他們頭臉包裹著特製過的毛巾,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離遠著些比較好。
他們站在四十幾米遠的位置欣賞著他們的方才傑作。
二十五人起見只是怔在原地,眼神渙散了些。
緊接著有人開始哭泣,有人開始大喊大叫,有人開始喜悅大笑
有人赤紅著眼釋放精神力戰鬥,精神力凝成的刀刃毫無預兆的劈向身側的同伴。
就像多米諾骨牌,一個人釋放精神力,便接連有人釋放精神力。
那裡很快就淪為了修羅場,鮮血裹著精神力的餘威灑落在斷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