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說些什麼彌補,就聽南禾淡聲道:「嗯,雖還沒挖過來,但應該快了。」
黎雪安:「……」
她沒聽錯吧?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南禾性格高冷矜傲,絕不會信口齒黃,無的放矢。
所以她說應該快挖過來了,就應該真的快要挖過來了。
看來南禾不僅實力強大,能量也比她想像的還要強大。
居然真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時墨手中挖到應溯。
雖然同在帝國學院,但黎雪安卻很少能看到應溯,她對應溯也並不了解,只知道他實力強大,為人冷漠無情。
也正因為實力背景強大,所以這兩年他經常為了處理聯邦軍務以及家族事務而不在學院。
要說在帝國學院,能和他有些交情說得上話的也只有時墨了。
而且作為應家的繼承人,應統帥唯一的孫子,應溯並不會輕易的介入各家族的繼承人之戰。
應溯的介入就相當於應家的站隊。
家族之間的站隊向來都牽一髮而動全身,要慎之又慎的。
也不知道南禾到底是什麼身份背景,居然有朋友能挖動應溯。
實在是神秘到讓人心痒痒。
但南禾不想說的事,黎雪安再心癢也不好多問。
只想著等哪天由南禾親自掀開這個神秘的面紗了。
……
聯邦無論哪個軍校,總是對精神力S級以上的強者有優待的。
洛克學院雖不像帝國學院那般給每個精神力S級強者安排一棟別墅。
卻給她們每人安排了一套三室兩廳的大平層,訓練器材以及治療儀搭配齊全。
因為是未來要住四年的地方,所以在沒入學之前,南玥早早就安排人將她的宿舍裝潢了一番。
房間的牆面是柔和霧紫啞光的牆紙,地面鋪著雲絨毯,中央的大床有半透的月粉紗幔垂下。紗料中織入銀星絲,微風拂動時有細碎的微光流淌,美輪美奐。
空氣中縈繞著淺淡的花香,雅致柔和。
大到床和梳妝檯,小到花瓶檯燈,處處都十分合南玥的心意。
往常南玥十點多就入睡了,今天卻輾轉反側,心緒難平,十一點半了都沒有睡著。
實在是太丟臉了,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這麼丟臉。
與南禾對峙時,全程無論氣勢和實力都被她壓制不說,後來他們信誓旦旦的以為能完成對南禾的圍剿扳回一局。
沒想到居然被南禾反殺而精神海中毒,集體陷入幻覺,丟了更大的人。
想到視頻里的自己對著空氣一直行禮,還自言自語個不停,南玥就尷尬的想哭。
她將頭臉深深的埋進藕荷色的被褥中,只想著一直躲在被子裡,明天也不用出去面對一切就好了。
可惡的南禾,實在是太可惡了!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讓她討厭的人。
就在她又煩躁又尷尬懊惱之時,手腕上的光腦有申請添加好友的提示音響起。
現在的南玥不想見任何人,也不想和任何人說話,更何況是不知道哪個莫名其妙的人來加自己好友了。
只是她的光腦帳號向來高度保密,除了她的親人,好朋友,以及幾位老師外,幾乎沒有別人知道。
而這些好友親人老師也輕易並不會向別人透露自己的光腦帳號。
所以是誰加她的好友呢?
這一點好奇心讓南玥瞥了光腦屏幕一眼,這一瞥之下她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加她好友的人居然是南禾?
南禾讓自己出了這麼大的丑,竟然還敢來加她好友?!
她加自己好友幹什麼?想奚落嘲諷她嗎?
可惡的南禾!
南玥越想越氣,乾脆摘下手腕上的光腦,從被褥中探出手,狠狠的一甩,光腦被遠遠的摔在了雲絨毯上。
剛一甩出去南玥就有些後悔了。
南禾雖然可惡,但清冷矜傲,是不屑於嘲諷挖苦別人的人。
想來現在加自己好友,應該沒有要嘲諷奚落自己的意思。
而且沼澤戰場上大家各自為自己學院的榮譽而戰,是他們先和四個強隊聯合起來圍剿南禾在先。
只不過南禾聰慧,因勢利導,把他們都坑了一把而已。
比賽場上,技不如人,實在怪不得南禾。
更何況,對比起南禾對章淺硯下手乾脆果決,毫不手軟。對黎歌愛搭不理無視的徹底。
對自己還算好的,雖然冷言冷語,但至少事事有回應。
不僅如此,她還幫自己把碎頭髮別在耳後,輕撫自己的臉頰……
現在她加自己好友也不知道是有什麼事情找自己,是想和自己做朋友嗎?
越是這樣想,南玥就越是生出悔意,她實在不該衝著光腦發脾氣。
她乾脆掀開被子,赤腳踩在雲絨毯上,四處張望搜尋一番,才在軟塌底下找到了光腦。
南玥蹲下身撿起光腦,看著好友申請界面上南禾的名字猶豫了一會兒。
終究伸出手指點了通過。
在南玥的設想中,南禾既然加了自己好友,而自己又通過了,那麼南禾應該第一時間和自己打招呼才對。
但她等了一個多小時光腦都始終安靜如雞。
南玥越等越是煩躁,乾脆閉上眼睛強制自己入睡。
然而越是強迫自己入睡,越是睡不著。
南玥煩躁的坐起身,牙齒輕輕的咬了咬唇瓣,終究是按耐不住,發了條信息給南禾。
晚玥歸舟:找我什麼事?
南玥通過了好友申請,南禾半天沒反應,現在回信息倒是挺快。
南禾:這周末有空嗎?
晚玥歸舟:有空,怎麼了?
南禾:來帝都星見我。
南玥:「……」
儘管南禾發的是文字,南玥都能想像到南禾說這句話時的樣子:
眼神清冷傲慢,微微抬起下巴的樣子透著優雅矜貴,語氣平淡卻霸道,不容任何人反駁。
可是憑什麼?憑什麼南禾害自己丟了這麼大臉後沒有絲毫歉意安慰,反而這般理所當然的要自己去帝都星見她?
就算南禾跑來洛克星見自己,自己都不帶去見的,居然還讓自己去帝都星見她,南禾想都不要想!
南玥心裡硬氣,但她面上軟慣了,卻不敢真的撕破臉讓南禾滾。
晚玥歸舟:去帝都星見你做什麼?
南禾:沒做什麼,就是想見你。來不來?
南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