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應溯蹙了蹙眉,他抬眸凝視著南禾的側臉。
冷白的燈光,顯得南禾的氣質更加清冽,五官卻很是明媚嬌艷,長睫毛投下柔和的暗影,遮住了她眼中的幾絲冷意。
明明是極其漂亮惹眼的長相,可惜性格實在是不討喜。
雖然還沒有明確喜歡的人,但應溯以前便向來覺得溫柔軟糯的女生比較不討人厭煩,現在又覺得像西苗那般靈動有趣的女生就很有意思,符合自己的心意。
在他的審美里卻絕不包含南禾這種性格冷硬又傲慢的女生。
他本該在南禾說出那句話後就抬腳走的,但或許是南禾的回答實在出乎他的預料,她居然表現的絲毫不在意能否得到他的助力。讓他選擇再多問幾句。
要知道,不說他本身就實力強大,就算他加入黎雪安的團隊後什麼也不做,他的加入所代表的意義也非同凡響。
這意味著形勢會發生逆轉,會有無數勢力選擇投向黎雪安團隊,黎雪安團隊的實力將會迎來暴漲。
南禾不竭盡全力拉攏他不說,居然就這麼輕飄飄的拒絕了,還趕他走?!
除非南禾不是真心實意的要幫助黎雪安,要不然,應溯想不到其他理由。
他冷淡開口:「失去我的助力,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南禾側眸看向應溯,有些不耐道,「但我討厭別人威脅我。你願意幫就幫,不願意……就算沒有你,我們也會贏。」
「哦?」應溯交疊的長腿放下,膝蓋微微分開的,重心向後沉,寬厚的肩背抵上沙發靠背,動作鬆散又從容,
他下巴微微抬起,仰視著南禾,眼睛愈發的沉而暗,「沒有我,你們要怎麼贏?」
南禾向他走了一步,白玉般的雙腳離應溯的軍靴只有兩寸的距離,開口時語調漫不經心又透著絲慵懶:「想知道?」
應溯眼中沒有任何情緒,冷淡道:「繼承人之間的博弈,從來拼的都是陣營。靠你和黎雪安兩個人絕不可能會贏。」
南禾突然彎腰俯身,黑長髮從肩側傾瀉而下,落在應溯挺闊的衣領上,擦過他的脖頸喉結。
癢意從應溯那塊被發尾拂過的皮膚上竄起,細密又酥麻。
然後,南禾伸出了右手,這隻手白皙修長,看著柔軟,落在他的下頜處,掐著他下巴的力道卻又重又狠,指尖幾乎嵌入他的皮膚中,這股力道迫使他最大限度的仰起了頭。
應溯本能的想抬手擋開,他的手就搭在腿上的,以他的反應速度完全可以格擋開。
但隨著南禾俯身,他聞到了一股淺淡的香味。
與南禾冷冽的氣質不同,這股香味是溫軟的,帶著柑橘的清甜,像是某種清淡的花被體溫煨透後散出的氣息,很獨特的味道。
出乎意料的很好聞。
這一瞬間的愣神,讓他錯過了格擋開南禾手的最佳時機。
他索性沒有動作,他要看看南禾想做什麼。
這是十分新奇的體驗,居然有人敢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對自己做這樣趨向於侮辱性的動作,簡直和找死沒有區別。
南禾S+級的精神力對別人來說足夠強大,對他來說卻完全不夠格挑釁他。
現在只要他釋放出一絲SSS級的精神力,就足夠讓南禾吃盡苦頭。
至於帝國學院除演練場外不得使用精神力的規則,對別人來說是約束,對他來說卻形同虛設,因為他天生就凌駕於規則之上。
向來掌控一切的他,從有記憶以來,還是第一次下巴以一種屈辱的姿態掌控在別人的手中。
南禾一定會為此付出代價的!他不急。
相比較於讓南禾付出代價,他現在更想知道南禾想說什麼,想做什麼。
兩人的臉離的很近,溫熱的呼吸交纏。
這樣近距離的看南禾,是很有衝擊性的,她清凌凌的似乎睥睨一切的眼眸有種攝人心魄的吸引力,即使再不喜歡她的人也會不由的心口一熱。
南禾勾了勾唇,似笑非笑道:「你不會以為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就沒別人了吧?」
下巴處的疼痛鈍而尖銳,應溯面不改色,他伸出手精準的扣住了南禾微涼的手腕,指腹壓在她腕骨內側,力道不輕:
「世人大多趨利避害,你信不信?只要我稍微放出點風聲,便沒人敢加入你們的陣營。」
南禾掐著應溯下巴的手沒有鬆開,力道依舊很重。
然而她的食指動了,從下頜邊緣向上滑,沿著應溯唇角繃緊的弧線,指腹又重又狠的碾過他的唇瓣。
帶著一種刻意的緩慢,應溯的下唇迅速泛起一層潮紅,薄而透,很快便微微隆起。
應溯感到鈍痛從唇上炸開,帶著一絲灼熱的麻意。
南禾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種蠱惑的意味:「那你會這麼做嗎?」
應溯蹙了蹙眉,他扣住南禾手腕的手用力往外扯,想把南禾甩出去。
然而他剛剛一用力,南禾的膝蓋便已經比他更快一步重重的頂在了他的胸口,肋骨有即將斷裂的劇痛感傳來。
「別動,」南禾聲線平直,清冷的眼眸微微眯了眯,落在他的唇瓣上,像是在端詳自己親手刻下的印章。
似乎有些不滿意,她的指腹又重新用力的按了回去,重重碾壓。
應溯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一些,似乎被激怒了,鼻息落在南禾的指節處,微微發燙。
「你不會這麼做的,」南禾冷淡道,「要不然你今天不會來找我。」
在徹底激怒應溯前,南禾將食指收了回去。
她收回手,緩緩起身,垂眼睥睨著應溯唇上的紅腫,以及下頜處的五個指印。
紅痕突兀的留在應溯那張冷峻的臉上,紅痕邊緣泛著淤青的紫,有一種冰封的領地里被短暫占領凌虐過的美。
粗暴又不合時宜。
南禾卻滿意的勾了勾唇:「你現在的樣子順眼多了。」
應溯抬起手,指腹在自己的下唇上擦了擦,紅腫處刺痛感明顯。
他烏沉的眼眸變的格外強烈和危險,聲音沉冷:「你還真是不知死活。」
南禾泰然自若,絲毫沒有畏懼之意,甚至漫不經心的挑了挑眉:「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應溯冷睨著南禾,沒有回應。
南禾自顧自道:「我贏了,你就乖乖的幫我們贏得繼承人候選人之戰。」
「你輸了呢?」
南禾輕笑一聲,語氣傲慢張揚:「我不可能會輸。」
南禾這樣的自信囂張,讓人討厭的牙痒痒,讓人想征服,想狠狠的打她的臉,看她紅著眼睛認輸的樣子。
應溯黑眸更加幽深沉冷,聲音冷淡,卻暗含譏諷:「你想賭什麼?近身格鬥?生物基因實驗?我聽說你擅長這些。」
他自以為已經看透了南禾的把戲,她不過是想在自己擅長精通的領域打敗別人,以此來獲得主動權。
可是誰都不是傻子,會任由她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