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禾心中早就有這個疑問，她的精神力雖然升到SS級才不到一天。
但或許是因為烏羽死藤毒素讓她精神海的負面能量翻湧提純過的緣故，十分凝練。
她有信心能破開任何普通的精神力SS級的防禦護罩，方才卻在絲毫沒有留手的情況下傷不到殷衍分毫。
這說明殷衍不是普通的精神力SS級，他的精神力同樣十分凝練。
不過殷衍特意這樣問她，很顯然答案不會這麼簡單。
南禾心神一動，難道殷衍也同應溯一般，向外界隱瞞了真實的精神力等級，其實是精神力SS+級或是SSS級？
可是自己跟在他身邊將近兩年時間，倘若他真的是精神力SS+級或是SSS級，那他也瞞得太好了吧？親近如她都被騙過了。
這樣的話，那就說明殷衍果然從來沒有真正信任過她，對她隱瞞頗多。
不過這也無所謂，畢竟她也對殷衍隱瞞了很多事。
只是倘若殷衍真的是精神力SSS級，那麼除非她使用永暗之骸系統，不然以她現在的實力還對付不了殷衍。
這倒有些麻煩了。
冷白的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
一團團雪白蓬鬆的沙發棉絮輕飄飄的四散飄浮，在光線里緩緩起落。
南禾站在沙發的殘骸中，唇瓣被啃噬得紅腫破皮，淺淺的血痕暈在唇角。
有幾縷墨發散落在臉頰側，有幾根落在她破口的唇角，髮絲與血痕交錯。
南禾的氣質依舊清冷疏離，但這股紅腫破損帶來的破碎感，卻像是雪地上墜了一枚燃燒的花瓣，美的驚心動魄。
讓人眼眸更加幽暗灼熱。
隔著漂浮的棉絮，南禾冷漠的看著殷衍。
殷衍的唇瓣同樣紅腫破皮，在他伸手按壓下，南禾之前咬過的地方又重新滲出血珠，配合他微勾的唇角，讓他顯得更加妖戾可怖。
南禾到現在還沒想明白殷衍為什麼突然吻她，或許也不能說是吻，準確的說是啃舐撕咬。
難道就跟狼在樹上蹭氣味，狗在樹下撒尿一樣，他在標記他的領土所有物？
以南禾對殷衍的了解，他這人占有欲強的可怕，有強烈的領地意識。
他向來認為向芷是他的下屬，是他的人。
現在突然來這麼一招，以此來蓋章標記他的「所有物」完全是有可能的。
靠！TBD!
她果然是被狗給咬了。
南禾越想越氣，冷淡道:「隨便因為什麼，我對你不感興趣。再說一遍，我不是向芷。」
殷衍向南禾邁了一步，黑色的靴子踩在一片碎裂的玻璃上，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他幽深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南禾，灼熱，固執又瘋狂:
「向芷，乖乖回到我身邊不好嗎？我們和從前一般不好嗎？」
南禾:「……」
好個屁啊好！她好好的帝國學院高冷矜貴的大小姐不當，去當一個反叛軍喜怒無常陰鬱狠戾少帥的下屬，她就算神經搭錯了也干不出來這麼蠢的事啊。
南禾曾經看過一本哲學書，書上說，神經病的邏輯是一種向內摺疊的秩序。
她以前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現在卻懂了。
那便是跟神經病是說不通的。
就算她和殷衍強調一百遍她不是向芷，殷衍認為她是，那麼就無法撼動他的想法。
算了，累了，懶得強調了。
還是直接再打一架更省心。
南禾面無表情，手中卻快速凝結成一道鮮紅色的利劍，揮手間利劍快速斬向殷衍。
殷衍站在那裡，黑色的風衣下擺被紅色的精神力利劍帶起的氣流掀開。
他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依舊凝視著南禾。
在利劍即將斬到他的瞬間，卻突然抬起了右手，輕描淡寫的揮了一下。
一道金色的精神力從他掌間快速衝出，與紅色的精神力相撞。
精神力SSS!
他果然同南禾之前猜想的一樣，向外隱瞞了真實的精神力等級！
沒有碰撞的爆鳴，紅色的SS精神力在遇到金色的SSS級精神力的瞬間，便像冰塊投入滾燙的岩漿，消融開來。
兩相對沖，金色的SSS級精神力卻只消減了一點，它穿透紅色利劍消失的位置，帶著強烈的威壓繼續沖向南禾。
南禾沒有躲，她神色淡漠，已經打定主意，要用永暗之骸系統吸收掉這道SSS級的精神力。
雖然這樣做有可能會暴露永暗之骸系統，後續會有些麻煩。
但總比和殷衍打鬥輸了，或死或重傷強。
哪知南禾做好了用永暗之骸系統吸收這道金色精神力的準備。
這道SSS級精神力卻在她身前不遠處落下，它撞上地面，沉悶的爆炸聲響起。
地面碎裂，飛濺，消融。幾乎瞬間便出現了一個大約半米寬的深洞，深不見底。
灰塵瀰漫間，殷衍道:「你不是我的對手，乖乖跟我回去，還是你想被我綁回去？」
南禾在心裡嘆了一口氣，萬萬沒想到她有一天居然要被上司強制上班了。
只能說她當殷衍下屬的那兩年，工作能力實在太強，太會拍上司馬屁，讓上司用的太順手了。
殷衍在她離開之後，再也沒有找到她這麼稱心如意的下屬，所以才會不計較她的背叛逃離，甚至沒有提要她歸還偷走的源石的事。
只說讓她重新回去上班。
哎！有時候做員工做的太過優秀也是一種麻煩。
系統:額……你可以不凡爾賽嗎？
南禾:不可以。
系統:……我問你，你被殷衍吻了什麼感覺？
南禾:生氣啊，不爽啊，痛啊，還能是什麼感覺？
系統:那你有沒有覺得厭惡，噁心？
南禾:那倒沒有，有什麼問題嗎？
系統:……沒有，沒有問題，很正常。
南禾:哦。小永暗，恐怕需要你釋放SSS級精神力讓我裝個逼，震懾住殷衍了。
系統:沒問題！
和永暗之骸系統商量好。
南禾微微勾了勾唇，她輕笑一聲，語氣冷淡，又透著股漫不經心的不把殷衍放在眼裡的散漫:
「精神力SSS級嗎？只是精神力SSS級就想帶走我，恐怕還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