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南禾之前一直說服自己要躺平,但當她隨口說一句話殷衍當真出現。
當她得知殷衍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在暗中窺探自己時,南禾還是覺得無法忍耐。
所以無論用什麼辦法,她都必須要趕走他,並且在趕走他之前為自己謀取一些福利。
南禾打定主意,神色從容淡然:「你先說,要怎麼樣才會相信我不是她。」
「無論怎麼樣,我都不會相信。」殷衍語氣篤定。
這個賭約他贏定了,因為南禾就是向芷,他十分確定,絕不可能輸。
想到南禾即將輸給他,承認她就是向芷,同他一起回到黑盾,他就覺得胸腔中被某種灼熱滾燙的東西撐滿了。
回想起四個多月前,當他得知向芷一聲不吭的逃離了黑盾,那一刻不可置信之餘暴怒幾乎掀翻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從沒想過向芷居然會背叛他,離開他。
胸腔翻湧著近乎毀滅一切的戾氣,他發了瘋一般的派人搜尋,幾乎翻遍了各個星域。
那時的他發誓,倘若讓他找到向芷,他一定要狠狠懲罰她,讓她再也不敢起逃跑的念頭。
但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卻始終沒有向芷的蹤影。
暴躁之餘,他又生出了恐慌,他人生第一次這樣害怕一件事。
倘若向芷已經遇害,死在了他不知道的某個角落那該怎麼辦?
他的向芷不過才精神力D級,又生的那般明媚絕色……
他簡直不敢深想。
那時的他又想,只要找到向芷,只要向芷乖乖回到他身邊,看在向芷離開他後定然吃了很多苦的份上,他就不懲罰她了。
從向芷離開他的那一天起,他的心便仿佛缺了一塊,煩躁恐慌暴怒日夜懸在心底,折磨著他。
當看到情報部門提交的十大軍校聯合舉辦模擬艙積分戰的信息時他並不以為意。
在他看來,這些都是小打小鬧罷了,提不起他絲毫興趣,並不值得他關注半分。
他唯一日日夜夜想的也只是找到向芷,讓向芷回到他身邊。
為此,他連黑盾的軍務都罕見的提不起興致了。
直到下屬吞吞吐吐的向他稟報,十大軍校模擬艙積分戰的比賽視頻中,一位叫南禾的S+精神力者和向芷長的十分相似。
儘管南禾是精神力S+級精神力強者,而向芷不過才精神力D級。
但只要是有關向芷的消息,他便探查深究。
然後他看到了南禾的比賽視頻,他後悔了,他應該在得知十大軍校聯合舉辦的模擬艙積分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予以關注的。
視頻中的南禾簡直長得和他的向芷一模一樣。
儘管南禾精神力強大,清冷,矜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而他的向芷明媚,愛笑,隨和,即使是精神力F級的廢物她也一視同仁,和他們成為好友姐妹。
但他就是有種強烈的感覺,南禾就是向芷。
等到他到帝都學院見到南禾的第一眼,他心口缺失的那一塊補上了。
他終於確定,南禾就是向芷。
哪知南禾竟然不是精神力S+級,而是SSS級。
非但不肯同他走,而且不承認她就是向芷。
現在南禾要和他賭鬥,賭的還是她是不是向芷,簡直相當於要把她願意同他回到黑盾明說了。
殷衍心情愉悅。
這兩天他仔細思考過,向芷也是精神力SSS級的強者,他恐怕無法用強硬的手段將她綁在身邊。
所以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他同向芷成婚,讓向芷成為他的老婆,黑盾的女主人。
他們倆真真正正的結為一體,不論利益,權勢還是身體都「捆綁」在一起,日夜都不分離。
想到這些,他心裡之前一想到向芷的所產生的暴躁惱怒居然一掃而空,只剩下滿心的期待喜悅和甜蜜。
是了,他喜歡向芷,想讓她成為自己的老婆,而不是下屬。
他的喜怒哀樂都由她牽動,之前之所以暴躁易怒也只是因為他的心不由他自己掌控,以及向芷似乎對他沒有男女之情罷了。
但現在他想通了,既然喜歡向芷,便讓向芷成為他老婆。
老婆……光光這兩個字就讓人心口發燙覺得甜蜜。
殷衍看向南禾的目光更加柔和了幾分。
然而下一秒,他眼中的柔色便褪去,只余深不見底的幽深。
只因為他聽見南禾清冷淡漠的聲音響起:
「這樣,你把向芷的所有資料給我,我幫你將她找出來,等找到她,總該可以證明我不是向芷了吧?」
殷衍凝眸望進南禾的眼底,眸色沉沉,讓人看不透他的情緒,沉默了半晌,殷衍道:「我給你五天時間,五天之內找不到人,算你輸,你隨我離開。」
「十天,」南禾神色平靜,「十天期限,到時候沒有找到她,我就跟你走。」
南禾說著,屈起手指,指尖在檯面上輕輕扣了扣,繼續道,「我還有兩個條件。第一,這十天內,你不能來找我,我不喜歡被人暗中窺探。為保證你沒有躲藏在暗中,要先將能屏蔽精神力波動的工具暫放在我這裡。」
「你如何保證這十天裡不會逃跑?」
南禾輕笑一聲,語氣懶散又傲慢:「我一個精神力SSS級強者,為什麼要逃?你不放心也可以選擇不賭。」
殷衍靜靜的凝視著南禾,語氣沉冷:「好,可以。第二個條件。」
「第二個條件,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你要預先支付一億星幣的賭注作為查找她的經費。」
「預支賭注?」殷衍微微蹙了蹙眉,「你就這般確定你能贏?」
「當然,」南禾面無表情,語氣篤定,「我是不是向芷,我自己最清楚了,我當然會贏。」
殷衍本來萬分確定南禾就是向芷的,但被南禾這麼一搞,弄得固執如他也有了幾分不確定:「雖然沒有這個可能,但就算你不是向芷,我找了四個月都沒找到的人,你打算怎麼在十天內將她找出來?」
「這就不饒你費心了,我自有我的人脈和辦法,」南禾道,「左右我找不到,便把自己陪給你,你也不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