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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5章 懊悔

2026-08-30 16:34:32 作者: 璀璨的星河

  一道身影正逆光緩步而來,周身被光暈勾勒出朦朧的輪廓。

  四周群山草木都淪為陪襯,天地間仿佛只剩下她一道身影。

  她生得明媚嬌艷,肌膚瑩白勝雪,美得驚心動魄,全然不似真實。

  氣質卻清冷矜貴,一雙眼眸淡漠疏離,宛如高居雲端,俯視塵寰的神祇,世間萬物皆不入她眼底。

  不知是絕境之中看見希望的亢奮,還是一眼便淪陷的心動,容宥馳只覺得心臟劇烈跳動,一陣觸電般的酥麻感席捲全身。

  下一秒,容宥馳狂跳的心驟然一滯。

  只見守在洞口的兩隻S級蟲獸發現了來人,一邊釋放無形的精神類毒素,一邊釋放精神力朝女子衝殺而去。

  沒有人比容宥馳更清楚這種S級蟲獸的可怖之處,作為SS+級精神力高手的他可是整整領教了四個多月。

  自己如此強悍的實力面對這種蟲獸時也無從施展。

  想來這名女子應該是誤入到這顆廢棄星球,又恰好降落到他周圍,還沒有遭受過這種S級蟲獸的精神類毒素侵襲,不知道它們的厲害。

  來不及多想,容宥馳急忙張口,正要出聲提醒,想叫她快速逃離。

  卻見女子抬起了修長白皙的右手,漫不經心地一揮,兩道淺紅色的精神力先後疾射而出,瞬間便轟碎了兩隻折磨他許久的S級蟲獸的脖頸。

  容宥馳微微張著嘴,怔怔的立在原地。

  眼前的一切顛覆了他的認知,這位女子居然能在精神類毒素下毫不受影響!

  所以莫非她當真不是凡人,是他命不該絕,上天特意派遣下來救贖他的神女?

  可是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嗎?倘若沒有神明,眼前的女子又該怎麼解釋?

  

  也就是這時,他才注意到女子後面還跟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大的不認識,小的那個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容宥馳仔細想了想,靠!小的那個不是溫家那位小祖宗溫檸嗎?

  是了,她雖看起來在努力裝乖,但那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傲氣場就是溫檸沒有錯。

  所以眼前的女子不是神祇,是活人!

  她是誰?聯邦居然還有實力如此高且不懼精神類毒素的他不認識的貌美女子?

  南禾其實也早就注意到洞口的容宥馳,乍一看到洞口出現個人,她心裡還嚇一跳,沒想到蒼脊星這顆廢棄星球上居然還有活人。

  看他二十來歲的模樣,雖衣衫襤褸,面容有些憔悴,卻掩蓋不住骨子裡的俊美矜貴,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野性難馴的桀驁氣場。

  顯然不可能是蒼脊星的原住民,想來是某個無意間流落到這裡的貴公子。

  就像六年前林晚流落到31150星球一樣。

  南禾冷淡的看了一眼,便不再多看,雖然男子長相身材都很符合她的審美,但一看就髒兮兮臭哄哄的,她沒露出嫌棄的表情都算她演技好。

  溫檸演技就沒南禾好,或者說她壓根懶得裝,剛看到洞口有人時她還有些詫異,但下一秒就撇開了眼,露出鄙夷的神色。

  實在是洞口那人的頭髮粘滿塵埃,打結蓬亂,胡茬淺青,衣衫襤褸。雖劍眉深邃,輪廓鋒利,看起來似乎有那麼幾分眼熟,卻實在像個野人。

  溫檸向來狂傲,這種廢棄星球的原住民野人她自然不屑於多看一眼。

  她見南禾走到S級吞靈鍬甲蟲獸屍體旁,便連忙快步跟上。

  又見南禾朝她隨意的伸出手,便忙將緊緊抱在懷裡的背包殷勤的遞給南禾。

  狗腿乖巧的讓確認了她身份的容宥馳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



  隨即又拿出一個培養皿放在身側地面上,手腕微動,袖口裡滑出一柄匕首,刃口窄而薄,寒光閃爍,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握住匕首,動作乾脆利落地劃開了吞靈鍬甲蟲獸堅硬的頭顱。

  刀鋒切入骨縫的聲響沉悶而乾脆,她探進刀尖輕輕一挑,剖開層層筋膜,露出一顆還在微微跳動的毒氣囊。

  毒氣囊大概嬰孩拳頭大小,囊壁通透,內部毒氣澄澈無色。

  正是裡面這些透明無色的氣體,只需一點點就能夠侵蝕人的精神海,讓人無法釋放精神力。


  南禾將匕首放置一旁,改用指尖探入,小心的將它從血肉中剝離出來,隨後指尖一送,毒液囊穩穩落入培養皿中。

  全程她都沒抬過一次眼,連眉梢都沒動一下,端的是旁若無人。

  溫檸,阮念,甚至容宥馳也都放緩了呼吸,靜靜的看她動作,就怕驚擾她。

  容宥馳眼尖的看到南禾背包中有各種實驗工具和小器材,又見她取毒氣囊的動作利落又極具美感,顯然是有備而來且目標明確。

  他輕咳一聲,長久沒有說話,再加上許久缺水,讓他嗓音沙啞乾澀。

  或許是他從未主動和陌生女子搭過話的緣故,讓他心底有幾分緊張。

  他難得放軟了語調:「你好,你是前來研究精神類毒素的學者嗎?」

  話一說出口,他便有些後悔,覺得自己問了傻話。

  他生性桀驁張揚,幾乎沒有什麼後悔的時刻,更是從未有過自慚形穢的念頭。

  即使在這鬼地方困了四個月,餓得前胸貼後背,被蟲獸追得滿地跑,九死一生,他也不曾懊悔。

  頂多反思了一下,想著倘若這一次僥倖能活下來,下次冒險抵達一處星球前,總要先摸清那處地方的底細和危險,別什麼都不知道就悶頭往裡闖。

  但這一刻,他心底竟然破天荒的浮出了一絲悔意,想到自己現在糟污的形象也渾身不自在。

  他僵著脖子,耳朵尖紅了一片,補充道:「我姓容,四個多月前無意間到這顆星球的。」

  南禾心神一動,容?容家的人,看來阮念的運氣果真逆天,她帶上阮念出行果然十分正確。

  她剛不久前才在星網上查了容家的資料。

  現在便心想事成,容家的人出現在她眼前給她機會薅羊毛了。

  不過眼前的這位容家人應該只是容家的旁系,畢竟容家嫡系出行都有大批親信隨行。

  而且他流落在這四個多月了,倘若是嫡系失蹤,容家早就找瘋了,哪裡會像現在這般風平浪靜。

  這樣一來,就算薅羊毛應該也薅不了多少。

  少些就少些吧,南禾也不介意,就當日行一善,等待以後有機會薅更多的羊毛了。

  南禾緩緩起身,黑色手套上還沾著未乾的粘液,她垂下眼解下手套隨手將其扔在地上,這才抬起眼眸。

  清冷的眸光落在他的臉上,很淡,不帶任何情緒,卻讓容宥馳身體更加僵硬,耳尖的那點紅也蔓延到了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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