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曦回到了房間裡。
就發現妮妲已經在房間裡面候著了。
「小姐，你回來了？」
可在看到阮曦垂著腦袋，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之後。
妮妲連忙走上去，一臉擔憂，「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生病了嗎？」
她說著，便抬手貼上阮曦的額頭試溫。
確認溫度正常，沒有發燒。
妮妲嘀咕著，「沒發燒呀。」
「難道是受委屈了？」
說著，妮妲朝著阮曦望去，「還是說，有人欺負你了呀？」
阮曦望著妮妲一臉擔憂的表情。
鼻尖莫名一酸，眼眶瞬間就澀了。
雖然跟妮妲才認識兩天。
但妮妲對她是真的好得沒話說。
阮曦從小沒有感受過母愛。
如果……
如果她有媽媽。
那麼她的媽媽應該也會這麼溫柔吧。
給她搭配好看的小裙子，給她紮好看的小辮子。
關心她，寵她，愛她……
可是她沒有媽媽。
女孩兒沒忍住，眼眶紅了。
看的妮妲連連皺眉，一臉心疼，「哎喲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怎麼突然就哭了？」
阮曦順勢倚在了妮妲的肩頭上。
也不說話，就是小聲，委屈啜泣著。
妮妲輕輕拍著女孩兒單薄的脊背，「乖乖，不哭不哭。」
「是有人欺負你了嗎？」
「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給你出氣啊。」
「實在不行，還有佛爺給你撐腰呢。」
聽到大暴君的名字。
阮曦瞬間激靈了。
這裡，就大暴君欺負她最狠了！
阮曦抹了抹眼淚，從妮妲的身上起來。
她小聲開口：「那如果是他欺負我呢？」
妮妲倒沒有想到阮曦會這麼說。
她愣了一下，沒回應。
阮曦吸了吸鼻子，一副瞭然的樣子。
說著，她又覺得好笑。
說出來有什麼用呢？
又沒人能幫她做主。
於是，阮曦乾脆閉上了嘴巴，轉移話題，「妮妲，我想洗澡了。」
妮妲回神，她牽著阮曦的手來到浴室。
她望著阮曦哭得泛紅的臉頰，小聲詢問，「小姐，需要我幫你嗎？」
阮曦吸了吸鼻子，搖頭，「不用啦妮妲，我自己可以的。」
妮妲不放心又看了阮曦一眼。
見她堅持，這才走出浴室。
阮曦看了眼浴缸，裡面已經放好了水，溫度剛好。
她脫了衣服，將自己埋進水裡。
這裡氣候炎熱，雖然阮曦不是畏熱的體質，但在外面溜了一圈，身上還是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水汽氤氳而上，毛孔舒展開，瞬間洗去了所有疲憊，很舒服。
可阮曦沒有心情享受，她的腦袋正亂糟糟的。
妮妲並沒有離開，她一臉擔憂守在門口。
見裡面很久都沒有聲音，她不免擔心。
想了想，她還是開口：「小姐，如果佛爺真的欺負你了，也跟我說。」
「我雖是傭人，但從小看著佛爺長大，多多少少能在他面前說上幾句話……」
浴室里的阮曦愣了一下，心頭驟然一暖。
她沒想到妮妲居然會這麼說。
雖然知道，妮妲說這個話可能是為了安慰自己……
但至少，妮妲說出這話的時候。
內心是關心自己的吧……
女孩兒心裡酸澀得厲害，她由衷感謝，「謝謝你，妮妲。」
「如果我有媽媽，應該也會像你一樣溫柔吧。」
浴室門外的妮妲沒想到阮曦會這麼說。
她心裡不免對這個女孩兒多了幾分憐惜，「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將我當成你的親人。」
雖然有點不自量力了。
但是，妮妲是真的很喜歡這個純粹的女孩兒。
隨後，她就聽到浴室里，傳來女孩兒佯裝輕鬆的聲音，「我的爸爸叫我 CC，妮妲，你要是不嫌棄……」
「以後……以後你也叫我 CC 吧。」
妮妲輕聲重複了一遍，「CC？」
阮曦輕聲解釋，甚至能在聲音里聽出幾分雀躍，「對！英文字母的 C。」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我爸爸是個聾啞人，他只能發出一些簡單的音節。」
「CC 就是他唯一能叫出來的，我的名字。」
妮妲眼底浮現一抹心疼。
好半晌，她才點頭，「好，CC。」
「以後，你就把我當成你的家人。」
阮曦彎眸笑了笑。
真好！
就算是在異國，也是有人真心對她的。
真好！
她不是個麻煩的人。
真好呀！
又有人叫她 CC 了。
……
阮曦很快便洗好了澡。
她換上睡衣之後，便走了出去。
妮妲還在門口守著，見狀連忙上前，「CC，我幫你吹頭髮吧。」
阮曦笑得甜甜，「好~謝謝你妮妲阿姨。」
妮妲聽到這個稱呼，有些詫異，「怎麼好端端的，就叫我阿姨了？」
阮曦小臉微紅，不好意思細說。
總不能說之前是將妮妲當成了跟大暴君是一夥的壞人。
阮曦不想跟她扯上什麼關係。
所以才叫她名字吧。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妮妲說，可以把她當成親人的。
阮曦就覺得，叫長輩的名字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了。
隨後，她小聲試探，「是不可以嗎？」
妮妲望著女孩兒小心翼翼，格外乖巧的模樣，暗自輕嘆。
暗自嘆了口氣。
這孩子這些年到底吃過多少苦。
才會活得這樣謹慎懂事的？
多可憐可愛的孩子啊。
妮妲憐惜地笑了笑，「當然可以了。」
隨後，她將阮曦拉到梳妝檯前，幫她吹頭髮。
很快，頭髮便吹乾了。
妮妲望著鏡子裡的女孩兒，誇讚著，「我們 CC 這麼好看，人見人愛。」
「誰捨得欺負我們 CC 啊。」
阮曦抿了抿唇。
心裡暗暗反駁，當然有。
大暴君不就是一個嗎？
正想著，妮妲又開口了，「那我就先出去了？」
阮曦點頭，「妮妲阿姨晚安。」
妮妲笑的溫柔，「CC 晚安。」
阮曦目送著妮妲離開。
直到妮妲離開視線。
女孩兒嘆了一口氣，不情不願朝著大床走去。
……
另一邊，厲燼回到主樓時。
樓下客廳正站著妮妲。
看到厲燼走來，她連忙上前，「佛爺。」
厲燼黑眸瞥了她一眼。
夜裡這個時間，主樓已經不需要傭人值守。
這麼晚了，還在這裡，顯然是在等他的。
厲燼沒有上樓，而是在客廳的沙發上落座。
他長腿交疊，慵懶開口：「有事？」
妮妲連忙上前回話，「是有關 CC……小姐的事情。」
「我看她今晚心情不好，想著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女孩子心思敏銳，我怕這件事對小姐影響不好……」
厲燼捻著手腕佛珠的手一頓，似笑非笑望去，「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