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拐進一條寬闊大道,道路兩側整齊矗立著高大的棕櫚樹。
沿路格外清靜,意外沒看到其他車輛。
馬路盡頭,是一尊巍峨鎏金四面佛。
佛像高聳宏偉,鎏金表層在日光下折射出耀眼金光,肅穆奪目。
好大一尊佛像,看得阮曦不由得怔神。
車輛繼續向前行駛,一片規模宏大的建築群緩緩入眼。
這裡是湄塞聲名在外的銷金窟。
賭場、夜店、酒吧等等高端會所盡數囊括其中。
這片建築群極盡奢華,融合泰蘭傳統尖頂建築風格,外牆鑲嵌大面積鎏金裝飾,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十幾米高的巨型拱形大門橫在道路正中。
大門兩側分列一隊荷槍實彈的武裝安保,氣場森嚴。
為首一人遠遠看到駛來的車隊。
原本的漫不經心,在看清車牌時,瞬間神色一緊。
慌張拿起衛星電話,緊急聯絡上層——
「老大,有大人物到訪。」
不過幾分鐘。
門口已經安排專人在大門一側靜候車輛抵達。
汽車停下之前,厲燼已經抬手升起車窗。
阮曦收回視線,隱約聽到前方的阿庫在跟誰聊著什麼。
不多時,她這一側的車窗被人輕輕敲響。
阮曦冷不丁被嚇了一跳。
不等她做出反應。
厲燼伸手扣住她的後頸,順勢將人按回自己懷中。
隨後,車窗降下。
一道諂媚恭敬的聲音響起,「厲佛爺,萬萬沒想到您今日大駕光臨。」
「能見到您,真的是我三生有幸……」
見厲燼沒理睬他。
那人尷尬笑笑。
隨後,他將視線落在厲燼懷裡那名嬌小的女孩兒身上,眸光一閃,試探著打探,「不知道這位是……」
厲燼黑眸沉冷看了他一眼,沒回應。
那人背脊瞬間竄起寒意,額頭冒出冷汗,慌忙收回視線,「抱歉,是我越界了。」
隨後,他躬身退讓,「您請……」
厲燼不置一詞,慢悠悠升起車窗。
車隊再度啟動,緩緩穿過拱門向內行駛。
阮曦這時候才從厲燼懷裡探出腦袋來,「kian 先生,我們來這裡……」
「是來禮佛的嗎?」
她剛才看到了,前面有個很大的四面佛。
除了禮佛這個原因。
阮曦暫時沒想到其他原因了。
厲燼垂眸,望著懷裡女孩兒清亮透徹的眸子,沒忍住逗她,「是啊。」
「祭品就是你。」
阮曦臉色唰地一白。
不,不是吧?
她知道這邊有些奇怪的風俗。
但……
阮曦急了,她連忙揪住男人的衣服,「kian 先生,您騙我的對不對?」
「還是我做錯什麼了?」
「我再也不問那麼多問題了,不要把我當祭品好不好?」
越說越怕,腦海里不斷湧現出來,以前在網上看到的那些獵奇恐怖的故事。
什么女孩子被人折斷了四肢,丟進了罐子裡,做成了人彘。
還有什麼被人挖出了腸子,做成了盤珠串……
嗚嗚她不要!!
越想越害怕,女孩兒越發顫抖。
厲燼皺眉,捏了捏她的後脖頸,安撫著,「怕什麼?」
「就算要獻祭。」
「你也只能是我的祭品。」
早在碼頭上,他再次找到她的時候。
阮曦就已經是他的了。
可聽見這句話,阮曦非但沒有安心,反而渾身緊繃得更厲害。
她忽然清醒過來……
這段日子過得太過安穩了,她也太安於現狀了。
導致都快忘了大暴君是什麼人。
她的性命,本就懸在大暴君的一念之間。
他敢這麼肆無忌憚的逗她,是因為……
大暴君的確擁有隨心所欲的能力。
阮曦越想,將腦袋埋得更深。
心中無措。
她……
該怎麼辦啊。
察覺到懷裡女孩兒的顫抖。
厲燼眼眸微眯,卻沒再說什麼。
……
汽車持續向內穿行。
一路穿過一座座鎏金華麗的樓宇。
可越往深處,環境卻越來越清幽開闊。
最終,車輛在一棟純白英式建築門前停下。
車門被阿庫打開。
厲燼拍了拍懷中還在恍惚的女孩兒,「CC,到了。」
自從剛才逗她之後,她就像是個失了魂似的,蔫了吧唧的。
厲燼並不喜歡她這副模樣。
小慫包,不禁嚇的小兔子。
阮曦從男人懷裡探出腦袋,朝著窗外望了一眼。
就看到門外黑壓壓站著一群人。
好多陌生人。
厲燼視若無睹,正打算直接抱著她下車。
阮曦臉頰發燙,不太願意在眾人眼前被他抱著。
她鼓起勇氣,輕輕拉扯他的衣衫,「kian 先生,我可以自己走嗎?」
「外面好多人……」
「我……」
厲燼垂眸,望著女孩兒泛紅的耳尖。
也意識到小兔子又害羞了。
他也沒為難她。
拍了拍她的後腰,「嗯,你先下。」
阮曦連忙點頭,順勢從他懷中鑽出,彎腰踩落到地面。
然後……
她就跟一群目瞪口呆的男人們面面相覷了。
有人難以置信,悄悄側頭確認一下車牌。
囂張霸道到了極致的黑底白字車牌,「0000」代表著凌駕這片地界所有勢力之上。
沒錯啊,確實是那位的車牌號。
為什麼下來的,會是一個小姑娘?
阮曦被一眾視線盯得局促不安。
她呆立在原地,一時間無所適從,呆呆抬起手,揮了揮,「哈,哈嘍?」
為首一人打算開口問詢,「您是……」
就在阿庫想要上前幫阮曦解圍的時候。
車內邁下一條修長有力的長腿。
厲燼身形頎長挺拔,從容走下車。
那雙黑眸淡然掃了那人一眼。
剛才開口詢問那人,脊背發涼,瞬間閉嘴了。
他默默後退了兩步,不敢再看,也不敢多問。
厲燼走在女孩兒身側,手臂自然攬住她纖細的肩頭,低聲詢問,「怎麼了?」
阮曦連忙搖頭,「沒有,kian 先生。」
就在這時,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騰出一條通路。
一名斯文清雋的男人緩步從中走出,面上噙著笑意,「厲佛爺,久仰大名。」
隨著男人走近,也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是一個五官深邃,丰神俊朗的男人。
黑髮向後梳攏,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柔化了狹長狐狸眼自帶的凌厲鋒芒。
他視線落在厲燼身上之後,淡淡瞟過厲燼身邊的女孩兒一眼。
見女孩兒直勾勾望著他。
男人朝著阮曦和煦一笑。
這個笑容莫名熟悉。
可阮曦一時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她出於禮貌,也輕輕彎眼回以一笑。
下一瞬,肩膀驟然被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阮曦恍然回神,轉頭對上厲燼深邃沉沉的眼眸。
一道無形的危機感撲面而來。
阮曦縮了縮脖子,連忙垂下腦袋,開始裝鵪鶉。
小慫兔子。
怎麼有那麼多人看他的小兔子。
厲燼抬眸,看向面前笑意從容的男人,語調冷了幾分,「榮頌,榮先生。」
「久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