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緩過神,就又聽見厲燼開口:「墨蘭德斯克生物科技?」
「榮頌居然能重新榜上這條線。」
阿庫點頭,「是,早年榮家是依靠跨境販毒起家。」
「核心銷路就是直通墨蘭。」
也是靠著這條黑色航線積累了巨額家底。
墨蘭德斯克生物科技是一家研究生化毒品的灰產公司。
只是明面上還是個正規公司而已。
早年這家公司的原材料都是榮家供給。
這幾年海上航線被厲燼把控之後。
可以說是直接切斷了榮家跟德斯克生物科技之間的往來。
這次重新連結上,怕也是想要將厲燼置於死地,好重新掌握海上航線。
思索完其中關鍵,厲燼並沒有說什麼。
所有算計他的,他都會一個個報復回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
榮頌,居然用那蠢笨小兔子來算計他。
這隻蠢笨小兔子,居然也上當了。
還是說……
她就是想讓自己死呢?
厲燼眼底寒色漸沉,漫不經心地追問,「榮頌是用阮國豪威脅的?」
阿庫點頭,「是。」
「榮頌私自約談阮小姐。」
「以阮國豪的安危和下落作為籌碼,逼她配合做事。」
榮頌跟阮曦私下見面,根本就不可能瞞過厲燼的眼線。
也就這隻小兔子傻乎乎的。
居然會相信那人的說辭。
傻傻跳進這陷阱裡面。
「逼?」厲燼不知道想到什麼,聲音淡淡,「倒也不一定。」
明明語氣無波無瀾,卻讓人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好半晌,一旁的阿洛才低聲請示,「佛爺,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按照他們佛爺以往的性子。
應該是將阮小姐抓起來嚴刑拷問了吧?
只是,那麼嬌滴滴的女孩兒。
他們佛爺真的能下得去手嗎?
更別說,這女孩兒在他們佛爺的心裡,還占據不小的地位。
厲燼沒回應,他從沙發上起身,緩步走過一排排飼養箱。
他抬手逐一輕叩箱體玻璃。
原本慵懶蟄伏的蛇類,被動靜吵醒。
卻在看到厲燼之後。
盡數溫順抬頭,緩緩貼向玻璃,全然是臣服順從的姿態。
厲燼最終停在最角落的飼養箱前。
乾燥避光的環境鋪滿木屑,角落堆砌著粗糙岩石與低矮枯枝。
恆溫恆濕的密閉空間,復刻了這條蛇最適配的生存環境。
靜謐、隱蔽。
厲燼直接抬手,伸入飼養箱內。
很快,一條通體鱗色漆黑如墨,無一絲雜色的黑王蛇,朝著溫熱的熱源游弋而來。
順著男人的手指一路纏繞而上,最後,盤踞在男人的手腕上。
男人指尖輕輕點了點黑王蛇的腦袋,眸光沉沉,「引蛇出洞。」
他倒要看看,這隻蠢笨小兔子……
為了她的爸爸,能對他做到什麼程度。
厲燼將視線重新落回阿庫手中的珍珠項鍊,語氣淡漠,「去弄一條一模一樣的回來。」
「是,佛爺。」阿庫應聲領命。
阿庫跟阿洛離開後。
整棟幽暗的飼養別墅安靜下來。
只剩厲燼獨自一人。
就在這時,頭頂漆黑的陰影里,一道龐大輪廓緩緩遊動,貼近。
下一秒,一條通體鎏金,鱗片泛著冷光的巨型金蟒,從天花板的暗層里探出頭來。
蛇瞳冰冷,分叉的蛇信子「嘶嘶——」作響。
厲燼手腕上原本溫順盤踞的黑王蛇,像是察覺到了氣息,身子一竄,倏地鑽回飼養箱裡蟄伏起來。
厲燼抬手從容蓋好箱蓋,這才淡淡掀開眼皮,「又救了什麼回來?」
納伽緩緩順著別墅里正中間的承重柱爬了下來。
碩大的蛇身匍匐在厲燼腳邊,壓低頭顱,不停吐著信子蹭著地面,一副邀功討好的模樣。
然後,蛇口張開。
一隻沾滿了口水的,皮毛濕漉漉的白色小老虎就被納伽從嘴巴里吐了出來。
小奶虎巴掌大小,白色絨毛上面的花紋流暢。
雙眼還沒完全睜開,眼皮耷拉著,細細的四肢軟綿綿撐不住身子,渾身發抖,懵懂趴在原地,弱小又無辜。
納伽龐大的蛇頭湊過去,輕輕蹭了蹭小奶虎。
像是在炫耀自己新到手的玩具。
主人主人,我叼了個超可愛的小玩具回來!
厲燼:……
他黑眸望去,眼裡有明顯的嫌棄,「你叼了一隻白虎幼崽過來?」
「它的家人呢?」
「死了?」
納伽蛇身扭動,像是在應和厲燼的話。
沒錯,都沒了,現在它是我的新玩具!
厲燼淡漠打破它的幻想,「你養得明白嗎。」
納伽原本扭動的身軀瞬間停了下來,剛揚起的腦袋瞬間耷拉了下去。
一雙豎瞳變得無精打采。
厲燼被它逗笑,「我讓別人幫你養。」
納伽瞬間又活了過來,興奮擺動身體。
厲燼望著地上的老虎幼崽,有了個想法。
……
——
翌日清晨。
阮曦醒來的時候,看到眼前陌生又熟悉的裝潢,整個人是懵懵的。
她怔愣眨眼……
這是回到了基地了?
不對呀,她昨天不還在湄塞嗎?
零碎的畫面在腦海里閃過——
知道爸爸的消息,然後宴會廳,還有被大暴君逼著喝酒……
後面的記憶徹底斷片。
一片空白。
完了,想不起來了。
許是因為喝了酒的原因。
阮曦覺得自己太陽穴突突地疼,腦袋昏沉發脹。
她想要撐著身子起來,渾身酸軟無力。
好難受。
怎么喝完酒,宿醉之後的後遺症這麼嚴重啊。
這渾身散架,筋骨發酸的感覺。
就跟大卡車壓過似的。
阮曦抿了抿唇,心裡將大暴君罵了無數次。
都怪他!
非要讓自己喝酒!!
阮曦頹然又倒回枕頭上。
在床上蔫蔫地滾了兩圈,緩了一會之後,混沌的腦子才清醒一些。
女孩兒起身,想要去浴室洗漱。
可剛一下床,身子直接一踉蹌,整個人跌在了毛絨絨的地毯上。
不對不對!
這感覺……
真熟悉啊,不會真的……
阮曦撩起身上的睡衣,看清皮膚上密密麻麻的痕跡那一刻。
兩眼一翻,直接自閉!!
果然!!
她就說怎麼後勁這麼離譜!
阮曦徹底蔫了,她嘆了一口氣,然後軟兮兮躺在毛絨地毯上。
大暴君!!
居然趁人之危?!
૮๑╬・︿・╬๑ა
……
——
晚安,明天見。
(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