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願意？」男人原本慵懶的聲線突然沉冷下來。
嚇得阮曦連忙搖頭，「kian 先生……我沒有這個意思……」
厲燼垂眸，看著女孩兒窘迫的模樣，沒忍住輕笑。
他語氣也緩和了一些，「還記得我上次教你寫的那兩句？」
阮曦隱約有點印象，但也只大概記得那兩句話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剛想搖頭。
就聽到厲燼似笑非笑的調侃，「小笨蛋，這麼快就忘了？」
阮曦的逆反心理上來了。
她腦子一抽，仰起腦袋開口：「才不是，我還記得……」
厲燼垂眸望去，看她長睫顫動，嘴硬不服輸的模樣。
眼底笑意更深。
他故意使壞，惡劣開口：「哦？那就背出來。」
阮曦瞬間僵住。
什麼？
她聽到了什麼？！
大暴君居然要她背出來？！
好後悔，剛才不應該逞強的！！
這……這都多久了？
她怎麼可能還記得嘛！！
見阮曦遲遲沒有動作。
厲燼不依不饒，聲音冷了幾分，「背。」
極致的緊張之下，零碎的記憶反倒被強行喚醒。
她窘迫開口：「制在己曰重……不離位曰靜……」
「重……重……」
重什麼？
死腦，快想啊！！
「重」了好一會兒。
厲燼像是看不過去了。
他圈著女孩兒的腰，抱著人在身後椅子上落座，慢條斯理開口：「重則能使輕，靜則能使躁。」
男人垂眸睨著她，似嘲非嘲反問，「不是說記得？」
阮曦耷拉著腦袋，弱弱反駁，「kian 先生，那我……」
「記得前兩句……也算是記得……吧？」
直到最後消失不見。
因為她感覺到了，男人落在她頭頂的視線，越來越沉。
那股熟悉的壓迫感籠罩下來，阮曦連動都不敢了。
空氣寂靜。
良久的沉默之後。
厲燼忽然捏起女孩兒的手，攤開她的掌心，不輕不重在她手心裡打了一下，「不僅撒謊，還頂嘴。」
「膽子越來越肥了。」
力道不算重，就是猝不及防之下，阮曦被厲燼嚇到了。
女孩兒極其有眼力見的認慫求饒，「kian 先生，我錯了……」
厲燼勾唇，「錯了就要有懲罰。」
阮曦現在對這兩個字都有陰影了。
她顫顫巍巍開口：「什麼……懲罰？」
想起身上新添的疼痛。
阮曦還是小聲求饒，「kian 先生，我那裡還疼，可以不打那裡嗎……」
厲燼垂眸，瞥了女孩兒臀部一眼，又落在她可憐兮兮的小臉上，語氣慵懶，「怕什麼？」
「又不打你。」
沒等阮曦鬆一口氣。
厲燼拍拍她的後腰，「起來。」
「幫我研墨。」
研墨？
就只是研墨這麼簡單而已嗎？
阮曦眼睛一亮。
慌忙從男人的腿上滑下來，就連不小心蹭到傷口都不覺得疼了。
她乖乖站好，眼眸亮晶晶望去，「好嘞 kian 先生！」
「可是我不會研墨，有沒有什麼講究呀？」
「您能教我，告訴我需要做什麼嗎？」
小話癆又上線了。
厲燼輕笑。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揉了揉女孩兒的發頂，「我教你。」
說著，他從身後博物架上拿下一方墨色硯台。
質地細膩溫潤，色澤沉斂，看起來很有年代感。
又從側邊的實木櫃中取出一塊黝黑髮亮的徽墨。
墨身紋路古樸厚重，一看就知道是價值不菲的珍品。
饒是阮曦看不懂，都知道這一套一定很貴。
厲燼重新落座，手臂輕輕一帶，將人扯回身前。
阮曦就這麼站在男人的兩腿之間，背對著他。
身邊是案桌，身後是男人灼熱滾燙的胸膛。
進退，都在厲燼的掌控之間。
阮曦咽了咽口水，心跳莫名加快。
這個高度。
厲燼微微低頭，就能將下頜抵在女孩兒纖細單薄的肩頭上。
肩膀處傳來重量。
男人溫熱的氣息灑在上面。
讓本就裸露出來的那片肌膚泛起密密麻麻的癢意。
很難讓人不想起昨晚一些旖旎的畫面。
阮曦的呼吸重了幾分，渾身緊繃。
厲燼淡然瞥了阮曦一眼。
像是沒有察覺到女孩兒的緊張一般。
他用一隻手圈著阮曦纖細的腰肢。
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背。
慵懶的聲音落下，「先滴水。」
阮曦被帶著往硯台中心加了幾滴清水。
「水多則墨淡，水少磨不開。」
「這樣，剛好潤濕硯底就好。」
阮曦懵懂點頭，「好，那 kian 先生，接下來呢？」
厲燼抬眼，「用那塊墨條。」
阮曦點頭，聽話剛拿起墨條。
男人的大手便再次覆了上來，帶著她順時針打磨，「就這樣，慢慢研磨。」
交代完動作，厲燼便鬆開了手，放任阮曦自己磨墨。
阮曦不敢亂動，只能乖巧按照男人的指令照做。
墨塊與硯石摩擦，細碎的沙沙聲在寂靜書房裡清晰迴響。
墨香味與縈繞的檀息糾纏相融。
沒有人說話。
氣氛安靜詭異得令人窒息。
他們靠得太近了。
近得阮曦能察覺到男人身上的變化。
還有那獨屬於男人身上的，檀香。
無形的壓迫像是織了一張網一樣，牢牢將人圈住，死死籠罩。
厲燼抬眸，朝著身側女孩兒望去。
這個角度，他能看到女孩兒帶著軟肉的臉頰，甚至連上面細小的絨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似乎很緊張。
貝齒輕咬著下唇，呼吸都放輕了不少。
只是長睫簌簌顫動，小臉泛紅。
還時不時偷偷瞄他兩眼。
真是……
乖巧聽話，可愛到讓人想要……
肆意揉碎，侵占。
最後……一口吞了。
厲燼眼底暗色更濃，他手掌微微收力，強勢將她更緊地摁向自己。
女孩兒嚇得渾身一僵，研墨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男人低啞的聲音傳來，不容置喙的強勢，「繼續。」
阮曦顫顫巍巍開口：「知……知道了，kian 先生……」
身後。
厲燼低低輕笑。
溫熱的唇瓣落在女孩兒纖細的肩頭上。
觸覺細膩柔軟。
獨屬於女孩兒身上的馨香襲來。
令人心曠神怡。
身體裡似乎有另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開始覺醒。
他沒忍住用了點力氣輕輕吮吸。
在她白皙的肩頸處。
落下一枚淺淺的紅痕。
細微的刺痛混著酥麻漫開。
阮曦倒吸一口冷氣，渾身顫抖，小聲抗拒，「kian 先生……疼……」
厲燼微微頓住，側眸睨著她泛紅的眼角，語氣帶著戲謔，「嬌氣。」
阮曦抿了抿唇，鼓足勇氣開口：「kian 先生，可不可以不要親了……」
厲燼挑眉，「為什麼？」
「會留下痕跡的……」阮曦的聲音越來越小，「等會被人看到……」
「會……會……」
「害羞……」
厲燼勾唇，調侃望去，「沒關係 CC。」
「留了痕跡，我可以幫你遮掉……」
阮曦小聲詢問，「kian 先生，怎麼遮掉？這裡又沒有粉底液……」
厲燼沒回應，只是笑得意味深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