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阮曦一開始還想偷聽這兩人到底在說什麼。
怎麼搞得那麼神神秘秘的。
可在發現這兩人聊天聲音小得幾乎聽不到的時候。
阮曦抿了抿唇,索性放棄了。
哼~
防誰呢!!
但很快,阮曦就無暇顧及其他了。
因為,接下來幾分鐘。
阮曦一直在跟手上的毛筆鬥智鬥勇,徹底槓上了!
為什麼同樣的握筆姿勢。
大暴君就能寫出那麼漂亮的字呢?
而到了她的手裡,這毛筆就跟有了自己的想法似的,怎麼就不聽使喚了呢?
阮曦望著紙上那團墨團陷入了沉思。
一定是這張紙不好。
對,再換一張。
阮曦又抽了一張宣紙,放在桌面上。
繼續提筆。
然後……
筆尖輕顫,墨汁再次暈開。
又是一團亂糟糟的墨團。
阮曦欲哭無淚。
一定是大暴君的名字太難寫了!
所以為什麼大暴君的名字都跟他的人一樣複雜啊!!
寫不好,還是寫不好。
怎麼就寫不好呢?
為什麼這筆就不受自己控制呢?
阮曦不懂!!
枯燥無趣,一遍遍的重複讓人越發倦怠。
阮曦開始覺得沒意思了。
她的心裡萌生退意,想放棄了。
但是……
想到了剛才大暴君那陰惻惻的聲音——
「寫得不好,就練到好為止。」
令人畏懼的壓迫感瞬間讓她的思緒回籠。
阮曦艱難咽了咽口水。
算了,小命要緊,還是繼續練吧……
她這次手腕力道用得輕了一些,終於不再是一團墨了。
幾分鐘後。
阮曦終於勉勉強強將自己的名字寫了出來。
雖然算不上好看,歪歪扭扭的,好歹能看出字形。
就是「厲燼」這兩個字,毫無例外的,還是被糊成一團墨。
可即便是寫出來了。
抬眼瞥見旁邊厲燼寫下的範本。
凌厲大氣,風骨凜然。
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阮曦再次默默收回毛筆,將自己寫好的那張紙壓在最下面。
又抽了一張放在最上面。
於是乎……
直到厲燼來到阮曦身後的時候。
看到那一堆堆墨團,陷入了沉思。
厲燼小的時候,是被外公手把手教著學書法的。
當時他外公也是這樣握著他的手寫了一遍。
他自然而然,就能將他外公的字模仿得七八分像。
但這個辦法,似乎有點為難這小笨蛋的。
厲燼視線落在女孩兒拿筆的手上。
她連毛筆都拿不好,更別說控筆了。
於是厲燼看著女孩兒手腕一用力,一下子在宣紙上暈出一大團墨團。
一張紙,就這麼報廢了。
這對於有潔癖的他來說,簡直就是個折磨。
厲燼閉上眼睛,不想再看。
深吸一口氣後。
他拿下阮曦手上的毛筆,低沉的聲音響起,「算了,這個方法還不適合你。」
阮曦的手猛地被人握住,猝不及防被人嚇得渾身一顫。
她受驚般抬起腦袋,便撞進男人一言難盡的深邃眼眸里。
阮曦垂眸望去,落在自己勉勉強強寫出來,能看出「阮曦」雛形的那張紙上面。
小聲嘟囔,「我覺得自己寫得挺好的呀。」
「比您的名字容易寫多了。」
至少能看出來是「阮曦」兩個字吧。
比旁邊那兩個複雜到離譜的繁體「厲燼」好看多了。
話音剛落,耳邊傳來男人輕嗤一聲。
阮曦愣住了,她瞪圓了眼眸。
沒聽錯的話,大暴君這聲冷嗤很有嘲諷意味是吧!!
她是被嘲諷了是吧!!
大暴君!!
知道她為了寫這個名字費了多大的勁嗎?!
阮曦氣鼓鼓的,悄咪咪瞪去。
然後……
這點小動作又被人抓包了。
阮曦慌張收回視線。
可是已經太晚了。
厲燼垂眸望去,抬手捏住女孩兒的臉頰,掰正她的腦袋,對上她那雙閃躲的眼神。
男人語氣淡漠,沒什麼起伏,「又在罵我?」
阮曦一秒變乖,慌張搖頭,一臉坦蕩,正氣凜然,「kian 先生,我沒有!」
只要她死不承認,不說出來,就是沒有。
嘿嘿~
厲燼盯著女孩兒滴溜溜亂轉的眼睛。
小慫包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完全藏不住。
那眼底的狡黠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厲燼看得好笑,他勾唇緩緩湊近,「CC 小騙子。」
「又不誠實。」
阮曦呼吸一滯,心臟怦怦亂跳。
她瞪大了眼睛望去,試圖用自己濕漉漉的,真誠的眼神去打動大暴君。
「kian 先生……我沒有……」
話還沒說完。
男人已經十分無情的晃了晃女孩兒的臉頰,殘忍開口:「剛才二十遍名字沒寫完,加上撒謊。」
「咱們兩筆帳一起算。」
「CC 自己說,該怎麼罰呢?」
阮曦倒吸一口冷氣。
不是吧不是吧……
怎麼又要罰她嗚嗚……
阮曦扒拉住男人的手腕,可憐兮兮望去,「kian 先生,不罰好不好!」
「我保證下次一定把您的名字寫得漂漂亮亮的!!」
「是嗎?」厲燼盯著手腕上那道溫熱的觸覺。
視線落在女孩兒濕漉漉的圓眸上。
他內心一軟。
好乖。
好可愛。
厲燼沒忍住,用指尖摩挲著她軟嫩的臉頰。
就連聲音都放輕了不少,「也不是不可以。」
啊?
阮曦眼眸亮晶晶望去。
難道是她「真誠」的懇求打動了大暴君?!
厲燼竟然真的奇蹟般的沒有再說什麼懲罰她的話了。
可沒等阮曦開心呢。
男人的聲音又響起,「不過,上次你還欠我一份桂花酒釀圓子。」
「這次,再加一份蛋糕。」
只是罰做甜點嗎?
阮曦眼睛一亮,瘋狂點頭,「好!!kian 先生您放心,我保證給您做世界上最好吃的小蛋糕!!」
然後她就犯了難了,懵懂開口:「但是 kian 先生,您想吃什麼口味的蛋糕呀?」
厲燼輕笑,故意笑她,「不是說,給我做世界上最好吃的小蛋糕?」
大暴君現在怎麼老喜歡用她的話來堵她的嘴啊!!
還沒等阮曦回應。
厲燼已經將人扯到胸前。
他從後方將女孩兒攏進懷裡。
又抽了一張新宣紙鋪平壓好。
見女孩兒一臉為難的神色。
他慢條斯理開口:「隨便。」
厲燼向來不挑甜口,各式甜點都能接受。
阮曦蔫了吧唧垂下腦袋。
隨便?
最討厭聽到隨便了!
這比剛才那句「世界上最好吃的小蛋糕」還讓人討厭!
然後她又想起了厲燼那近乎挑剔的口味。
哎~
好難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