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前——
阮曦從會客廳離開後。
不過一會兒,護送老爺子回後院的阿洛便回來了。
他在厲燼耳邊耳語幾句。
厲燼側頭,朝著不遠處,頻頻看手機的中年男人望去。
他聲音低沉,「確定是他?」
阿洛點頭,語氣嚴肅,「是佛爺,我都排查過了。」
「晚莊園內外的安保人手,大半都被二爺私自替換成了他的親信。」
「而且,這次主動提議在老宅舉辦慶功宴的人,就是二爺。」
厲燼鴉黑長睫垂下,冷嗤。
二爺。
他的二叔。
坤鑫·卻拉邦。
心思淺顯。
野心卻極大。
說起來,坤鑫也有動機。
如果不是他當年橫空插手摻和卻拉邦家族的事務。
只怕如今的家主之位就是他了。
厲燼指腹摩挲著腕上佛珠,語氣倦怠,「嗯。」
「把他拿下。」
「是!啊??」阿洛終於晃過神來,他愣了一下,「佛爺,可是二爺他還沒有動手……」
無端拿下家族的長輩。
只會讓原本對厲燼不滿的族人藉機發難。
太被動了。
有些師出無名了。
麻煩。
厲燼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那你就隨便找個理由,先發制人。」
阿洛愣住了。
讓他找嗎?
可是他只會動刀動槍啊,並不會動腦子啊!!
就在這時,門口一個手下走了進來。
在厲燼面前,恭敬彎腰,「佛爺,小夫人在前廳似乎遇到了點小麻煩。」
厲燼聽完講述後,不由得皺眉。
他平時不喜歡參加這些莫名其妙的聚會,也不回老宅莊園。
卻拉邦家族如今是靠他一個人撐起來的。
今天晚上大多數人都是因為他的名頭才來。
而阮曦是跟著他來的。
這些人不敢對他怎麼樣。
只能跑去試探他家女孩兒了。
厲燼掃了一眼還在原地抓耳撓腮的阿洛。
聲音淡漠,「回來的時候,我要看到他們已經被你制服。」
阿洛:!!!
這任務可真難啊!!
阿洛認命開口:「是,佛爺。」
聽到答案的厲燼起身,朝著廳外走去。
他現在,要去給他家女孩兒撐腰。
厲燼離開後。
阿洛實在沒法子了。
他猛然想起手下提前查到的,坤鑫那個見不得光的特殊癖好。
事到如今,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阿洛咬咬牙,兩眼一閉。
認命朝著坤鑫的方向走去。
「二爺。」
坤鑫聞聲轉頭,看到走來的阿洛,勾起笑,「是阿洛啊。」
「怎麼了?是你家佛爺有事找我?」
說著,坤鑫朝著厲燼剛才坐的沙發望去。
卻沒看到人。
阿洛輕咳一聲,搖頭,「不是。」
「我們佛爺……身體不適先出去一趟。」
事實上,阿洛也不知道厲燼去哪裡了。
然後就留下了一個爛攤子給他。
他撓了撓腦袋,「是我有事找二爺。」
原本看到阿洛到來,坤鑫還有些擔憂,就怕是厲燼發現了什麼。
可在聽到這話的時候。
他想到了榮頌跟他說的,厲燼已經中毒的事情。
坤鑫驚訝望去,「哦?」
「你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還有什麼事?
當然是找個理由把你捆了!
阿洛猶豫著扭捏著,「就……就……」
其實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可阿洛這副猶豫扭捏狀態。
卻讓坤鑫腦補很多。
他眼睛眯起,上下打量了阿洛一眼。
他的愛好跟別人不一樣。
阿洛這種高壯男正好是他的菜。
以前看在阿洛是厲燼的心腹,坤鑫雖然心裡有想法,但是不敢做什麼。
但現在……
阿洛剛才說厲燼身體不適。
想到了他跟榮頌布的局,還有卻拉邦現在都已經在他的手中。
坤鑫就有點飄了。
他忽然抬手,想要拍拍阿洛的肩頭。
卻因為阿洛太高,只能拍到男人的臂膀,「有事儘管說,不用拘謹。」
說完,男人的手還順勢將手摸到了阿洛的胸前。
特意壓低壓沉的聲音,噁心的觸覺讓阿洛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好油!
他受不了了!
阿洛忽然扣住坤鑫的手,將人反扣摁在地上。
索性破罐子破摔,咬著牙吼出聲——
「二爺!你居然摸我!」
坤鑫:……
明白了,又是熟悉的釣魚執法。
隨著阿洛一聲令下。
他的人瞬間將坤鑫的心腹都抓了起來。
事情發生得猝不及防。
在危急關頭,坤鑫也明白了。
這一切都是厲燼設的局。
就是這局,設計得也太爛了吧!!
誰踏馬讓他用美男計的!!
危急關頭。
坤鑫強行穩住心神。
飛快瞥向大廳角落一個不起眼的男人。
那人瞬間明白。
他拿出手機,悄悄發了條簡訊。
而在這時。
正事先潛伏在莊園裡的榮頌,在收到消息後眉頭緊皺。
厲燼已經知道他們的計劃了?
怎麼知道的?
還是說……
榮頌急急忙忙來到大廳。
果不其然……
就看到了厲燼跟阮曦親密的互動。
那神態,哪有什麼中毒的模樣。
事到如今。
榮頌也都明白了。
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直到厲燼離開。
聽到阮曦說要上洗手間。
榮頌先行一步離開,埋伏在洗手間裡面。
……
另一邊,厲燼告別阮曦後,便轉身返回會客廳。
進去之後。
會客廳里卻沒有了一開始的嘈雜熱鬧。
反而多了幾分肅穆。
周遭一切環境都亂糟糟。
像是經歷了一場打鬥。
以坤鑫為首的親信跟手下。
全部被反手捆成一團,丟在了地上。
看到厲燼走進來。
坤鑫破口大罵,「厲燼,你居然讓阿洛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我!」
「艸!你還是人嗎?」
厲燼神色漠然,聽到坤鑫的話倒是有些好奇了。
他朝著站在一旁,明顯不對勁的阿洛看了一眼。
所以,阿洛用了什麼辦法?
居然能讓他二叔這麼破防?
阿洛眼神躲閃,摸了摸鼻子,不太敢說話。
見沒人理睬他。
坤鑫再次破防,「厲燼!」
「我的人已經將整個莊園都圍起來了,你現在放了我,一切還好說!」
男人這話一出。
在場所有看戲的人都愣住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
本以為是一場誤會,可這一場戲看下來……
似乎不是啊?
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麼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