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沈故毫不在意的哈哈笑道：「這裡只有你我還有小阿玉，旁人又怎麼會知道？」
沈雲霽神色淡然，將一塊留影石放在了桌面上。
沈故笑聲戛然而止。
沈故沉默。
沈故看著沈雲霽嘴角微抽。
「雲霽……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隨身攜帶留影石的愛好。」
沈故更想問他以前怎麼不知道沈雲霽這麼多心眼子。
他拿起那塊留影石把玩，卻根本沒放在心上。
沈雲霽剛把這塊留影石拿出來，又怎麼可能記錄下他剛才的模樣呢？
沈故眉尾上挑，往流影石中注入了一絲靈力。
然而下一秒被投放出來的畫面，讓他面上的笑再也維持不住。
沈故面無表情看了看投放出來的畫面，又看了看坐在身邊的沈雲霽。
「沈！雲！霽！」
沈故一拍桌子，直接將手中的留影石捏碎，氣得咬牙切齒：
「你小子什麼時候錄的？！」
沈雲霽依舊淡定：「我只是想記錄一下乖寶，你自己要做出那副樣子，與我何干。」
沈故：「？？？」
沈雲霽這兩年可是用留影石記錄了不少關於溫玉的事。
這一次還真是恰巧。
沈故幾乎氣笑：「好小子，我可是你師兄。」
沈雲霽看了一眼化成灰的留影石：
「所以我把這東西交給你了。」
沈故最在意的就是自己在外人面前宗主的形象，不然也不會用丹藥把自己弄成現在這副樣子。
私下也就算了，要是真讓人看見他這副模樣，他估計又能氣上好久。
沈故：「……」
沈故被沈雲霽哽了一下，嘀咕道：
「你每天帶這麼多留影石在身上就為了記錄小阿玉，有這時間還不如用在修煉上。」
沈雲霽略微沉默後開口：「師兄提醒我了，手中的留影石已經用的差不多，是時候再去買些回來了。」
沈故：「……」
他們雖是師兄弟，相處的時間卻極少。
沈故忙著宗門事務。
沈雲霽整日只知修煉。
如今看著沈雲霽這副滿心滿眼都是溫玉的模樣。
沈故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以前沈故總覺得自己這個小師弟性子過於清冷了些，如今有了溫玉，倒是多了些人情味。
沈故不知道這算好還是不好，但看著沈雲霽如今的模樣，他心中多少是有些欣慰的。
當初師尊飛升，將天劍宗交給了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沈雲霽。
因為溫玉，他們之間的關係倒也被拉近了不少。
沈雲霽不會拒絕旁人對溫玉好，只是永遠會比旁人對溫玉更好，恨不得將一切都交給溫玉。
但他不想讓溫玉和其他人靠太近，尤其是看著溫玉整日去其他長老弟子面前索要東西的時候。
溫玉還小，總是會在那些人面前無意識做出撒嬌的姿態。
或許在他看來自己並沒有撒嬌，但在那些人的眼中，他的行為和撒嬌沒有任何區別。
沈雲霽無法接受溫玉比起親近自己，會更親近其他人。
顧昭一年前就被他打發下山歷練去了。
因為他總喜歡抱著溫玉去別人面前炫耀。
沒有了顧昭，溫玉下山的機會越發少了。
溫玉每次都以為自己成功偷跑下山，並且仗著自己還是個孩子，理直氣壯找那些師兄師姐還有長老們索要東西。
而溫玉一直覺得那些人是忌憚沈雲霽，才不得不在他的逼迫和威脅下，給他一些好處。
不過沈雲霽像是在他身上長了眼睛。
他若是拿了他們的東西，又與他們多說了幾句話，沈雲霽就會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直接將他帶走。
眾人對此敢怒不敢言。
整個天劍宗誰不知沈雲霽收了個乖到沒邊的小徒弟？
他們每次準備了一堆好東西哄誘溫玉，都還沒來得及抱抱溫玉，沈雲霽就將人帶走了。
靈網上不知有多少弟子對沈雲霽這麼強的占有欲不滿。
他們又不是想吃了溫玉，他們只是想抱抱溫玉。
可沈雲霽允許他們對溫玉好，卻不允許他們碰溫玉，這是什麼道理？
就算是仙尊未免也太霸道了點。
溫玉只是他的弟子，又不是他的道侶，這占有欲實在太強。
當然，也只有在開匿名的時候，他們才敢在靈網上抱怨幾句。
平日裡見了沈雲霽也依舊得恭恭敬敬的叫一聲「沈仙尊」
沈故是例外。
作為沈雲霽唯一的師兄，也是為數不多能夠上第九峰的人。
他想抱溫玉，只需要趁沈雲霽不在的時候就好。
不過也抱不了多久，沈雲霽總是能及時趕回來。
沈故也沒有半點被抓包的尷尬，只笑著打哈哈敷衍過去，又與沈雲霽談論起其他事。
而沈雲霽為了不讓他繼續抱溫玉，大多時候會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這一來二去，的確讓他們的關係拉近了不少。
如今看著被沈雲霽抱在懷裡的溫玉，沈故也只是嘆了口氣。
「昨日有弟子傳信，雲城那邊似乎有魔族出沒，既然你想去買留影石，那就順便看看是什麼情況。」
「雲霽，別著急拒絕我，你已經許久未曾出去走動過了，也該出去走走。」
「至於小阿玉，我會替你照顧好的，你放心，我不會讓其他人靠近他。」
沈故說著又看著溫玉笑著開口：「小阿玉，這幾日到師伯那裡去住如何？」
沈雲霽皺眉。
以前他是不會拒絕這些宗門任務的。
但這兩年為了陪著溫玉，他的確已經許久沒有下過山了。
沈雲霽垂眸思索：「好。」
溫玉見自己下了藥的茶被忽視，剛想開口又聽沈故道：
「行了，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先走了。」
沈故說罷御劍離去。
溫玉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耳邊忽然響起沈雲霽的聲音。
「乖寶怎麼一直看他？是喜歡他的劍嗎？」
這兩年溫玉得來的不論是法器還是丹藥全都吃進了肚子。
不過兩年時間，他的修為便已經到達了築基初期。
而這件事即便是每日同他住在一起的沈雲霽也不曾知曉。
溫玉的確想試試御劍飛行，甚至想要一把屬於自己的劍。
但沈雲霽還沒開始教他修煉，他也不能暴露自己的修為。
於是他在沈雲霽懷中揚起腦袋，故作委屈的轉移話題，指著剛才被他隨手放在桌上的茶盞：
「師尊為何不喝我的茶？我親手給師尊泡的，師尊是不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