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瞬即逝。
很快來到第二天早上,昨晚下了場暴雨,白天便晴空如洗。
陳右時忘了自己昨晚是怎麼回的家,他只記得和叩塵客去一所學校里轉了一圈,什麼都沒有找到,淋著雨回家了。
他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不一會兒就看見叩塵客悠悠噠噠的飄進來,在原地轉個圈,表達一下自己的著急。
「都說了事情是急不得的。你再急,我們也不可能去和s級詭異硬扛啊。」
陳右時下床洗漱,沒吃早飯,先遵醫囑吃了幾顆藥。
對了,他今天要去醫院裡做個檢查,手上的藥有些不夠吃了,他得去弄點新的藥物。
當然他想起來之前葛醫生給他開過一些處方藥,那些藥物的勁很猛,可以讓他清醒許久,只不過之後葛醫生就不肯給他開了,或許這次可以找葛醫生死纏爛打的要些處方藥。
陳右時閉目想著。
他順手把叩塵客關在房子裡。
眺望著屋外的好天氣,感嘆自己又活一天,真是太不容易了。
「你最近有在好好吃藥嗎?」
「當然,我非常的遵醫囑。」
醫院內,冷白色的牆壁構成醫院冷冰冰的視感,某個辦公室里,葛醫生把手中的檢查報告看了又看,這看的陳右時有些緊張。
「怎麼了?醫生,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倒是不大,不過我有些看不懂你的這個身體報告了,這裡居然顯示你的大腦依然處於畸形可危的狀態,但是你的腎臟啊之類的器官卻有所好轉。」
葛醫生上下打量這個醫學奇蹟,他驚呼著。
「如果你每天都按時的吃大量的藥物,那你的肝臟的器官應該會呈現不同程度的衰竭狀態,但是現在它們卻有所好轉,並且向著健康的趨勢前進。」
「這是怎麼做到的?你有沒有感覺身體有哪裡不舒服?」
陳右時搖頭,同時心裡也浮現些希望,他雀躍的說:「沒有,那醫生,你可以給我開些處方藥嗎?就之前我總是做噩夢的時候,你給我開的那些藥,我覺得特別有用。」
葛醫生奇怪地看著他:「那藥哪裡有用?你知道為什麼給你停用嗎?因為你經紀人跟我說你吃完過後,脾氣特別暴躁,並且疑似出現了人格分裂的現象。」
「?」
陳右時呆滯。
「怎麼會,沒有這種事情吧?」
葛醫生立刻緊張起來,「你出現記憶斷層了?」
「啊……」
最終陳右時還是沒拿到處方藥,但他對葛醫生說出的記憶斷層卻生出一些興趣,他為什麼會對記憶斷層沒有任何印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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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醫院後,陳右時想給唐玉蘭發消息進行詢問。
不過剛把手機摸出來,私信里突然彈出一條消息,「陳老師,請快來節目組一趟,出事了!」
什麼事?
陳右時沒有多問,第一時間打了個車,同時在路上給唐玉蘭打去電話,一心二用。
唐玉蘭一聽他詢問的內容,皺眉按著額頭想了好一會才說。
「你是指去年葛醫生給你換了新藥方的事情吧?當時你剛簽約合同不久,我又知道你有過往病史,所以為了演戲安全,當時也不知道你病這麼嚴重,就試探性的換了個更能穩定你情緒的藥方。」
「哎呀,都是陳年舊事了,我想想怎麼說?」
「當時我們為了趕時間,我連夜開車帶你前往劇組的酒店,那是一個大晚上,路上幾乎沒有什麼車,你吃了那個藥有些犯困,我便讓你先睡一覺,到了再叫你。」
「可是前面卻突然出現了一個怪人,那個怪人攔在路上,不讓我們走,我想下車處理,你突然醒過來,不讓我下去,並且變得特別冷酷,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你那個樣子,很man哦。」
「你一言不發的盯著那個怪人,我說要不我們報警吧,隨後你不讓我下車,但你自己下去了,我沒看清楚,但我敢保證你把那個怪人給揍了。」
「甜心啊,我當時都要被嚇死了,我真的要報警了,可是好死不死沒有信號,手機怎麼都打不通,你把人揍了一頓後就上車,再次閉目養神,告訴我,可以走了。」
「之後的事情你也知道啦,我沒有再看見那個怪人,然後我們到酒店,你上樓就睡覺去了,沒有搭理任何人。」
「我第二天問你心情不好嗎?你居然告訴我,你根本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了。」
唐玉蘭好心情的開玩笑。
「幸好當時那個怪人沒有報警,哎,不過我估計他報警也打不出去,畢竟那個路段的信號真的巨差。」
「你現在是想起那天晚上的什麼細節了嗎?為什麼要問這個事情?」
陳右時看著窗外閃過的景色,他低聲說沒事,掛斷電話。
心思千轉萬變。
怪人?按照唐玉蘭的性格,她不會直接稱呼人為怪人,把人稱呼為怪人在唐姐的心裡等於和瘋子,神經病劃等號。
半夜行駛的車,路上遇到的怪人,還有他突發的記憶斷層與精神分裂。
如果硬要解釋的話。
只能說那位怪人可能就是一隻詭異。
奇怪,去年的事情,當時的他根本就不是有鬼人,那他是怎麼做到下車將一位詭異驅離的呢?
不行了,想太多,腦子疼。
網約車到達劇組大樓下方。
陳右時把剛才的問題拋之腦後,前往攝影大樓內部。
只不過剛進去就又被一堆問題砸了滿頭。
「王紅她男朋友真死了。」
「王紅就是講第一個故事的女生,她男朋友和她當時描述的死狀一模一樣!」
「王紅都要瘋了,天吶!」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現在大家猜測是有個瘋子在觀看我們的節目,並且按照節目中選手們講的故事來犯案。」
「我們這檔節目可能要被封了。」
節目導演說以上這些話的時候都很淡定,她說:「待會我們所有人得去警察局自首。」
策劃提醒她說:「那叫錄筆錄。」
「我們這算團伙作案嗎?」
「我們這是無辜受累!」
呃……
陳右時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好像又被捲入一檔詭異事件中了。
去警察局見到的警察都是老相識。
吳長明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陳右時坐在椅子上,把警察局裡的所有面孔看了個遍。
他總覺得,好像少了個人。
不對,一定是少了個人吧。
他這麼覺得,也這麼問了。
「你們有同事被調走了?」
吳長明額頭上青筋乍起,他咬牙切齒地說:「不用你提醒,我們知道。」
陳右時知道吳警官對他一向看不太慣,所以笑了笑,自認為溫和的問:「我好像有點忘記那個同事是誰了?」
其他人倒吸一口涼氣,沒有想到陳右時會來對他們貼臉開大。
秦剛忍不住了,從會議室里跑出來詢問:「你到底想做什麼?」
陳右時平靜的坐在陰影中。
「我只是和你們,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