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陳老師,請問你對自己死神的人設是怎麼看待的?」
「陳老師,經歷了這麼多恐怖的事情,你會感到害怕嗎?」
「陳老師,大家都說你見過鬼,請問你覺得鬼真的存在嗎?」
燈火璀璨的發布會大廳座無虛席,台前巨幅電影海報氣勢恢宏,台下滿是媒體記者,相機鏡頭對準舞台,快門細碎的咔嚓聲此起彼伏。
顧岐玉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面對各式各樣的提問,他語速平穩條理清晰,時而認真闡述創作感悟,時而風趣化解趣味話題。
他是所有人格中最正常,也是最能說會道的一個,就算是白切黑,那也得切開才能看見黑色的一面,至少現在表面的一層白被他演繹的彬彬有禮。
突然有位記者不禮貌的問了個尖銳的問題。
「陳老師,有很多人說你是靠緋聞炒作起身的,請問你怎麼看待當時的女友?」
「首先糾正一點,對方並不是我的女友,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外界無端拼湊緋聞、以此定義我的發展,我並不認可。」
顧岐玉看向鏡頭,沉穩從容的回答。
「一路走來我始終深耕演技,憑作品積累口碑。私人相處本就隨性簡單,沒必要被刻意放大曲解,也希望大家理性看待日常交往,多把關注點放在我的影視作品上。」
這位記者不依不饒,把話筒懟上來,「那請問您有交往對象嗎?」
顧岐玉盯著這位記者,皮笑肉不笑的說:「感情相關話題不作回應。我們還是聊聊影片內容,無關問題就不必追問了。」
發布會結束在晚上11點。
唐玉蘭踩著細高跟氣勢全開的走到後台,「陳右時,你怎麼回事?那個記者是對家公司派來專門抓你字眼的,現在輿論說你給人家甩臉色。」
陳右時正坐在後台的沙發上刷手機,他沒敢抬頭看唐玉蘭的臉色,突然冒出一句。
「我談了。」
「談什麼了!?」
「戀愛。」
唐玉蘭臉色驟變,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然後閉上眼睛,伸手扯了一下頭髮,感受到疼痛後,她才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乖乖,你可是我手下最聽話的藝人,你勤勤懇懇鍛鍊演技,不曾荒廢過一日啊!現在好不容易要紅了,你一定要給我這麼一個暴擊嗎?」
「唐,唐姐,你要不先坐?」
「我現在坐不下去,我坐立難安。」唐玉蘭緊緊的盯著他,「你先告訴我,嫂子是誰?圈裡的還是圈外的?」
「圈外的。」
「你先把她的手機拿過來,把裡面的聊天記錄給刪乾淨,然後讓她跟我談,我跟她聊一下分手費,還有封口費之類的。」唐玉蘭乾脆的說,「這件事情還有誰知道?她的親朋好友知道嗎?」
陳右時咽下口水,「我不想分。」
「什麼叫你不想分?戀愛腦得被拖出去槍斃!甜心,寶貝baby,老大,你現在的事業正處於上升期,稍有不慎,對家公司就得抨擊你,你不能讓自己的事業路上充滿阻礙,這對人家女孩子也不好啊,趕緊分了。」
唐玉蘭苦口婆心一陣勸。
陳右時冷不丁的又爆出一記猛料,「他是男的。」
「!」
唐玉蘭差點暈過去。
「你非得在這個時候給我出櫃嗎?」
陳右時可憐兮兮的說:「唐姐,我活這麼久,好不容易有個對象,我真不想分手,這個事情我可以公布嗎?」
「我一口鹽汽水噴死你,你敢?」唐玉蘭把垂落的頭髮用手指往後腦勺梳,她是在原地站了又站,仿佛下定決心一般,「男的也好,男的也好,男的沒有那麼容易被發現。」
「什麼?」
「公布你是別想了,我不同意,同性戀什麼處境,你這不就是送把柄給對家公司嗎?到時候直接把你弄封殺了怎麼辦?」
唐玉蘭給出對策。
「你可以繼續和他談,但是旁人問起,你就說你們是兄弟情,你們都是男的,大部分人不會往戀愛方面去想。另外,讓他和你適當的保持距離,不要總是來找你。」
陳右時說:「應該不會,我們的工作都很忙,他是警察。」
陳右時口出驚人,「那我以後可以官宣嗎?」
「你看我像不像官宣?」
……
兩人在後台的房間裡聊完,從裡面出來時,大部分人都已經離場,只有少部分圈內人還在寒暄。
陳右時百無聊賴的低頭看手機,手機上彈出了三條消息。
第一條是趙驍遠。
「那個乞丐在城市裡遊蕩,我們找到了他的蹤跡,還有某條殺人規律。」
「如果乞丐不讓你進入某個建築內,不要理他,不要和他搭話,快速進入鎖好門窗,乞丐第二天還會來找你,重複之前的操作就好,七天後乞丐就會離開。」
第二條是WRO。
「一切按計劃進行,茶茸已安排妥當。」
第三條是葛醫生。
「你明天記得來複查一下肝臟的情況。」
看完消息,突然,站旁邊的唐玉蘭氣勢洶洶踩著細高跟向某個方向沖了上去。
陳右時趕緊跟在身後。
只見唐玉蘭一把搶過站在樹後的一個男人的手機,看了兩眼,破口大罵。
「你們這些狗仔要不要臉?還錄上視頻了?誰允許你把我們兩個拍進去的?你這個相冊里是什麼意思?你一直在跟蹤我家藝人啊,臭不要臉的私生飯!你想幹什麼?」
男人直接被罵懵了,反應過來後看見陳右時,他轉身想跑,又被唐玉蘭一把揪住。
「你還有什麼照片視頻全給我刪了!你還想跑?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是侵權?誰允許你拍這些照片的?」
男人著急的想一把推開唐玉蘭,但看這個情況,他好像又有些懵逼,只好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的說:「沒,沒什麼照片了,我現在就刪,你看著我刪,你看著我刪。」
唐玉蘭看著他刪去了那些照片和視頻才放他走,翻了好幾個白眼。
「切,臭狗仔還想和我斗。」
男人跑得很快。
陳右時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他。
WRO的會議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