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浸染整片蒼穹,細碎星子稀疏綴在其間,月色柔和灑向大地,給樓宇、樹梢都籠上一層朦朧銀輝。
陳右時被唐玉蘭開車送到樓下時,他將乞丐鬼的事情用殺人精神病覆蓋了下給唐玉蘭講了。
唐玉蘭無所謂的聳肩,「這事情還沒有你剛才告訴我的那件事情衝擊大,記得按時吃藥,我走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高調的寶馬揚長而去。
陳右時在小區躊躇的眺望夜景,隨後上樓去換了身衣服,進行洗漱,他用干毛巾擦著頭髮坐到電腦前,將電腦打開,輸入暗世界網站的網址。
他好像很久沒有登上來看過了。
剛才他和唐姐在公司樓下遇到的那位成員提醒了他一件事情,這個世界有這麼多的詭異事件發生,但世界依然在安穩的運轉,這背後調查局、WRO以及HSA各方勢力肯定提供了龐大的處理系統。
自己在調查局和WRO兩大組織之內都只是處於掛名的狀態,他沒有更深入的去了解和接手這個龐大系統的運轉方式。
當然,陳右時不認為自己很適合去接手這個系統,因為他並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合格的領導,交給他來弄的話,怕是會一團糟。
陳右時一邊在網址上輸入自己的名字,一邊掰開布洛芬似的藥片放在嘴裡混著礦泉水吞下。
網站上很快彈出關於他的頁面,這些擺在明面上的消息,是每個登錄網址的人都可以看到的,不需要什麼特殊身份,也不需要實名認證。
首先彈出來的便是調查局給他做的報告。
【編號:S-025
危險等級:SS+(需要進一步確定)
具體描述:
對外身份為演員陳右時,人類(存疑),曾使用過名字,明枕川、林哲、顧岐玉等,多重人格患者(存疑)。
後續檔案,因人物身份敏感的原因不對外開放。
附贈照片】
陳右時又往後翻,翻到WRO的頁面。
出乎意料的是,在WRO的頁面完全沒有出現任何關於他的線索和消息,WRO還是和他上一次打開這個網址時的頁面一模一樣,依然是那幾個老掉牙的報告,像是沒有任何成員願意去維護這個網址。
HSA的頁面也沒有關於他的任何消息,不過當他進入HSA的頁面時,網址刷新了一下。
出現了大寫的SOS。
陳右時一愣,SOS消失,出現這樣幾行字。
【正在刷網址的朋友你好,HSA提醒你,有一個遊蕩性的雙S級詭異正在網絡上遊蕩,不管你是在看小說,刷視頻,還是在工作,如果你的屏幕上出現了一棵樹,樹上會掛著一具吊死的屍體,當你看見這個畫面,請立刻離開你所在的位置。】
【我們目前尚不清楚如何擺脫線上網絡詭異的襲擊,只能由衷的說,祝你好運。】
陳右時看著這段文字,感到了些恐怖,心裡發毛,這些詭異這麼與時俱進嗎?還能在線上攻擊他人?
他趕緊關掉電腦,又皺起眉頭,對自己的前途感到了擔憂。
他是一位演員,演的劇和電影要傳播就少不了電子屏幕,如果詭異可以在線上活動,那看劇和電影的人就會減少,他就會去喝西北風。
而且還有詭異的出現往往會切斷WIFI信號,這樣在詭異領域的人就看不了電視劇和電影了,那可是他們影視行業的一大損失啊。
陳右時亂想一通,手機突然叮的一聲,響起特殊關注的鈴聲。
陳右時以為是趙驍遠,去將手機拿過來一看,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棵樹,還有一棵吊死在樹上的人,畫面灰濛濛的,宛若在霧氣陰雨天拍攝。
「……」
他沒繃住,把手機摔了。
叩塵客疑惑的從地板里鑽出來,盯著手機上面的畫面發呆。
陳右時想到網址上面的話,他下意識心裡一驚的要去收拾東西,但是看到叩塵客,他又默默坐了回去。
其實,經歷了那麼多,說怕他還真不怎麼怕來著,沒準兒能給叩塵客添點零食,緩解一下叩塵客天天鬧著要吃掉趙驍遠的焦急脾氣呢。
「咚、咚、咚」
門外傳來三聲有規律的敲門聲。
應該是線上鬼找上門來了。
陳右時隨手往嘴裡塞了一把藥混著礦泉水吞下去,他冷靜地走到廚房,挑選著合適的菜刀,想著應該給自己選一把趁手的武器了,不然總是這樣要挑選一下也不方便。
他哼著歌走到門前,飄飄然的打開門,一刀就揮了上去。
「哎,等等,是我,你要謀殺親夫啊!」
趙驍遠反應極快的躲開了這猝不及防的一刀,但躲開歸躲開,他咋咋呼呼,非常誇張的拍大腿開始鬧。
「我的天菩薩嘞,我對象還沒有焐熱乎就要弄死我了,殺夫騙保也沒有這麼快啊,電影裡不是這樣演的,我們得先這樣那樣然後你要約我去爬山,還沒有這樣那樣,galgame里也不是這樣刷好感的!哎呦……」
陳右時開始升騰起的愧疚,被他這一嗓子給弄沒了,甚至覺得有些丟臉,他上去一把捂住趙驍遠的嘴,把人拖進房子裡,然後關上門耳朵都紅了。
「我隔壁全是鄰居,你閉嘴。」
趙驍遠穿著身T恤便衣,他把慢悠悠撲過來的叩塵客揉了揉扔到一邊去,笑咧咧的說:「發生啥事了?」
「有鬼找我。」
「什麼鬼,膽子這麼大?還敢來找你?」
陳右時把尖刀用手指勾著刁在手上,雙手抱胸看著趙驍遠,「你來找我幹什麼?」
「你是我男朋友啊,我下班了就來找你了,陳大明星,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趙驍遠從剛才就拿著的袋子裡掏出一盒心形巧克力,用金箔包著,裡面還放上了玫瑰花瓣。
「酒心巧克力,情人節特供,雖然今天不是情人節,但我去定製了一盒,用的甜酒,送你的。」
陳右時頓了一下,看著趙驍遠的面部,他把手中的尖刀放在門口的柜子上,不怎麼好意思的說:「謝謝。」
他還沒適應這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