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有多大呢?很大。
有多少人呢?很多,特別多,在2011年的時候就突破了70億,如果不是詭異突然爆發,那當前地球人口應該已經突破了80億。
陳右時看WRO送過來的資料的時候嘖嘖稱奇。
世界上有70多億人口,全球確定的詭異數量有5萬例,這樣一對比,雙方之間的數量雖然懸殊,但實際上調查局已經要瞞不住詭異的存在了。
詭異造成的死亡人數不可估量,每天都在死人,有的地方太偏僻,有的詭異的能力太特殊,還導致死了人發現不了……
恐懼在蔓延,死亡習以為常。
聽趙驍遠說,調查局已經開始著手建造人類避難所了,這還真像是末日。
三天時間。
陳右時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放縱了整整三天,可以算得上日夜顛倒,縱慾肆意,沒有人敢管他,WRO還給他提供了大量的金錢以及玩樂的場所。
這三天,陳右時一個沒駕照的嘗試把跑車加速到500碼,沒有出車禍簡直謝天謝地,一個人一晚上喝了20瓶最貴的紅酒,珍藏版的,不再喝下去,是因為他發現自己老是跑廁所。
另外,他還去攀爬了世界最高塔,大菜子陪他一起爬的,登頂的時候,大菜子哭了,嚇的,因為陳右時把他從上面一腳踹了下去,沒死,有鬼人的身體素質很好,只是斷了三根肋骨和一條腿,進醫院了。
而陳右時呢?在笑。
漸漸地,這瘋子好像不滿足於折騰自己了,他開始折騰所有人。
不外乎單槍匹馬闖進HSA的總部,吃掉了HSA正在研究的3隻詭異,讓HSA損失極大,並且把張教授從13樓扔了下去。
原因是看張教授不爽。
沒人知道他的邏輯是什麼。
轉身又在M國首都的上空坐直升機扔錢,統計報導,陳右時那一天扔了整整400萬美金,造成了三起大型踩踏事件,聚眾狂歡,多起車禍,還有一股狂熱的追隨浪潮。
讓M國本就不好的治安雪上加霜。
調查局很為難,不知道是把這歸為詭異事件,還是歸為人類閒的沒事幹。
但是終於,能管這活爹的人終於回來了,現在大家就是後悔,不該讓趙驍遠出差去挑選人才。
趙驍遠也挺後悔的,其實陳右時干第一件事情的時候,他就應該回來了,但是海上沒信號,等他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都晚了。
他回來第一時間奔向陳右時在的地方,這傢伙正坐在天台上喝酒,沒喝多,就一瓶酒,只是眼眶有些紅,昂貴的休閒西裝散漫的披在身上,他抬頭看星星。
畫面還有點唯美,當然,如果不提旁邊一溜站的筆直哭喪著臉的人,這些人也站在天台上,天台的水泥圍欄上。
陳右時說:「我數三聲,你們就往下跳,要是我聽不到個響,你們就完了。」
「陳右時!」趙驍遠趕快叫了一聲。
「嚯,你咋回來了?不是出差三天嗎?現在離第三天還有幾個小時呢!」陳右時擦了把臉,摸出老式鐘錶看了看,然後他把老式鐘錶扔了下去,「去他的,看不懂。」他摸出了手機,很驚奇的說:「還有十個小時呢。」
趙驍遠有點無奈,指了指那一排的人,「他們咋惹你了?」
「他們說要來追隨我,說是我最虔誠的信徒,我讓幹什麼就幹什麼。」陳右時瞥了一眼這些人,「一群廢物,跳個樓都不敢!」
「讓他們走吧。」
趙驍遠走上前,對那幾個人揮了揮手,讓他們從天台上下去。
陳右時又罵了句,「滾蛋。」
這一排的人連滾帶爬從圍欄上跳下去,連滾帶爬的沖向了天台門口,跑的那叫一個屁滾尿流。
等天台上安靜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趙驍遠問出第一個問題:「你咋了?你這兩天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情?」
陳右時打了個哈欠,「我就知道你要問這個,很簡單,因為我是個瘋子,精神病你知道不?我不承擔法律責任。」
趙驍遠安靜的看著他,上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瓶,摔在了地上,啪的一聲,酒瓶四分五裂。
陳右時生氣的說:「你別以為我不敢動你,我告訴你,我能把你當摔炮打。」
趙驍遠說:「你能耐了,你搞家暴,你現在就打死我。」
陳右時不說話了,琥珀色的眼睛比天上的星子還璀璨,就是這時候黑壓壓的,看起來還挺唬人,他死死盯著趙驍遠。
趙驍遠不怕他,眉頭微微皺著,又耐心的問:「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我把藥帶來了,你有多久沒睡覺了?要不要吃藥?」
趙驍遠問了好幾個問題。
陳右時終於開口:「我去你的,你要謀殺親夫?我剛喝了酒,藥裡面有頭孢!」
「吃不死你的,畢竟你一晚上幹了20多瓶紅酒都沒事,第二天還去爬塔,就這身體素質,頭孢進去了第一時間就是被你的免疫系統殺死。」
陳右時眉頭一皺,「你是不是在點我?」
趙驍遠豎起大拇指,「聽出來了,真棒。」
「……煩。」陳右時閉上眼睛,往後倒,趙驍遠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將人拖過來坐好了。
「在煩什麼?江白又來找你了,還是那幾個邪神的事情?」
「……」
陳右時搖頭。
「我是詭異,趙驍遠。」
「什麼?」
「我是一隻詭異!我過去20多年的人生經歷全是我編的,我把你騙了,我把所有人都騙了,叩塵客可能只是我的一個分身。」
陳右時眼珠子裡還帶著血絲,他咧開嘴笑,「所以你知道的,傻子,我應該站在詭異的那一邊,我現在只是體驗一下作為最強大邪神的生活,你什麼都不懂,你以為你懂了我,但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本性,你只是看到了表面,想不到我一直在騙你吧……」
趙驍遠很淡定的點了點頭,「那你喜歡嗎?像邪神這樣的生活,你喜歡嗎?」
陳右時愣了一下,他有點小心的打量趙驍遠的神色,發現這傢伙是真的淡定後,他不淡定了。
「你問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我一直在騙你,你聽不懂嗎?」
「所以呢,你一直在騙我,那你現在告訴我有什麼意義?」趙驍遠嘆了口氣,「我原諒你了,走吧,你該好好睡一覺,把身體養好,十個小時後我把你叫醒,然後我們去參加邪神遊戲。」
「你也太淡定了吧。」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在騙我。」趙驍遠認真的看著他,「是你在乎。」
「你為什麼不在乎?你為什麼覺得我在乎?」陳右時有點生氣,又覺得費解,而且莫名其妙的,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跳,很詭異啊,因為他的心臟不是已經給出去了嗎?
「我不在乎,因為我愛你。」趙驍遠在對他笑,笑得很好看,「你在乎,因為你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