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是個詭才,她知道兩個邪神打起來只會得到個兩敗俱傷的下場,這只會白白讓人類撿漏。
當然,她根本就沒有想會死多少人,她的邏輯很簡單,不會讓人類撿漏,也不會做無故的犧牲。
所以她組織了這場賭博遊戲。
邀請所有邪神級詭異前來,帶著自己看中的人類,壓上自己的籌碼,接受所有對手提出的挑戰。
而在遊戲開始之前,為了防止有人撕票輸不起,所有邪神將以自己的名字起誓,在契約之書上籤上大名,遊戲結束後,契約之書立刻生效,斬斷所有邪神的退路。
陳右時留了個心眼,簽上的名字是明枕川。江白看了一眼,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
紅皮膚留下的名字是青。
大腦袋留下的名字是萬物生。
唯一讓陳右時有點驚訝的是傑,因為這個羊腦袋留下的名字是劫,原來是這個劫!
終於,這場萬眾矚目,甚至代表了人類命運的遊戲在幾位邪神的注視下,開始了。
他們面前巨大的玻璃窗在電閃雷鳴中宛若電子屏幕一樣變幻,分成了五塊,裡面展現著各自挑中的人類。
陳右時看了兩眼他的和傑的代表人類,調查局三天時間非常緊急的選出來的,沒一個他認識的,唯一眼熟點的只有吳長明,在他的陣營里。
大腦袋陰險的笑了兩聲,「不如讓我第一個來出選題吧!」
江白露出一抹笑,看起來極為溫婉,但是事實不由她的偽裝而轉移,她的這抹笑分明就像是一名精明的商人,淡定的轉移開矛盾。
「可是我們之前說好必須得抽籤決定,這樣才公平嘛,不然你問一下其他大神的意見?他們同意了,我當然就同意了。」
大腦袋第一個找的就是陳右時,他以極快的速度飄到陳右時身旁,一顆大頭顯得又詭異又滲人,笑聲更是讓人難受。
「喂,聽說你小子是第一位被召喚的邪神,怎麼聞起來一股人類味?」
陳右時面無表情的挑起眼帘看他。
大腦袋湊得更近了,「我說你有一股人類味是因為你天天和人類走在一起,所以被滲透了這個味道?還是你就是一個人類?你這慫貨,老子早就看不慣你了,天天跟人類混是什麼意思?還真把自己當人了!」
其他三個邪神沒說話,都在看熱鬧。
然後他們看見,陳右時伸出手拽住大腦袋的頭髮使勁往地上一摜,然後提起來又是一摜,地磚都特麼的裂了!
大腦袋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非常憤怒,臉上瞬間布滿眼睛,這眼睛有點東西,其他三個紛紛往後退了一步。
陳右時往後退了兩步,接著只見他上前兩根手指插進了大腦袋的眼睛裡,把眼珠子給摳了出來。
接著,大腦袋的那張臉又在變化,變成了無數張嘴,齊刷刷的怒吼,整棟樓都在發顫,這至少是一場八級地震。
陳右時面無表情的直面大腦袋的無數張嘴,他的眼睛、鼻子、嘴都開始流血,擦了一把血後,他上前手指又伸進去,拽出來一根舌頭。
一顆眼睛,一根舌頭。
大腦袋服了。
他往後飄了一下,「你夠狠,行,我不找你麻煩了,畢竟你是第一個邪神……」
他話沒說完,陳右時拽住他的頭髮把他扯了回來,臉上帶著陰惻惻的笑,「你以為我跟你鬧著玩呢?你把我當啥了?隨便刷的經驗包?」
接下來就是陳右時把大腦袋當籃球打,一巴掌揮出去,然後抓著頭髮又扯回來,一個來回後大腦袋反應過來又想打回去,但是被傑攔下了,傑同樣攔下了陳右時。
傑的羊腦袋說:「別打了,再打下去,你們簽的契約就要反噬了。」
他還說:「以和為貴。」
大腦袋罵了一句,「去你的以和為貴,我們是詭!一個兩個文鄒鄒的想幹啥?」
陳右時冷冷的罵了一句大腦袋,「文盲。」
「你還想跟我打是不?」
「手下敗將。」
「哎我去,別攔著我,我今天要乾死他!他天天拽著一張人臉在拽什麼?小白臉一個!」
不過大腦袋只是罵人而已,沒有真想打起來,因為契約真的會生效,簽的那張契約就是防止他們打架的,畢竟如果誰打贏了誰就是老大,那還玩什麼遊戲?
其他三個也知道大腦袋只是說說,江白把抽籤用的竹籤擺在桌上,陳右時站了起來,所有詭都看向他。
傑驚訝的勸道:「你不要命了?遊戲還沒開始就死的話,不太值當。」
陳右時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他們,冰冷詭譎,充滿鬼氣,咧開一個無所謂的笑,「我是瘋子。」
對,一個瘋子。
他動大腦袋的時候,眼睛,鼻子,耳朵都在流血,然後他吐出一口血,撕下大腦袋的一個耳朵,又擦了一把眼睛,撕下大腦袋的一張嘴。
大腦袋覺得這傢伙真不要命,像它們這種級別的詭異早就擁有了人類一樣的情感和思維方式,也就是說,它們會惜命。
所以,大腦袋慫了。
他趁著陳右時不注意,向天花板上飄去,「我認輸了,我服你了,行不?我們各退一步,大家都等不及了,還是快開始遊戲吧。」
陳右時抬頭看他,臉上全是血,神色狠戾又冷漠,呸出一口血在地上,「白痴,連個手都沒有就想和我斗,要是我們在外面,老子把你當足球踢。」
陳右時轉身出門。
傑趕緊問他:「你不玩遊戲了?」
陳右時沒好氣的說:「我去洗手!」
門啪的一聲打開,砰的一聲關上。
幾個邪神面面相覷。
因為他們這種級別的詭異都會瞬移,或者說隨便用點力量,身上就恢復如初了,誰會想到去洗手?這種反常理的邏輯,讓幾位都很懵逼。
然後他們知道了,這傢伙瘋起來壓根就沒有邏輯。
大腦袋也沒好氣的從天花板上飄下來,「失策了,沒想到他真是一個邪神,哪有這麼像人類的詭異!看他一身人類味還以為他裝呢!原來他丫的是個瘋子,神經病,要真讓他贏了這遊戲,我們全完了。」
江白微笑,她同樣長得很像人類,不過她攏了攏頭髮,頭髮下沒有頭蓋骨,只有一片血淋淋,似乎能看見腦漿。
江白本體保留著非人的一部分,這非人的部分不隨他們的意志而轉移,不管他們怎麼變化,總是有和人類不一樣的地方。
這也是陳右時和他們最大的不同。
陳右時實在是,太像人類了。
一直沉默的青終於開口:「他是我們的同類,不過是一個,特殊的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