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有沒有不舍?」
時霧清都快要睡著了,系統突然蹦出來這一句。
她被驚醒了,但並沒有生氣,想了一會系統的意思,便如實回答道:「有啊,肯定有,第一次有人對我這麼好……雖然還是不太能理解。」
「你不需要理解,」系統:「你不可能留下來的,所以,別感動,別不舍。」
「這也沒什麼必然關係?」時霧清彎眸笑道:「放心好啦,還記得我之前怎麼和你說的嗎?」
她指的是上次聊天,系統那時候還覺得她冷漠來著。
系統沉默了幾秒,而後道:「但是你今天,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樣了。」
「的確,但是,我僅僅是覺得,祁欒對我挺好的,幫我減去了很多風險,也讓我的任務能更好做了,最關鍵的,有他在,我吃到了很多特意為我做的糕點,收集了很多喜歡的首飾珠寶,也懂了很多道理……」
說到最後,時霧清聲音低了點,但是很快,她就若無其事地繼續道:「所以,他那麼好,我也想對他好一點啊。」
「你這樣很危險。」系統一針見血。
「危險?不會的,等這個世界結束,我就會忘了的。」
「你在自欺欺人。」
「……我發現,你還挺會用成語的?」
「宿主,請你認真對待。」
「好吧,」時霧清無奈,「那我再最後向你認真保證一下,我不可能因為祁欒,發生任何變化的。」
系統觀察了一下,又動用了高科技,發現時霧清是認真的,完全沒有撒謊的跡象。
「好吧,我相信你。」
「謝謝,晚安。」
「晚安。」
和系統說了晚安,時霧清卻沒有困意了。
她發呆了一會,然後開始強行讓自己入睡。
次日,時霧清剛剛起來,小意就敲門道:「王妃,你醒了嗎?」
「嗯,怎麼了?」時霧清直接走過去,開了門。
小意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王妃今日醒的真早。」
「沒什麼睡意罷了。」時霧清隨手撥了下頭髮,聲音懶洋洋的:「怎麼了?」
「王妃,王爺說晚點會有醫術高明的大夫來替您診治,請您早做準備。」
「大夫?」
時霧清一愣:「我的傷,不是好的差不多了嗎?」
她身上,時裕留下的傷,早就已經被看過了,湯藥也喝了不少日呢,怎麼今天又說請大夫來了?
小意搖頭,遲疑道:「奴婢不知……不過,或許和您那日在宮宴上不適有關?」
小丫鬟的聲音吞吞吐吐的,邊說還邊看她的眼色。
顯然,小意也認為,時霧清那日在彈琴前,突然「咳嗽」「發病」是裝的!
包括祁欒在內,估計也認為她是裝的,不然不可能過後,只是輕飄飄問了她兩句,她隨便回答是東西吃多了肚子疼,後者就沒再追問了。
——雖然吧,時霧清還真是裝的,但是劇本里,她是真的不適啊!
因為誤會,中了連衣的毒,待誤會解清後,再讓大家知道,傷害已經造成,不可逆轉了,這才刀啊qwq
她動了動眼眸,往外面看了一眼,祁欒既然認為她是裝的,為什麼還要請大夫?
而且昨天,也沒再問下去……
「我知道了。」
時霧清應了聲,「先上早飯吧。」
說著,她打開讀者面板,看了看。
上面都在說皇帝有多想拉攏時書凌,以及祁欒的暗中勢力,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時霧清就沒再看了,她吃了早飯,對著面板發了會呆,就有人來請她過去了。
時霧清也沒在意,想著等下隨便演演就過去了——結果,她人剛剛踏入前廳,就看見一個白衣女子站在廳內,她氣質不凡,仙氣飄飄,面上還戴著面紗。
「……」時霧清。
表面上,她還在淡定地往前走。
實際上——
啊啊啊啊啊我敲!
女主!
女主怎麼會在這?
裂開啊!
評論區怎麼沒人說!!
時霧清再瞟一眼,就發現讀者和她一樣炸裂的程度。
【!!!!】
【!!!臥槽!是書凌嗎?!】
【??凌凌怎麼會在這?】
【清晨王炸是吧?太刺激了!】
【這就是昨日祁欒和書凌暗中商量,作者沒有寫出來的內容嗎?】
【我去,祁欒和凌凌想做什麼?危!危!】
【清清女鵝——大樓——窗戶——跑——】
【這是什麼窒息場面啊?】
「這位是……」時霧清克制著自己想要往外移的腳尖。
壞了壞了,劇情怎麼不受她控制了?
這是哪段劇情來著?原著有嗎?
「是我請來為你看病的神醫,那日你們在宮宴上也曾遠遠見過。」祁欒介紹道:「雪凌神醫。」
「雪凌見過王妃。」時書凌抬起眼睛,裡面的光芒冷的讓人不敢直視。
「雪……凌?」時霧清裝作愣了下。
等等……她大概知道是哪段劇情了?
這就是她接下來要走的劇情點之一吧?
在男主面前污衊女主。
「和王妃的名字,有一個字一樣呢。」時書凌冷冷道。
時霧清知道是哪段劇情後,鬆了口氣,知道了要演的方向,她也就沒那麼慌了。
於是,時霧清不再搭理時書凌,而是仰起頭,依賴地看向祁欒:「阿欒,你這是?我身體已經沒有不適了。」
時書凌在聽到她的稱呼,眼神更冷了!
時霧清乖巧點了點頭,然後狀似不經意地問:「阿欒,你和這位雪神醫,很熟悉嗎?這麼早就麻煩她過來,凌凌心裡真有些過意不去。」
這話其實是遵照原著人設說的,「她」當然不可能想看見別的女人接近祁欒。
但是……其噁心程度,尤其是在時書凌心中的噁心程度,嘶,那是不用想也知道的。
那個自稱「凌凌」,就夠時書凌眼神刀她一萬次了!
果然,剛剛說完,周遭氣息就冷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