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渺懶洋洋的看他。
顯然對他的秘密不是太感興趣了。
白沐川立刻道,「沈家兩兄弟都去醫院看林初薇了,聽許明遠和他情婦的對話,應該是在算計沈家小輩的氣運之類,林初薇好的這麼快會不會有這個原因?」
白沐川跟著沈知渺混久了,見識過她的『收費』,有些東西無師自通。
沈知渺聽到這話,微微擰眉,神情認真了些。
「什麼對話?」
白沐川立刻將手機拿出來。
上面白宴池的消息,有著原封不動的對話——
【不是,兩兄弟一起,沈家大少爺也來了!】
【那就好,不出意外的話,沈家那個小姑娘過幾天也會來,讓女兒跟她打好關係,這樣可以恢復更快。】
【好好,我跟薇薇說,這沈家都是有大氣運的人,薇薇就算換命失敗,也能過得很滋潤了。】
【絕不會失敗……】
沈知渺盯著對話,眸光深邃。
再想到剛剛那美婦人的面相,嗤笑一聲,「原來如此,我就說那老東西來求人還端著架子,還一句軟話都沒說,原來是有後招啊。」
而且看這情況,銜接得這麼自然,這麼有把握,應該是換命格之前就準備好了。
只是,沈家不是供奉著神明嗎?有庇護還輕易被當血包?
還大家族,本就身懷大氣運呢?
白沐川單純清澈的眼神看著她,下意識追問,「真有問題啊!」
沈知渺將手機遞還給他。
手指不小心戳到屏幕,頁面往上滑動。
好巧不巧。
停留在那些照片。
沈知渺眸光微動,手頓了下,下意識點開一張。
憑身形大概能認出。
是許明遠。
被打成狗的樣子。
白沐川伸出的手也僵在空中,場面一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他乾笑兩聲,仔細觀察著沈知渺的表情,然後毫無說服力的解釋,「這,這就是別人拍的,我就純看熱鬧,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信嗎?」
要是風向不對,他大哥也可以是別人。
而且他確實什麼都不知道啊。
打完才知道。
「我看他是有血光之災,但沒想到來的這麼快。」沈知渺笑著將手機遞迴去,不甚在意。
「……」
白沐川眼睛亮了亮,心底仿佛是明白了什麼。
他渺姐,看出了血光之災,都沒提醒對方啊!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根本不在意那老登了!
她認清那老登的真面目了!
也死心了!
太好了。
以後不用背著算計了。
說不定還能一起探討……
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樓下周老闆快步上來了,臉上全是諂媚的笑。
「大師!大師!您真是神了啊!」
「這女鬼一收,我這裡剛到的幾件好東西竟然保住了!」
「不光如此,我這運勢也回來了,剛剛貴客又預定了一些東西!定金就不是小數目!」
「……」
周老闆最近不光老是古董首飾無故失蹤。
運氣也是出奇的差。
平日裡磕磕碰碰一身傷就不說了,顧客也是瞧不上他的東西,就算瞧上了,也因為價格沒談攏。
明明拿貨渠道也沒變,但就是見鬼一樣無人問津。
現在好了。
事情解決,一切都回來了。
照這個趨勢下去,他可以儘快賺回那兩千萬……
「剛剛那人取了什麼貨?又定了些什麼?」沈知渺突然問道。
周老闆聲音卡在喉嚨,笑容也噎住了。
委婉但堅定的拒絕,「這,我們這裡的規矩,不透露客戶隱私的。何況那實在是小店惹不起的貴客,大師您體諒一下。」
沈知渺對他這麼講誠信,並不驚訝。
這人處事圓滑,喜歡占小便宜,但對朋友家人有情有義,誠信方面毋庸置疑。
「你覺得惹不起她,就惹得起我了?」她折回來,重新坐在了沙發上,大有長談的意思了。
周老闆太陽穴一跳,急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
兩邊他都惹不起啊。
索性,他想到了周全的辦法,「大師,不瞞您說,剛剛那位是沈家的人!江城沈家你知道吧?就是沈氏集團背後的大家族……」
他企圖搬出沈家,把問題拋給沈知渺權衡。
「我知道,剛剛那位,沈培君,我大姨。」沈知渺直接拋出一枚炸彈。
周老闆,「???」
他眼睛瞪得像銅鈴。
一時間,腦子有點沒轉過來彎兒。
沈知渺繼續,「我大姨給我爺爺準備生辰禮物,但我看著,你店裡的東西實在不乾淨。你是想我們今天私了了,還是改日沈家來拆了你的店鋪?」
她做交易很和氣,不想為難他,現在台階給了,下不下來就看他了。
果然,周老闆是個懂事的,幾乎瞬間懂了她的用意。
不再堅持,只是順勢開口。
「那,那既然是一家人,早晚會知道,也不算透露隱私……」
說著話,他從旁邊拿過一疊厚厚的冊子。
翻到某一頁,雙手遞了過去,「您看看,這是詳細介紹,沈總取的就是這對酒樽。」
沈知渺微微擰眉,那熠熠生輝的酒樽上,果然纏繞著隱隱黑氣。
倒不像是土裡出來的那種來路不正。
更像是在沾滿邪氣的地方放久了。
帶上了一些蠱惑人心的力量。
但這力量……
她暫時不確定來源,以及能帶來什麼影響。
不過想蠱惑人心的話,不太可能只針對一個人吧?
她下意識抬手往後翻。
「哎,哎,大師,這手冊只面對私密客戶,不對外……」
「你這些東西都是哪兒來的?」
沈知渺一頁頁翻過去,果然這上面的東西,幾乎全帶著這種氣息。
邪惡的讓人心驚。
誘惑的讓人流口水。
但她此刻作為一個『追責』的人,必須面無表情,還得帶上憤怒,做足了興師問罪的模樣。
周老闆聽到她這質問,心裡咯噔一聲,「這些,不會都有問題吧?」
他快要哭了。
最近的錢怎麼這麼難賺。
「跟血玉鐲是同一個渠道?」沈知渺沉聲追問。
周老闆搖頭,「不是……」
「不問來源,」沈知渺嗤笑了一聲,「你被人當冤大頭還不夠嗎?想好了,今天不告訴我,那改天來問你的就不是我了。」
她聲音十分平靜,但卻帶著一股讓人莫名信服的力量。
加上剛剛達成了一筆交易。
周老闆現在有種身家性命都壓在她身上的感覺。
咬咬牙,到底是拋開了規矩,一五一十交代了。
「您剛剛也說了,我有貴人帶著入行。我這些東西,都是從貴人手上拿的。他在這條街也有門店,在南邊最高的那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