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遠一陣無能狂怒後,還是只能配合。
他算是發現了,從沈知渺那死丫頭不聽話之後,他這邊越來越不順了。
不光是換命不順。
就是自己的各種事也不順。
一定要儘快處理掉這丫頭。
有必要的話,他也可以親自動手。
不然等她回到沈家,跟二老修復關係,他就真無立足之地了……
想到這裡。
他打電話叫來了司機。
準備晚上回沈家一趟。
……
晚上。
沈知渺一走進家門,就感覺氣氛不太對。
繼壽宴過後,沈家再次罕見的,所有人都集齊了。
沈家二老。
大房二房,以及小舅。
一大家子人整整齊齊。
沈知渺視線掃過所有人,然後轉頭看向沈星冉,眼神帶著疑問。
沈星冉原本是有些茫然的,但像是想到什麼,眼睛一亮,轉頭問沈傲,「小舅,結果出來了?」
沈傲沉著臉沒說話,只是看向沈知渺的眼神多了幾絲憐憫。
「渺渺,有件事,需要跟你說說……」
「誰不行了嗎?」
什麼結果?
檢查報告?
沈知渺認真疑惑,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都活的好好的啊,也沒有將死之相。
但怎麼都這副死了親人的模樣?
沈培君擰眉,本想斥責她出言無狀,但似乎想到什麼,張了張嘴還是閉上了。
就連一向毒舌的沈嘉野,看著她這『愚蠢』的模樣,都莫名產生了憐愛之心。
想到這裡,他立刻制止了自己的想法。
打住!
他瘋了嗎?
怎麼還能憐愛沈知渺?
沈傲噎了一下,然後將一份親子鑑定報告遞給了沈知渺。
沈知渺掃了一眼,視線停留在最終的結果上——
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存在親緣關係。
「哦,親子鑑定報告啊,」沈知渺有些恍然,然後再一一掃過眾人,「你們都知道了?」
眾人,「……」
剛剛他們緊急開了個家庭會議。
還認真討論了,要不要把這個殘忍的真相告訴她。
甚至在緊張,沈知渺好不容易跟沈家關係緩和,他們突然拿出這種東西,有挑撥父女關係的嫌疑。
萬一適得其反。
讓她更反感沈家人。
又將她推遠了怎麼辦?
當然,有這樣顧慮的只是沈家二老。
大房沈培君一家,全然無所謂,只想揭穿真相,好公開處置這件事。
二房有些顧慮,擔心孩子心理會承受不住。
還是顧嘉野的話點醒了他們——
你們看她在壽宴上對許明遠的態度,明顯對方有把柄掌握在她手上,說不定她早就知道了呢?
於是最終一致決定,還是告訴她。
然後看她這反應。
果然是,他們才是最後知道真相的人嗎?
「你早就知道了?」沈傲下意識問出口。
沈知渺點點頭,「要比你們早點。」
沈傲又問,「為什麼沒告訴我們?」
沈知渺現在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他讓人換了我和林初薇的命格,想帶私生女進門。當初剛得知,不想橫生事端,打草驚蛇,而且告訴你們也沒什麼用。」
「……」
宛如平地一聲驚雷炸開。
炸得沈家一時間陷入死寂般沉默。
所有人心情複雜。
有壓抑的憤怒在心底瘋狂發酵。
換命格?
他怎麼敢的!
難怪渺渺那天對他那種態度!
也難怪她當場拆穿了對方靠邪術吸取沈家兩兄弟的氣運!
原來她早知道這麼多,她才是第一個受害者……
良久。
還是老爺子將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鐵青著臉顫聲怒斥道,「這個畜生!他簡直枉為人父!」
沈傲和沈思儀兩姐弟也是臉色難看,憤怒的同時更多的是慚愧和懊惱。
他們對沈知渺的關注太少了。
竟然讓她一個小姑娘,獨自面對這麼大的困境。
差一點。
他們三房差一點就絕後了。
家裡蟄伏著這麼一頭狼,他們還一直把人當溫順孝順的上門女婿。
只有沈培君,她審視的目光落在沈知渺臉上。
多少有些不解。
這個侄女兒,現在轉變太大了,大到讓她感覺陌生。
對最依賴的父親背叛,可以是失望,也可以是憤恨。
但為什麼是無所謂的態度?
她更傾向於,她是故意胡謅藉口,想針對這個父親,以達到不為人知的目的。
「沈知渺,關於換命術,你有證據嗎?有私生女,和陷害你性命,這是兩碼事。」她條理清晰,追根究底的審判。
沈知渺對上那雙質問的眼神,勾唇笑了笑,半點沒給面子,沒答反問。
「兩碼事?難道知道他有私生女,還是年齡比我大的私生女,沈家還有留下這女婿的意思?」
「無論如何,那是你親爸。」
沈培君擰眉,對她這副態度更不滿。
沈知渺不為所動,「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親爸呢。」
沈培君沉下了臉,「沈知渺!」
「大姨。」
沈知渺輕描淡寫的喊人,聲音不重,氣勢卻並不比對方弱。
她一本正經,也帶著意味深長,「看在都姓沈的份兒上,給你個忠告,少跟許明遠打交道。別機關算盡,到頭來給別人做了嫁衣。」
許明遠這個殺人兇手,她一定不會放過。
沈家目前的態度也不會輕拿輕放。
都這種時候了。
她還想保。
要不要把心思擺的這麼顯眼?
沈培君臉色徹底變了,猛的一拍桌子,「我要是跟許明遠那種人打交道,就不會讓你這麼沒家教!」
沈知渺只是聳了聳肩,無可無不可的回了句,「那沒有最好嘍。」
沈培君,「……」
她一口氣憋在心底,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
看著面前這慣來沒腦子的丫頭,再沒有以前那種輕視。
甚至多了幾分莫名的恐懼。
是巧合嗎?
她怎麼連自己剛冒出來的想法都一清二楚!
還是她知道了什麼?
就在這時。
院子裡有汽車引擎聲響起。
很快,門外有門鈴聲傳來,管家快速過來匯報,「老爺,是,許總回來了。」
說到這話的時候,他聲音有些忐忑,下意識看了旁邊沈知渺一眼。
這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還不知道這祖宗會不會鬧翻天呢。
沈知渺找了個沙發角落的位置坐下,倒是沒有多餘的表情。
反而帶著一副看戲的態度。
「來的正好,讓他進來吧。」
老爺子冷哼了一聲,視線從大女兒身上收回,沉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