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出于謹慎,還是這傢伙知道的也不多,只是神秘兮兮的囑咐。
「詳細細節,你即刻前往麒麟閣,有人會告知你。」
「……」
沈知渺心思微動。
本以為被拆穿後,再次進入麒麟閣很難。
沒想到他們對自己的養煞窟這麼自信呢?
但一碼歸一碼,沈知渺還是做足了警惕的姿態,「去麒麟閣?在你們的地盤上談合作,我傻嗎?」
薛大師對她這反應,還是挺欣賞的。
「尊者有意給你機會,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少扯上尊者,尊者出事,你們就沒責任嗎?我當時可還沒回沈家,責任最大的在你們。你們想合作,就最好拿出誠意來,讓麒麟閣那正牌薛大師,親自來找我。」
被內涵『冒牌』的薛大師,「你……!」
「陳叔,送客。」
沈知渺提高聲音,沒再給對方勸說的機會。
陳叔進來,看大小姐這次態度堅決,於是再沒多廢話,禮貌的將人往外請。
一路上還無奈又委婉的解釋。
大小姐平日裡不這樣的。
是這些日子,沈家事兒多,又祠堂修繕,太過勞累,才脾氣不好。
沈總和大小姐都是為了沈家著想。
還希望他多多理解,為了沈家內部和睦,不要在沈總面前太過實話實說之類的……
「陳管家,不知你們沈大小姐師從何處?」薛大師沒把他的那些碎碎念聽進去,只是突然靈機一動,又暗戳戳打聽了下。
陳管家頓了下,聲音是一貫的禮貌官方,「大小姐的事,老爺子都不敢過問,我就更不清楚了。」
薛大師眸光晦暗,深深的看了一眼莊園後庭方向。
這小姑娘,一身秘密。
如果她今天真爽快答應去麒麟閣,他反而不敢跟她合作了。
畢竟那證明,她對麒麟閣覬覦已久啊。
是早有準備。
現在這麼謹慎,才是正常的。
麒麟閣是尊者最重要的信仰來源地,一定不能再出任何問題了。
……
沈知渺等了好幾天,終於是等到那邊來人。
心情都輕鬆了不少。
現在局面逆轉。
該著急的,是他們了。
她只需要等著那薛大師親自過來就行。
晚餐桌上。
她吃的格外的香。
前世辟穀的早,沒有過多接觸這些俗物,也不曾發現,煙火氣這麼吸引人呢!
反正身體濁氣重的很,也不用擔心進食問題了。
她心思飛轉,動作優雅而快速。
也是絲毫沒在意,餐桌上有幾道看向她的視線,格外的強烈……
「啪。」
餐具不輕不重的放在桌面上。
碰撞著瓷器,發出清脆的聲響,不容忽視。
一道優雅的聲音,不緊不慢的開口,帶著斥責,「你回來也有段時間了,怎麼還這麼不顧大局?」
沈知渺聞聲下意識抬眸,剛好撞上沈佩君一臉嫌棄,帶著厭惡的眼神。
不知道是哪裡惹到她了,沈知渺也不想跟她多廢話。
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白沐川經常敷衍小妹妹的話。
「你又怎麼了?我錯行了吧?」
「……」
沈培君一噎。
後面的話全堵在喉嚨。
其他幾個小的,因為這句渣男語錄,嘴角無聲的抽了抽。
想完了最近的傷心事,才忍住好險沒笑出聲。
沈嘉野甚至覺得。
這妹妹不像以前那麼惡毒討厭了,反而變得有點可愛怎麼回事?
而且也太勇了,她是全家除了爺爺奶奶,唯一一個敢頂撞大姨的人……
沈培君短暫的沉默後,眉心擰得更緊,「瘋言瘋語,簡直不成體統!你小事上胡來就算了,今天在沈家列祖列宗面前,還肆意撒野!」
這話,顯然是要追責今天祠堂的事。
沈家二老,下午是聽沈知渺提過的。
簡單的提及。
說是魚兒上鉤了。
大概就是今天來的風水師不對勁,他們已經打過照面了,接下來她會跟那邊交涉。
讓他們別管,依舊當不知道……
然而此刻老大又突然提及,這顯然是她牽涉其中了。
老太太眸光微動,不動聲色的將一盤沈知渺喜歡的糖醋排骨轉到她面前,然後隨口詢問。
「怎麼了?祠堂出什麼事了?」
「媽!我知道你們慣著她,但在這種正事上,還是注意些分寸吧?您知道她上午幹了什麼嗎?她把我維繫多年的人脈,爸見面都客客氣氣的大師給轟出去了!」
「哦?哪位大師?」
老爺子不咸不淡的接話,仿佛全然不知情。
沈培君聽到他認真對待,態度好了些,「就是那位薛大師,在業內素來風評好,而且人家能力高深,好多人根本都請不到。」
她直接搬出名諱,本想強調對方地位。
畢竟這確實是很多人都請不到,當初沈家進軍地產行業時,就找他看過風水。
但是奈何人家沒時間。
等於就是沈家都需要求著的大師。
然而沒想到,老爺子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一字一句質問。
「好多人都請不到,包括沈家,但卻是你的人脈?你維護了這麼多年,他第一次來幫沈家辦事?」
「……」
沈培君臉色微變。
這件事確實是她有心藏私。
沈家敬畏神明,她耳濡目染,當然也心存敬畏之心。
但是沈家到底這麼多房姐妹,她招婿在家,二妹三妹也招婿在家。
後來又多了個弟弟。
她當然要多為自己考慮。
不想把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拱手讓人。
但是最近沈家麻煩不斷,媽被人算計,祠堂又需要整頓,她擔心影響家族整體運勢,便再顧不上藏私了。
只是沒想到,以這種形式暴露。
還被老爺子當眾質問……
她抿唇了一瞬,將話題拉回正軌,「無論如何,人家來了就是好事,我們沈家向來以禮待人,但您的好孫女兒,今天又一言不合將人趕了出去!」
老爺子看著她的眼神,難言失望,到底是配合著,沒深究這件事,只是淡聲道。
「祠堂的事我全權交給渺渺處理了,她有權決定拒絕誰的建議。」
「爸!」
沈培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只覺得荒唐,「您被這死丫頭下降頭了嗎?」
以前無條件寵愛就算了,現在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她?
瘋了吧?!
那可是代表著沈家的興衰!
「反正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您要是執意如此,我就帶著我們這一房,搬出去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