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渺恍然，「這麼保密啊？」
那女孩子，「當然！」
沈知渺突然稍稍湊近了她，隔開了她和其他所有人，剛好這時候一波人潮過來，直接衝散了他們。
「哎，你快走啊，這樣我們趕不上……」
「這麼說來，你也是選到課的幸運兒了？」沈知渺笑眯眯問她。
「……」
女孩子懵了下。
對上那雙澄澈的，帶著笑意的眸子，下意識點點頭，「對，我們一樣。」
沈知渺搖頭，遺憾道，「不一樣哦，我其實沒選到課。你把你的學習資料，給我吧。」
那女孩子微微擰眉，「這些資料，嚴教授不允許外傳。」
沈知渺眸光微眯，聲音的蠱惑卻更明顯了。
「可是我沒有，你不能幫幫我嗎？」
「……」
女孩子還有些猶豫。
沈知渺抬手，握住了她的手，這次的聲音，蠱惑中染上了幾分命令的色彩，「資料給我，你身體不舒服，回去休息。」
那女孩子瞳孔最後一絲清明，也不復存在，全然一片混沌。
然後，木訥的點頭，將抱在懷裡的一沓資料，雙手交給了沈知渺。
自己默默轉身，逆著人潮，離開了教學樓。
沈知渺抱著資料，自然的往樓上走。
走了幾步發現身後人沒跟上來。
一轉頭，就見沈星冉還站在原地，微張著嘴，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走啊，沒聽見說再晚搶不到位置了？」
沈星冉猛然回神，這才小跑著跟上去，一臉的崇拜的挽住她，「姐！你怎麼做到的？做了什麼手腳？還可以這麼騙啊！」
「被我騙，是她的榮幸，少聽一節課多活幾年不好嗎？」沈知渺理直氣壯。
「對對對！」
沈星冉完全贊同。
猛猛點頭。
然後壓低聲音提需求，「姐姐，給我也要一份好不好，我也想看看什麼學習資料。」
她早就聽說過『學習資料』這個神秘的存在，但是這些選到課的人，藏得太嚴實了，根本沒給她窺到一點蛛絲馬跡。
沈知渺轉頭，看著她一臉好奇的神情，似笑非笑問道。
「你也想要？」
「……」
沈星冉笑容微微僵住。
感覺她姐這麼笑，准沒好事。
果然，就聽沈知渺繼續，「選到課的人，算自動跟共生靈達成協議，拿到學習資料，才能進入它的世界。你確定，你也要一份？」
沒簽訂協議的人，是幾乎看不懂的。
但是那所謂的資料，也帶著致命蠱惑力，經常看，總會被帶偏思維。
所以說那共生靈很智慧，謹慎，不為了這一點點小便宜，暴露自己的秘密。
畢竟。
資料傳來傳去。
傳到懂行的人手上，那可就是致命的風險。
但只專注達成協議的人，慢慢發展學生，就是一筆穩定的財富。
因為達成了協議的學生，忠誠，安全。
比如剛剛，她用尋常的蠱惑，都沒能成功，注入了絲絲縷縷邪氣，才讓那女孩子鬆口……
沈星冉跟沈知渺相處這麼久。
能看懂她的臉色，聽懂她一句淡然的話裡帶著的危險。
現在就是了，這顯然不屬於她能好奇的範圍了。
於是她果斷搖頭，「算了算了，我也沒那麼愛學習。」
……
沈星冉二人很幸運。
跟的那一波學生，是最早去搶位置的。
於是她們就算耽誤幾分鐘，也搶到了最後幾排的兩個位置。
然後坐下又等了十多分鐘。
陸陸續續又來了幾波人，位置全占滿了不說，後面寬敞的位置，都占滿了人。
整個教室擠得滿滿當當。
全是人頭。
大有節假日逛知名景點那架勢了。
沈星冉往後看了一眼，默默收回了視線，她有點暈人。
然後看著前後左右，不少人盯著她身邊的沈知渺。
準確的來說，是盯著她面前攤開的學習資料。
滿臉的羨慕嚮往。
她只能默默抽了抽眼角。
所以說禍福相依啊，有些時候，失去，何嘗不是另一種幸運呢？
沈知渺不知道她的這些感慨，只是認真盯著那學習資料，上面是古老又繁瑣的符文陣法，一個套一個。
很頭痛。
這不算複雜。
但卻套的太多了，需要不停重複一個解法。
怎麼說呢？
就像剛參加完高考的優秀學生，拿到了厚厚一沓小學加減法，解答不難，但浪費時間啊。
可教室里這一茬茬小白菜，顯然就是對方盯上的肉，被這些陣法牢牢圈在其中……
她擰眉猶豫了片刻。
拿出紙筆開始逐個拆解。
然後簡單標註上解釋，再一張張拍照，上傳到靈異部門，編外人員系統。
有一群愛學習的正道同事，這時候優勢就體現出來了。
發過去他們慢慢學習，破解，當練手了。
她只負責二姨父。
剩下的這群人就全交給他們。
「姐，你這是在幹什麼啊？」沈星冉看著她在紙上龍飛鳳舞，像是在亂寫亂畫，但成型的圖案又隱隱帶著神秘感。
讓人不敢輕視。
沈知渺下手飛快，頭也沒抬，「還債。」
沈星冉不解，「還債？什麼債？」
沈知渺，「……」
她手上沒停，只是抽空瞥了她一眼，眼神冰冷。
還能是什麼債？
還她的債唄！
這群小白菜要是出事，那就算是二姨父的殺孽，就算共生靈解決了，他也不得安寧。
普通人背不動這麼重的罪孽。
她要救二姨夫，就必須好人做到底。
把這群小白菜都撈回來。
……
龍乾跟那群老傢伙糾纏了幾天，但人都沒走的意思，一直說要等總部消息。
什麼消息？
等他們商量結束，改完規則，把人拐去總部當編外人員嗎？
龍乾也清楚，事已至此，一點承諾不給，是肯定不可能的。
他斟酌著開口，「是這樣，編外人員，其實嚴格來說沒有明確歸屬地。我建議系統可以升級，到時候沈小姐的帳號，上傳的所有資料，可以部門共享。」
為首帶隊的老者姓墨，擅長符篆陣法，是這方面大能，也是竭力主張要把沈知渺帶回去的頑固。
他覺得沈知渺年紀還小，一定能掰回來。
放在江城。
跟龍乾這不靠譜的在一起。
指定被帶的更歪。
所以聽到這話，沒有絲毫動搖的意思。
「她上傳資料，她能有什麼資料？邪修心得？讓整個部門跟著她的腳步走嗎？」
「……」
龍乾沉默了幾秒鐘，開始進行熟悉的套路，「前些日子我們分部提交的傳送符，您了解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