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師面色尷尬，賠笑的看了眼沈知渺，又不動聲色看向龍乾。
說真的。
他其實也有點期待。
作為同行，他想長見識是一方面。
作為教學者，他真的很想有這麼個活教材，刺激下這群每天咋咋呼呼，還覺得自己賊牛逼的小兔崽子。
龍乾卻沒看他。
而是看著另一個方向。
謝凜辭坐著內部的交通工具，落後幾步終於跟上來了……
沈知渺對上這些質疑的聲音，面色不變，甚至有些躍躍欲試，伸出雙手壓了壓。
等他們安靜下來，才緩聲開口。
「是這樣，你大概不知道我這裡的規矩。你們龍部長提要求，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你跟我提要求，你能給出什麼？」
「……」
戴鑫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她這麼說。
龍乾卻是腦子頓時一個激靈，「沈小姐！！！」
沈知渺沉浸在『新訂單』裡面，猝不及防被旁邊人吼一聲，嚇得心肝兒都顫了顫。
轉頭看向龍乾，眼神多了幾分不滿。
「我聽得見！你小點聲能死？」
「……」
龍乾死死盯著她。
是真能死啊。
這群愣頭青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啊。
跟她談代價，交易什麼的，他們能有幾條命？
經他這麼一吼，戴鑫也回過神來了，譏諷的看著她，仿佛看穿一切似的，「你要真讓我信服，讓我幹什麼都行。」
沈知渺眼睛一亮，「不要你幹什麼，把你這目空一切的自信，和與之相匹配的命數送給我就行。」
她觀他面相，這小子根基和天賦其實一般，但不一般的是，命里機遇還挺多的。
自命不凡，他也確實有自命不凡的資本。
如果把這份命數交給她的話。
她會比他運用的更好。
嘿嘿嘿……
「沈小姐！」龍乾再次叫住了她，並上前幾步隔開了二人，聲音帶著無限暗示，「孩子不懂事，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今天是談我們……」
「什麼孩子不孩子的，」沈知渺擰眉，「他跟我差不多年紀吧？」
龍乾噎了一下，「你跟一個後輩較什麼勁？」
沈知渺看他的眼神震驚，「你沒必要偏袒到這種地步吧？我後入門的，而且是他跟我較勁！」
龍乾，「……」
無法反駁。
但是她一個結丹期的大能，盯著一小玄師那點命數。
這跟身懷巨款的億萬富翁，貪圖普通人身上那幾十萬存款有什麼區別？
「沒錯，是我先提出來請教的，我願意交學費，龍部長不用偏袒。」戴鑫也跟著開口，說到『偏袒』的時候，聲音還帶著幾絲譏諷。
龍部長的反應過於激烈了。
確實是像偏袒。
但偏袒的是誰，還說不定呢。
這大小姐神神叨叨的，太過囂張不說，還用什麼代價威脅，仿佛能把他嚇退一樣。
他今天真就跟她槓上了，還必須拆穿她這裝天才的真面目……
「成交。」
沈知渺扒開龍乾，朝當事人伸出了手。
戴鑫冷笑勾唇，握上了她的手。
兩隻手握住的瞬間，他恍惚了一陣，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傳遍全身。
他立刻警惕感應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有了。
如果他再提升一個境界，或者多看點書，就能知道，這是契約之力。
他們達成了契約。
低境界的玄師跟高境界的達成契約，等於是將生平命數交到了對方手上，任由對方為所欲為。
沈知渺鬆開手，看著掌心，眼神閃過幾絲新奇。
難怪邪神喜歡發展信徒啊。
這樣掌控別人的命運，還能提高自身，簡直不要太爽？
金丹期，就是不一樣！
龍乾看到這一幕，瞳孔猛的收縮，感覺三觀都受到了強烈撞擊。
他一直是知道沈知渺亦正亦邪，隨心所欲的，但以前見到的，多數是她算計別人。
這還是第一次。
親眼所見。
她對自己人下手。
後背突然冷汗涔涔，對她是邪修這件事，也終於有了更直觀的認知。
僵硬了幾秒，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謝凜辭。
他呢？
他跟沈小姐接觸最多，想必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了？
那他看到是個什麼樣的態度？
只見謝凜辭還坐在那輛用符篆驅動的代步車上，大長腿隨意敞開，整個人悠閒的靠在椅背，右手手肘搭在扶手上，一副最佳觀景位，看熱鬧的姿態。
仿佛這一切都跟他無關，他也什麼都沒聽到。
這一瞬間，龍乾只感覺天塌了。
開始懷疑，老大是不是被沈小姐帶壞了？
這是放任的意思？
謝凜辭確實也沒多大反應。
大多數人的命里，是註定了些東西，或許天降橫財，或許諸多機遇，也或許姻緣天定。
但能不能把握住，卻全看他們個人。
戴鑫眼高於頂。
遇到貴人不知珍惜，比如戴老爺子，比如今天的沈知渺。
他要是態度謙遜，甚至於只要別挑事，這都是他的機遇，可以收穫頗豐。
但他沒有。
那造成的苦果，也只能他自己咽……
跟龍乾同樣震驚毀三觀的，其實還有一旁的方老師。
在二人手握住的瞬間，他感受到了契約達成。
不。
其實在沈知渺提要求的時候，他就感覺不太對勁，要別人命數？
她怎麼要呢？
當得知怎麼要，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沈，沈小姐！龍部長……！」
他不知道說什麼，喊完沈知渺只感覺沒用，又下意識喊龍乾。
然後見龍乾那副表情，他隻眼前一黑，「這，這這這……」
「別這呀那呀的了。」
沈知渺直接忽視礙事的導師，開始『拿錢辦事』了，「龍部長剛剛讓我演示新的訓練方式，是我新發現的『交通方式』吧？看你那沒見過世面的反應，應該是以前也沒發現能這麼用？那我就看在有人交學費的份上，教教大家……」
她態度平靜淡然，這會兒開始說正事時，倒是有幾分大師的姿態了。
言簡意賅說完，她直接抬手。
攻擊靈力瞬間打了出去。
在觸碰到陣法的瞬間，陣法自動彈開。
靈氣乍現。
沈知渺又變換了一個手勢，然後引導靈力，將陣法的一些方位，一一標註了出來。
「你，去看看就近位置的符文，然後回來，畫出來給大家看。」她隨手點了一個，是這群人裡面，基礎算最高的。
學習復刻符文應該能更快些，也節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