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渺勾唇一笑，「肯定一點，我就是這個意思。」
「給大家介紹一下，白沐川，白家小少爺，想必大家也有所耳聞。這片靈植區要按我的方式來培育的話，我打算交給他來負責。」
她言簡意賅，直接說明了企圖。
全場死寂般安靜。
老頭們面色各異。
一副她是在開玩笑的表情。
這小子，分明身上一點靈力都沒有啊！
怎麼能承擔這種重任？
白沐川就不一樣了。
他滿心歡喜，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也是小狗批臉垮了下來，「啊？渺姐，你說的差事就是讓我負責這片野草？」
『野草』二字出口，成功收穫了一眾刀人的目光。
但白沐川倒是毫無察覺。
只是猛然意識到，這嫌棄的話出口，沈知渺看著他的眼神，多了幾絲微妙。
這小子當著這群老傢伙的面，貶低人家的寶貝是野草呢？
「當然，我什麼都不懂，從底層做起也是應該的！你讓我負責這個，我就先把這事做好……」
白沐川生怕自己太挑剔，讓沈知渺為難。
害。
他也是嘴快。
話出口就反應過來了。
他姐也只是個編外人員。
能給他找個職位已經不錯了。
他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如果放在很高的位置，總歸是讓人不服氣。
這點他還是清楚的……
他剛懂事的把自己安慰好，就聽見旁邊一老頭破防了，「你這死小孩兒！你還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連靈植都不認識，還敢口出狂言，能把這件事做好？」
「我沒不情願……」
白沐川根本沒有解釋的機會，因為那些人也不屑跟他廢話。
只是苦口婆心的衝著沈知渺。
「沈小姐，還是要慎重啊！雖然產量是提上來了，但靈植總歸稀少珍貴，不能隨意對待啊！」
「這種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大少爺，別說靈植了，他就是大白菜也種不好啊！」
「不行不行，他連入門弟子都不算，怎能擔此重任！」
「……」
老頭們七嘴八舌。
對白沐川是一致的不看好。
白沐川也從這群老頭嘴裡聽出了端倪。
不是？
他以為的野草，竟是什麼珍貴靈植？
讓這一群德高望重的老頭們都稀罕的珍貴靈植，渺姐讓他來全權負責？
額。
別說他們不答應。
換位思考，他也不會答應啊。
臉色逐漸尷尬起來，看著沈知渺，欲言又止，情緒複雜。
剛剛他還以為，渺姐給的差事很隨意，沒想到竟是這麼重視。就是因為太重視了，讓他都感覺受寵若驚。而且因為這份重視，一群人都在反駁，他也對不起格外對不起他渺姐。
讓她丟人了……
「虞大師。」
一道清冷平靜的聲音，突然開口，在勸說里格外突兀。
場面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齊齊循聲望去。
謝凜辭對上虞大師急的赤頭白臉的樣子，淡聲提醒，「您不妨看看他的根骨和天賦。」
他嗓音清冽而緩慢，仿佛沒帶什麼情緒，卻讓人有種說不出的信服力。
虞大師對上那雙深邃的眸子，心底浮躁的氣息都盡數散去。
他甚至下意識的反思。
對啊。
怎麼都沒查一下這小子的根骨？
沈小姐也不像是亂來的人，不至於安排個草包給他吧？
這一想法冒出來，很快就被他否認了。
「根骨？根骨得是好成什麼樣子，才能門都沒入，就負責我江城分部的核心區域？」
他一邊嫌棄的反駁。
一邊很誠實的上手，去摸白沐川的根骨。
嘴上繼續嘀嘀咕咕的不滿，「再說了，有那好天賦，也不至於一把年紀還沒被咱們發現……」
最後那個字，尾音還沒落下，他聲音驟然戛然而止。
漫不經心摸骨的動作，僵了一下。
隨即神色更認真了些，仔仔細細的摸了一遍，最後端著他的肩膀，一雙渾濁的眸子落在了對方年輕俊逸的臉上。
白沐川察覺到他的態度變化，是有些詫異的。
本想問問，自己根骨怎麼樣。
但是頂著那雙，仿佛要把自己拆骨入腹吞下去的眸子，愣是慌得一批。
「老頭，你說話啊，你不說話這樣看著我，怪嚇人的。」
「……」
虞大師盯著他的眼神從鄭重再到疑惑，還夾雜著幾絲無奈遺憾，「這麼好的根骨，怎麼耽誤到這把年紀？實在不應該啊！」
『一把年紀』這個詞兒，他重複了兩遍。
白沐川實在無語了，「老頭，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我今年才二十四，風華正茂！」
他自己一把年紀，還這口吻說別人，實在詭異啊。
「二十四？二十四已經太晚了！而且你……」虞大師瞪著他，恨鐵不成鋼的頓了下，「一身絕佳天賦，愣是被淫邪之氣污染了！簡直浪費！」
白沐川，「……」
他不知道的是，玄學入行，引氣入體，都是從小開始的。
二十四歲，確實是有些晚了。
而且他年少不知節制，換女朋友跟換內褲一樣勤快，真陽泄露，更是糟蹋。
「影響不大，」沈知渺慢悠悠開口糾正了他，「絕佳木系天賦，跟生長繁衍相關，雖然談戀愛了，好歹還沒生下孩子。」
要是有了孩子。
天賦和氣息一脈相承的傳承了下去。
那這個人才是真廢了。
沈知渺本以為是加分項，白沐川這個差事，因為晚被發現的天賦，終究是保住了。
然而這話剛說完，不光是虞大師，其他老者紛紛朝她看了過來。
眼神和神情，帶著詭異的驚愕。
沈知渺不理解，「怎麼了？我說的有什麼不對？」
虞大師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短暫的這幾次交往下來，他敏銳的發現了，沈知渺跟他們的能力，似乎並不在同一個維度。
比如現在。
「沈小姐，你能，從天賦上看出擅長的領域？」
「？？？」
沈知渺甚至覺得他在罵人，「我只是邪修，但我不瞎。」
元大師立刻補充解釋，「不是不是，老虞的意思是，你竟然能細分清天賦擅長的領域？我們部門有專門測天賦的儀器，只能通過儀器，粗略的分出領域……」
靈異部門招收弟子，只按大致天賦，或者家學傳承來定方向。
只有那種天賦極高的弟子，才有資格去總部測詳細的擅長，再確定發展。
沈知渺這直接一眼。
看清了這人的擅長領域？
木系？
難怪她推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