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凝每天被網上各種冷嘲熱諷的聲音包圍,極度煎熬。
她曾不止一次的召喚系統。
但都沒得到回應。
這讓她不禁感到恐慌,感覺系統在那次對戰中,真的消亡殆盡了。
沈知渺!
每每想起這個名字,她都恨得咬牙切齒。
關鍵身邊還有一對吸血鬼父母。
每天為了身外之物頻繁的爭吵。
現在已經發展到,為了一個落腳點喋喋不休了……
「這套房子賣了,我們薇薇住哪裡去?她好歹也是公眾人物,本就身陷輿論,現在要是再傳出賣房籌錢,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嗎?」
「這怪誰?你就說這怪誰?!要不是你這敗家娘們兒,我們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許明遠很崩潰。
現在公司資金虧損。
再不補上那個漏洞,他保不齊要進去。
而且這個家每天花如流水,只有出帳,沒有入帳。
他還要到處打點關係,為寶貝女兒平息輿論,更是雪上加霜。
現在他提出想把家裡這唯一一套,買在女兒名下的房子賣了,換點現金,度過這個難關再說。
這潑婦就死纏爛打阻攔。
口口聲聲說是為了薇薇,實際上就是捨不得這套房子。
這麼看重錢財。
真不知道她那些錢怎麼敗光的……
楊雪貞再也不裝了,嫌棄的睨著他,「行了行了行了!不就花你點錢嗎?天天掛嘴邊!男人賺錢給女人花,天經地義!再說了,老娘還含辛茹苦為你養育了一個閨女呢!」
許明遠氣不打一處來,「現在這局面,再耗下去,女兒要被沈家人毀了!」
楊雪貞譏諷一笑,「你賣房子換那點錢就能改變眼前困境了?」
許明遠噎住,「……」
改變不了。
只能暫時壓下輿論,解燃眉之急。
薇薇進不去沈家,拿不到沈家的話語權,他們會一輩子被沈家壓著,像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他受夠這種日子了。
在無數個深夜,他輾轉反側的睡不著,都在反思自己這些年到底做了什麼。
何苦為了立個人設,把自己的後路全斷了。
斷了也就罷了吧,他自認倒霉。
但他,是把後路交到一個女人手上啊。
這女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只怪自己當初瞎了眼。
要是不曾那麼信任她,不曾為了她,不惜得罪沈家,他也不至於淪落到今天這地步……
他閉了閉眼。
拋開心底亂成一團的懊惱。
壓抑著怒火質問。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倒是說說該怎麼辦?!」
「沒用的東西,老娘當初看上你真是瞎了眼!」
楊雪貞極具鄙夷的剜了他一眼。
沒在意他的反應,只是轉頭看向江月凝,換上了溫柔的笑臉,「薇薇啊,咱們家現在這情況你也看到了。即便暫時回不去沈家,也要繼續生活對不對?」
江月凝再次召喚系統失敗,視線冷冷淡淡的落在楊雪貞臉上。
楊雪貞被她看的,背脊莫名其妙一寒。
不知道為什麼。
總感覺女兒從醫院醒來後有點變了。
不似以前那樣跟她一條心,善解人意,聰慧可人,而是讓人不敢靠近般危險。
但想到她經歷了這一系列變故,變了些也正常。
整理了一下思緒,她繼續開口,說出了準備已久的措辭。
「你現在已經恢復了,再加上流量也不錯,剛好是回歸工作的好時機。接幾個GG代言什麼的,咱們先辛苦點,以後回了沈家再補償你……」
「補償?」
江月凝冷幽幽的打斷了她。
一雙幽冷的眸子陰狠了些,「誰補償我?沈家?那這關你什麼事?你哪兒來的臉說這話?」
她早就受不了這女人了,要不是剛來形勢不明,不敢輕舉妄動,她也用不著跟這些噁心玩意兒虛與委蛇。
「你……!」
楊雪貞不可置信,她對自己竟然這個態度。
江月凝逼近一步,冷眸像毒蛇一樣鎖著她,「你趨炎附勢、攀龍附鳳也就算了,還左右逢源,重男輕女,給你另一個兒子花了不少錢吧?從沈家套出來的錢財,全砸他身上了?」
原林初薇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母,並不像她想像中那樣,被許明遠玩弄了感情。
反而他倆本就是一樣的貨色。
許明遠玩兒得花,在沈家樹立深情人設,在外卻私生活混亂。
這女人呢?
在許明遠面前小意溫柔,賢良淑德,對女兒愛之如命。
實際上背地裡還有個男人。
觀她面相,跟那男人還有一個兒子。
聽許明遠說,給了她大把的錢財吧?
錢財並沒有花在林初薇身上,那是花到哪兒去了呢?
明顯是另一個兒子啊!
她不光騙取許明遠的錢財補貼那邊兒子,還把自己女兒當搖錢樹,賺錢供養那邊的父子……
林初薇愚蠢。
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不代表她也跟她一樣蠢,還要繼續供養那一家子寄生蟲!
楊雪貞瞬間臉色不自然,眉毛一豎就要發作,然而許明遠卻猛然抓住了重點,一把鉗住楊雪貞的胳膊將人拽了過去。
「什麼意思?另一個兒子?從我這裡拿到那些錢,你全給誰花了?」
「什麼你的錢!」
楊雪貞一把甩開他,「你有個屁的錢,還不都是從沈家出來的,反正又不是你賺的,你管我給誰花了……」
她一張濃妝艷抹的臉心虛,但還理直氣壯。
這些年在許明遠面前伏低做小,受夠了氣,現在他都倒了,她可不想再笑臉相迎。
「啪!」
許明遠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
帶著壓抑已久的怒火,驟然發泄,「你他媽真敢背著老子養野男人和野種!」
他就說那些錢怎麼花了,那麼大一筆錢。
感情她拿著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做慈善?
楊雪貞被這一巴掌打跌坐在了地上,嘴裡一陣鐵鏽味,半邊臉也麻得沒有知覺。
她捂著臉。
只感覺屈辱又不可置信。
「你還敢打我?!」以前有錢的時候都沒敢怎麼動過她,現在落魄了,還要時不時在她面前耍男人的威風?
哪有這種道理!
她一骨碌翻身爬起來,瘋了一般朝許明遠撲過去。
兩人瞬間廝打在一起。
江月凝看著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好一出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