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心都提起來了。
緊張又期待。
以至於根本沒人有心情去解釋，或者辯解她這吐槽。
只是定定的觀察戴流螢的狀態。
女孩子蒼白的小臉，在靈力運轉找到規律後，慢慢的恢復了血色，脈搏也慢慢的重新跳動……
在某一個瞬間。
椅子上的人跟詐屍一般，猛的坐直了身子，然後長長的深呼吸了一口氣。
「抱守元一，靜心凝神，按照剛剛的規律，自己運轉靈力調息。」沈知渺提醒。
「……」
戴流螢茫然了幾秒，立刻跟著照做。
不知道過了多久。
周圍的氣息逐漸歸於平靜。
戴流螢緩緩睜開眼睛。
毫無預兆的，再次對上了無數雙，神色各異的眸子。
虞大師已經察覺到她的狀態改變了，但還是耐著性子，小心詢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適嗎？」
戴流螢停頓了幾秒，「身子輕飄飄的，五感也更加靈敏了，虞大師，你那臭烘烘的藥劑有用的！」
虞大師，「……」
他緊繃著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鬆了口氣。
不敢想。
這莽撞的丫頭真在部門裡出事，戴家那老頭子該怎麼找他拼命。
慶幸之後，便是壓不住的激動和狂喜。
下意識用沈知渺之前說過的叩靈音重新測試戴流螢的情況。
水流聲潺潺，強度和純粹度，比起之前有了顯著的變化，都可以趕上其他人的天賦了。
虞大師震驚的看著她。
又下意識轉頭，看向那個空碗。
這藥劑，竟真能……
「怎麼樣怎麼樣？」元大師按捺不住，等不及老夥計的答案，也探出靈力，去查看戴流螢的靈力。
查完後也是震驚的不吱聲。
這變化！
也太明顯了！
接下來一個接一個。
老頭們挨個兒查看了戴流螢的天賦情況。
怎麼說呢？
戴流螢有種動物園的猴子，被圍觀看戲的感覺。
每個人都來探一下她的天賦和神識，讓她感覺一點隱私都沒有呢。
然而一轉頭。
就對上同齡朋友酸成檸檬精的表情。
他們多希望剛剛那刻衝去試藥的是自己啊。
果然勇敢的人先享受新世界？
「沈小姐，那藥劑有什麼特殊的使用方式嗎？還是說這是必經之路，每個人都必須經歷這一遭危險的變化？所以，這藥劑必須要在有人引導的情況下使用？」
虞大師又開始了虛心請教。
他記住沈知渺剛剛的引導方式了，但還是想確認一下。
沈知渺瞥了戴流螢一眼，「確實有心法，我待會兒給你。不過天賦過於差勁，就別下這麼猛的藥了，不然即便有心法，也容易爆體而亡。」
戴流螢，「……」
聽懂了，意思是她太菜，剛剛要不是有人引導，她就死翹翹了。
頓時看向沈知渺，帶上了崇拜的星星眼。
她的救命恩人……
沈知渺，「？？？」
……
有了這一遭嘗試，加上沈知渺的重點提醒，一群老者就地開始了討論。
七嘴八舌的，總結經驗。
沈知渺剛準備趕人，讓他們要討論出去討論。
手機鈴聲就響起來。
全場安靜。
所有人轉頭，視線凝聚在她身上。
沈知渺無語愣住幾秒，掏出手機，在一眾視線里，劃下了接聽鍵。
「沈小姐。」
那頭陌生又熟悉的男聲，沈知渺有印象。
「陸珩？」問完，她有些不確定的又看了眼來電顯示，陌生號碼，並不是白沐川之前幫她存進去的那個號碼？
她下意識詢問，「你換電話了？怎麼知道我新號碼的？」
那頭陸珩沉聲，「問了小沈總。」
沈家的人是知道她新聯繫方式的，這不奇怪。
對於他最近會來電話，沈知渺也不意外。
只是直奔主題詢問。
「有事兒？」
「有。」
那頭也乾脆乾脆，「不知沈小姐現在方便嗎？可以見一面嗎？」
沈知渺爽快答應，「你說地方，我來找你。」
這麼晚聯繫她，還意識清晰，足以證明，他應該暫時是安全的，且有自主行為。
這個人有腦子，有運勢，遇事自會逢凶化吉，也難怪陸家能安穩到現在。
當然了。
跟陸家家族運勢比不上其他三家，也是有一定關係的。
「我現在在沈家，可以的話，麻煩你儘快回來。」那頭聲音依舊平靜，只是平靜中，透著幾絲難掩的急切了。
沈知渺眉梢微挑，知道他有自由度，但還是驚訝他自由度這麼高。
還能來沈家呢？
幕後之人，已經清楚她的存在了。
這種情況下，還能放他來沈家，也不知道該感慨對方心太大，還是感慨陸珩運氣太好。
她唇角勾起來，興致勃勃的同意了，「好。」
掛斷電話。
她起身就往外走。
是發給謝凜辭，【你到哪兒了？可以不用過來了，我現在要回沈家。】
謝凜辭這幾天常來這裡。
他對靈植的新作用，藥劑的新開發，也挺感興趣的。
只是今天不知道什麼事耽擱了會兒。
沒在試藥的第一時間趕過來。
那頭似乎正拿著手機，回消息很快，【剛到，你下來，一起。】
沈知渺頓了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只敲下回復，【行。】
陸家的事，不光她在關注，靈異部門也在關注。
龍乾那麼愛湊熱鬧的人，這些天卻神龍見首不見尾。謝凜辭對靈植那麼感興趣，今天也錯過了新藥劑的成功……
這足以證明，他們在忙著其他更緊急的事啊。
江城最近最引人關注的還能有什麼？
四大豪門。
如今白家和沈家無機可乘。
那就只剩下另外兩家了。
想通這些，她反手收起手機，準備加快腳步，才意識到周圍不大對勁。
駐足。
轉頭。
只見一群老頭帶著幾個年輕男女，可憐巴巴的，亦步亦趨的跟著。
沈知渺，「？？？」
「你們幹嘛？」一副小雞仔跟著雞媽媽的樣子幹什麼？
主要是這副表情出現在一群老頭臉上。
很詭異的啊。
站在老頭旁邊的白沐川率先開口，「姐，你就這麼走了嗎？那我怎麼辦？」
沈知渺無語道，「你上你的班唄。」
「可我……」
「沈小姐，你還回來嗎？什麼時候回來啊？這靈植介紹還沒完善，新的方子我們也還沒熬製出來，等你回來再繼續？」
虞大師打斷了白沐川的黏黏糊糊不舍，搶先問出了自己急切的。
他們敢嘗試新領域。
也願意嘗試新領域。
只是，如果有前人引路，也沒必要抹黑探索不是？
特別是這次的意外情況，讓他更慎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