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
沈知渺看著那絲絲縷縷靈力悄無聲息溜走，有種自己的錢在被別人花的感覺。
分明按照她的打算，找到陸瑜，事情就好辦了。
不需要再有任何顧慮。
至於當事人？
她不找他收報酬就算了，哪有還送的道理！
上前一步，一把拍開謝凜辭的手，單手撐著面前的桌子，俯身彎腰，冷然的目光盯著那張憤慨中夾雜著茫然的臉。
聲音清清冷冷，甚至帶上了幾分不滿，「你非要自欺欺人，我也不妨讓你死個明白。」
陸珩怔怔抬眸，下意識看向她。
「你所謂的你奶奶的關心，愛護，不就是鼓勵支持你們所有人追尋自己的夢想嗎？你二叔二嬸有自己的愛好，你妹妹爛泥扶不上牆，你爸滿心抱怨自己是長子，要承擔家族責任，等你成年後立刻撂挑子追尋你媽自由的腳步……」
「好端端的一個家，愣是沒有一個人有事業心，只能由你挑起擔子。」
「其實你大可不必這麼有責任感，因為在你奶奶的謀劃里，陸氏完全可以由她娘家的侄子管理。」
陸珩瞳孔里滿是震驚，「你，你在說什麼？！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你就一點沒發現，陸氏集團大部分命脈崗位，都被她娘家人占領了嗎？是，你奶奶不願意給娘家人走後門，不想娘家人占夫家便宜，就算有親戚，大家都是通過面試進來的。但是真正不想占別人的光，是不願意跟別人有半分交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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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還有不少你都不知道的親戚，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就進了陸氏集團呢。」
「他們只等有一天，你奶奶把陸家人全養廢了，就能獨占這些財富，不信你回去好好查查。」
「……」
沈知渺下了一劑更猛的藥，把人打擊傻了，沒梗著脖子反駁了。
這才飄飄然離開。
獨留陸珩一個人，坐在那裡懷疑人生……
走出會客廳。
沈知渺順勢朝龍乾吩咐。
「找人盯著他，避免他還不清醒，再整出什麼么蛾子，耽誤我們後面的計劃。」對於陸珩這個客戶，沈知渺並沒有太多同情亦或者什麼憐憫。
只是陸家這盤棋，應該是他們接下來跟邪神交手的場地。
那麼陸珩，就是很重要的一環。
他如果能清醒過來更好，是個不錯的幫手。
如果清醒不了。
還要堅持當他奶奶的好大孫。
那就只能先將這人控制起來，免得他礙手礙腳的了。
他或許還不知道，這已經不只是陸家的事了，是她和靈異部門，跟那猥瑣的邪神之間的交鋒。
龍乾也是這個意思，慎重點頭，「好，我已經吩咐下去了。」
說著話，他加快了兩步，跟沈知渺並排，一雙沉穩的眸子，掩不住的震驚和詫異。
壓低聲音，認真詢問。
「沈小姐，陸家內部的事，你怎麼知道那麼清楚？什麼時候查過嗎？」
也不太像啊。
她這些天都在分部，手機都壞了，對外零聯繫。
沈家人確認她的情況，都是打電話給他的。
那她，什麼時候做的功課？
沈知渺轉頭瞥了他一眼，眼神嫌棄且疑惑，「還需要查嗎？你不會觀相？」
龍乾更震驚了，「觀相能觀這麼清楚？你見過他奶奶？」
沈知渺，「……」
她無聲的鄙夷，就是最好的答案。
龍乾亦步亦趨的跟得更緊了。
發亮的眸子閃爍著明顯信號。
好牛！
想學！
……
另一邊。
江月凝到底是沒有買房子，沒賣掉最後一處落腳點。
因為她想查的東西，好巧不巧自動找上門了。
盧天雲坐在對面，周身氣息依舊正義浩然，只是那雙眼睛，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氣。
「林小姐，尊者能選中你，是你的福氣，我勸你最好識相些……」
江月凝從思緒中回神。
看著這條靈異部門的勢利狗，周身靈氣弱的嚇人，屬於是以前在宗門內，跟她說話都沒資格的螻蟻。
現在反了天了，敢這副不敬的口吻對她？
她嗤笑一聲，冷厲的聲音打斷他，「你們尊者沒告訴你，我們早就是合作關係了？」
自從發現了邪神的烙印，她也沒閒著。
調查一番才發現，當初煽動輿論針對沈知渺，給靈異部門施壓，背後也少不了另一股邪惡氣息的推波助瀾。
她猜測。
系統應該是早跟邪神搭上線了。
現在即便系統短暫失聯，邪神還是通過其他途徑，找到了自己這裡。
足以證明。
他依舊需要自己這個盟友。
「一條傳話的狗而已，話帶到就行了，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跟我說話。」說到最後一句，她聲音猛的沉下，周身威壓同時釋放了出去。
盧天雲臉上的傲慢和得意僵住。
看著她的眼神，滿是不可置信。
不管是信息資料，還是剛剛一打照面，他都沒看出這女人身上有任何靈力波動。
明明就是行外人。
可是這驟然傾瀉出的威壓，是比他師父還要強的威懾力。
讓他一瞬間，顯得很渺小。
像一隻螞蟻。
輕而易舉就能被碾死。
盧天雲面色逐漸難看，腿也忍不住發軟，要不是死死抓著扶手，都要從椅子上滑下來。
到底是年紀大，在靈異部門多年，閱歷也不少。
面上強行鎮定著，開口聲音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抱歉，我剛供奉尊者，很多東西不知情！多有得罪，林小姐勿怪！」
江月凝眼底有殺意一閃而過，但幾秒後，還是收了威壓，也換了笑臉。
「不知者無罪，但這種錯誤，我不想再見到第二次。」
「……」
盧天雲看著她的笑臉，分明客客氣氣，卻讓人心裡發毛。
像一隻手掐在脖子上一般。
他後背冷汗涔涔，忍不住站了起來，「多謝林小姐，絕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江月凝慢條斯理靠在椅子上，繼續問正事，「說說陸家吧，什麼情況？你們尊者現在不都控制老兩口了嗎？還讓我去陸家幹什麼？」
盧天雲聽到她清楚說出尊者的這些進度，對他們早就合作深信不疑，更恭敬了些。
「其實也沒完全控制，現在陸家的話語權，還在陸珩手上。」
「陸珩？」
「對。」
盧天雲解釋，「用老兩口威脅不是長久之計，陸珩跟靈異部門來往匪淺，現在尊者的意思是，為防變故，這個麻煩交給您來處理。」
「……」
江月凝冷冷的看著他，眸光帶著審視。
把掌權人交給她？
那邪祟會這麼好心？
想必這是塊硬骨頭，再加上靈異部門介入了，它不敢暴露自身，才推她出去祭天吧！
但無所謂。
那所謂的玄學最高機構她去過了，也不過如此。
只要他們抓不住證據，就不能將她怎麼樣。
說破天。
也只能給她打上一道鎖魂咒，防止她偷偷離開而已。
不離開就不離開了。
氣運依舊還是在她這邊的，她必須要跟沈知渺那賤人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