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義平滿臉憤怒著急，但因為這句話，眼裡冒出了清澈的問號。
沈知渺善解人意的做好善後工作。
召喚出趙月晴，當面吩咐，「你讓龍乾打個招呼，讓咱江總去了下面，給安排個官噹噹，最好那位置能世襲制。」
這樣子子孫孫死了下去，都能接替他的職位。
那不是地位權勢都有了？
非常榮耀！
「安排不了，」趙月晴無聲嘴角抽了抽，「他身上縈繞著怨煞和污穢之氣，顯然是傷天害理之事做多了，且背了人命。而且一把年紀私生活不檢點，玩兒的太花……齷齪！」
「這種人要是還能下地府當官，那我也要當一個。」趙月書飄飄然冒出來，鄙夷開口。
「……」
江義平現在獻出了一切，跟活死人也沒什麼區別了。
當然看到鬼煞也不足為奇。
眼見一左一右兩隻古典女鬼冒了出來，他眼睛都瞪大了。
滿是不可思議。
但沈知渺倒是沒關注他的反應，只是頭疼的皺了皺眉，「那怎麼辦？我的面子都走不了關係嗎？」
趙月晴看了她一眼，配合著她的演出，「財富，可以給他多燒點。權勢地位，可以讓他下地獄洗清罪孽後，再酌情安排。龍部長能力強，應該可以談成功。」
沈知渺點點頭，低眸看著江義平，「聽見了嗎？答應你的肯定會給你的，但你別急，也別催，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給。」
江義平，「……」
他要是現在都還沒意識到被耍，那他就白在陸氏混到現在的位置了。
他狠狠的怒瞪著沈知渺，雙眼泣血。
「你敢耍老子？！」
「沒有哦，以混沌珠為媒定下的血契，一定會達成的。」無論用哪種方式。
江義平胸口劇烈起伏。
因為情緒波動太大，猛的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他軟著身子靠在椅子上，無法大動作，只能用惡毒的語言威脅，「死丫頭！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那我勸你收了這心思，你做人都鬥不過她，更別說做鬼了。」趙月晴冷幽幽的好心提醒。
面對人，沈知渺還有所顧忌。
想算計只能靠坑蒙拐騙。
但是在做鬼後，她就全然沒有束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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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碎他順手的事兒。
江義平臉色鐵青，想發怒動手，卻身體無力，連站起來都費勁。想繼續咒罵，卻找不到有威脅性的話，面前這人似乎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憋了好半晌，只憋出一句不甘心的話，「我們江家，好歹也供奉了神明數十年，它當真要這麼趕盡殺絕嗎？！」
沈知渺眨了眨眼，茫然解釋，「你的神明沒想趕盡殺絕你啊，他只是無力再護佑你了。並且你要因跟他合謀的一些髒事，而付出相應的代價。」
江義平，「……」
他身子不能動，腦子還是能正常運轉的。
僵持好一會兒，算是從沈知渺的話里，聽出了些許不對勁。
「你，不是神明的信徒？」她言辭間沒有對神明的敬仰，還帶著些許輕視鄙夷。
沈知渺好笑，「當然不是，它什麼玩意兒，也配成為我的信仰？」
江義平猛然反應過來，剛剛他問她是不是神明信徒，她根本沒正面回答，只是說好巧你也是。
也就是說，她發現了很多神明信徒？
她此番前來，根本就不是代表神明！
只是故意給他造成歧義！
騙他簽訂協議！
「你個賤人！我要取消協議！快把我的……噗！」
江義平激動的反悔還沒說完，又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只是這次跟剛剛不一樣，不是情緒波動太大，透支壽命，而是因為想毀約的反噬。
他臉色從鐵青，逐漸轉為灰白。
眼神也漸漸的失去了光。
最終那口心氣兒也慢慢散了，再不甘心，也只能無力的趴在桌面上。
死倒是沒死。
就是跟死也沒區別了。
「都說了會給你的，急什麼？」沈知渺無奈的搖了搖頭，轉頭吩咐趙月晴，「跟龍乾說，等他死了，給他多燒點紙吧，我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趙月晴更無語了，「……」
「大人，真要通知靈異部門嗎？這樣的做法，不符合規矩。」現在沒有外人了，她忍不住低聲提醒。
靈異部門到底還是正統啊，有規則制度的。
她這做法，無異於在狠狠挑釁他們的威嚴。
沈知渺理直氣壯，「當然要通知！我今天是光明正大來的，他出事我會被抓！我幫他們辦事，他們難道不該替我善後嗎？」
趙月晴，「……」
趙月書，「……」
好想提醒，靈異部門並沒有安排她來辦這樣的事兒吧？
但大人這樣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趙月晴點點頭，立刻通過鬼修的特殊渠道，給靈異部門那邊去了消息。
趙月書看著趴在桌面上的人，還是感覺新奇。
跟著沈知渺的這段時間，幾乎每天，每件事，都在刷新她的三觀。
她沒忍住，小心詢問，「大人，您為什麼要在最後告訴他，您不是邪神信徒？就是為了刺激他毀約嗎？」
只要他想毀約，就會遭到反噬。
並且就因為他主動毀約，那沈知渺這邊如果沒達成約定，受到的影響會更小……
她腦子瘋狂轉動，認真的盤邏輯目的。
然後就聽見沈知渺慢悠悠的聲音，輕描淡寫。
「亂說，我只是太仁慈，不想讓人稀里糊塗的死。」
「……」
趙月書閉嘴了。
就不該問。
真的。
沈知渺沒再看趴在桌面上的人，悠然轉身，抬步就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候，江義平桌面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嗡——」
在安靜的辦公室格外清晰。
一人兩鬼齊齊看了過去。
桌面上的手機屏幕，赫然顯示著一個熟悉的名字。
江子航。
她們的第二個目標。
沈知渺眉梢微挑，唇角忍不住勾起，纖白的手指慢悠悠的將手機拿起來，劃下了接聽鍵——
「餵？」
……
沈知渺費了些心思，從江家人身上，將不該屬於他們的氣運，盡數收了過來。
順便還收了點利息。
她提前跟陸珩打了招呼，監控什麼的，半點都沒流出去。
而龍乾的善後速度也快，這件事捂得嚴嚴實實。
除了內部人士。
沒人知道江家，全軍覆沒……
夜幕落下。
沈知渺坐上了回沈家的專車。
順便在神識里，跟系統悠閒溝通。
【結算一下，江家這些全部兌換，可以換多少氣運值？】沒錯，她這一出，就是為了強化系統而來的。
獻祭某些不該存在，不該強大的家族，來清洗系統里，邪神殘留的影響力。
只有讓小金蛋儘快強大，掌控規則，才能讓商城裡的技能更有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