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射擊場連續響起槍聲，移動的靶子被打成篩子。
「心情不好？」盛天瀾拿著禮物進來，擔心地看著蘇昭昭。
沒有教授選擇她嗎？不應該啊。
蘇昭昭放下手槍，轉了轉被震得發麻的胳膊：「沒有。」
「第一次見你這樣，遇到什麼麻煩了？」怕她不跟自己說，盛天瀾還得扯一下蘇柚：「你要是苦著臉回去，你姐姐會擔心你。」
蘇昭昭垂下眸子，憋了半天才說出自己不舒服的地方：「今天又有人欺負姐姐，還好小叔跟教授們出手處理。」
盛天瀾明白了，她又在為自己沒幫上蘇柚而自責。
「如果今天被欺負的是你，你姐姐沒幫上忙，你會怪她嗎？」
「當然不會！」
「那為什麼角色轉換，你要怪自己？」
蘇昭昭啞然，她也不知道。
盛天瀾點破她現在的處境：「你太沒安全感，所以才拼命地想要證明自己。其實證明自己有很多種方式，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你不用在這種事情上糾結。」
論懲罰人的手段，蘇昭昭別說跟傅琤比，跟盛天悅比都費勁。
但這不代表蘇昭昭沒有長處，她心思細膩，擅長洞察她人的情緒，在關心蘇柚這方面，她不比任何人差。
有他的安慰，蘇昭昭陰鬱了一天的情緒緩和許多：「謝謝。」
「不用謝我，你要天天開心，這樣你姐姐才會開心。」盛天瀾眼裡帶著憐惜，他覺得蘇昭昭有點太黏著蘇柚。
不是日常的黏著，是情緒都黏在她身上。
盛天瀾不知道是不是姐控都這樣，但他心疼這樣的蘇昭昭。
他希望蘇昭昭把更多的情緒放在自己身上，為別人好的前提是先要為自己好。
只是他現在的身份，還沒有資格去說這些。
「禮物，恭喜你跟你姐姐正式成為繆斯頓的學生。」盛天瀾知道她會把禮物送給蘇柚，這次準備了雙份的禮物。
蘇昭昭詫異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啦？」
她還沒告訴盛天瀾呢。
「不用想都知道，你們設計天賦那麼強，不能留下來才奇怪。拆開看看喜不喜歡？」
蘇昭昭沒有第一時間拆禮物，從包包里拿出一個小禮盒送給他：「送給你！」
最近老是拿盛天瀾的東西，拿的她都不好意思。
盛天瀾期待地打開，裡面是一條深藍色的領帶。
他心中一喜，以為這是蘇昭昭給自己設計的領帶。
「看你經常戴這個牌子的領帶，我就去買了他們家其他款，希望你喜歡。」
原來不是她設計的，盛天瀾垂下眸子，用開玩笑地語氣道：「蘇大設計師什麼時候可以給我設計一條領帶呢？」
「你想要姐姐給你設計領帶呀？回頭我幫你問問，不過她最近可能比較忙。」
盛天瀾舒出一口氣：「我說的蘇大設計師是你，她是……大大設計師。」
蘇昭昭不好意思道：「我可擔不上大設計師這幾個字。」
盛天瀾拿出手機：「你再說一次。」
「啊？」蘇昭昭懵懵地看著她。
「我錄音發給你姐姐，看她教不教訓你。」
蘇昭昭著急地眨眨眼睛：「不能告訴姐姐！」
姐姐知道了肯定會說她不自信，她要在姐姐面前當自信小孩！
「那你說自己是不是大設計師？」
「我，我，我是啦！」蘇昭昭閉著眼睛，紅著臉承認。
盛天瀾心滿意足，對付姐控，易如反掌。
——
「你希望它是誰，它就是誰。快去睡覺，我要去忙。」傅琤揉揉蘇柚的腦袋，把她推進房間裡。
蘇柚捧著小掛件回到床上，睡夢中的唇角都在上揚。
她一覺睡到晚上八點，要不是蘇露給她打電話，估計能一直睡下去。
「媽媽~」蘇柚揉揉眼睛，發出親昵的聲音。
蘇露心頭一軟，真想立刻飄洋過海過去揉揉女兒的小臉蛋：「媽媽是不是吵到你啦？」
「沒有，我睡好久啦。爸爸呢？」
「他還在開會。我剛跟昭昭打完電話，她最近經常跟天瀾出去玩嗎？」
蘇露時不時會給女兒發消息，最近經常看到蘇昭昭說自己跟盛天瀾在一起。
「對呀。」蘇柚也不隱瞞。
「他們在一起了？」蘇露有些欣喜，盛天瀾的條件在權貴中也是萬中無一的存在，配得上她的昭昭。
「還沒呢，盛天瀾在追昭昭。這小子還挺聰明，知道拿我當藉口靠近昭昭。他以為我沒發現，其實我可精了，就是沒拆穿他。」蘇柚起床穿鞋，下樓找東西吃。
蘇露斟酌著問道：「那你跟阿琤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呀，他很照顧我。你讓爸爸別擔心他養老的問題，我會給他養老的。」蘇柚夾帶私貨，不想傅齊老是給傅琤找相親對象。
蘇露欲言又止，你這樣還敢說自己可精了。
「下樓梯不許玩手機。」傅琤放下手裡的蘋果烤雞，大步走到蘇柚面前，生怕她摔下來。
蘇柚對他晃了晃手機：「我在跟媽媽打電話啦。好香，你又做什麼好吃的呀！」
「你昨天說得蘋果烤雞，快去吃。」傅琤接過手機，跟蘇露打招呼：「大嫂。」
蘇露笑著點點頭，又問道：「你……還會給柚柚做飯呢？」
傅琤語氣有些得意：「嗯，她喜歡吃我做的飯。」
她喜歡我。
「好香！」蘇柚吃到美食會興奮地揮揮手，像撿到什麼大便宜一樣。
傅琤寵溺地看著她：「你慢點吃，小心燙！」
他拿出來之前特地把烤雞撕開，就怕蘇柚撕的時候燙到自己。
「媽媽你看，色香味俱全！好像動漫里的雞腿！」蘇柚走到傅琤身邊，對著鏡頭晃晃雞腿。
晃了不到一秒鐘就抵不住香味的誘惑，上去嗷嗚一口。
「別吃到頭髮。」傅琤把手機靠在桌子上，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粉色的橡皮筋，熟捻地幫蘇柚梳蓬蓬的大波浪。
蘇柚習以為常，吧唧吧唧吃雞腿。
蘇露眨眨眼睛，這是已經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