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繚緩慢眨眼,烏瞳潤潤,凝眸看了裴聞檀幾秒,同樣認真又鄭重地將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嗯,回家了。」
有裴聞檀在的地方,現在,就是她的家。
離開的時間也沒有多久,發生的事卻不少。
踏上門口處的平整小路,看著門前小花園內栽種整齊的蒼翠綠植,總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虞繚走得有些慢,目光認真流連過門前的每一處。
裴聞檀也不急,眉眼含笑,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眼小花園。
「那兒再搞個鞦韆,怎麼樣?」
「就在小池塘邊上,多種些花,等到了下一個春天,天氣好的時候,還可以坐在鞦韆上,曬曬太陽,看看花。」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勾勒出一幅讓人打從心底里升騰起溫暖的畫面來。
虞繚側頭看他,眉眼盈盈彎起,「好,你陪我一起。」
最後幾縷暖調夕陽光線灑落,那張瓷白小臉再也沒有自我保護的防備和疏離,只剩下滿滿當當的柔軟笑意。
——對著他的。
裴聞檀收緊了手指。
進門後,智能系統檢測到主人回家,自動亮燈。
剛亮起沒幾秒。
啪嗒一聲。
裴聞檀的指尖壓在門側的控制屏上,直接將系統關閉。
視野從猝然的明亮又轉入昏暗,唯一的光源,便是客廳大落地窗溜進的昏黃夕陽。
「寶寶。」
裴聞檀將虞繚禁錮在門板與懷抱的狹小空間中,眉眼低垂,意有所指。
「到家了。」
虞繚慢了半拍才想起來那句,單純為了糊弄的「回去再說」。
這不是才進門嗎?
她以為……至少要等到晚上洗漱後,才會被算起這筆帳。
烏瞳緊張輕顫,虞繚試圖提醒,「你不是說,錢錢和元寶想我了嗎?」
裴聞檀俯身靠近。
他故意用高挺鼻樑去蹭虞繚的臉頰,嗓音略微含糊,呼吸有些沉。
「嗯……可照顧它們的阿姨之前給我發了消息,說帶它們去洗澡了,晚上才會回來。」
……難怪沒聽到貓叫。
很難說,究竟是阿姨帶它們去洗澡,還是某個黏糊糊蹭她的人故意指使的。
虞繚咬了下唇。
結實灼熱的身體靠得太近,傳遞開勃勃熱意。
貼在臉側的呼吸時輕時重,偶爾灑下幾許濕潤,又狡猾溜走,轉移到另一邊,繼續勾引。
虞繚的心都被蠱得一顫一顫。
裴聞檀實在太知道怎麼利用自己的優勢,有一下沒一下蹭著,分明沒親,卻讓虞繚有種已經被親了個遍的錯覺。
他還壓低了聲線。
若有似無的吐息,性感又撩撥,低喃著輕喊,「寶寶。」
聽得虞繚整個人都軟了。
拎在手中的外套都不知不覺滑落到了地上。
衣料窸窣作響。
卻無法引起任何一個人的注意。
裴·狐狸精·聞檀不緊不慢又往前貼,在虞繚耳畔輕輕啄吻。
牽著虞繚的手,貼上自己的腰腹。
不吝嗇提示,「寶寶,解開。」
虞繚的指尖輕微顫抖,胡亂摸索了半天,才碰到襯衫圓溜溜的紐扣。
磕磕絆絆剛解開一個。
就聽耳旁低磁笑音,伴隨著啵一聲親吻。
裴聞檀啞聲誘哄,「乖寶寶……做得很好,繼續。」
指尖便又往上挪了一點兒距離。
看不清具體的位置,手指難免要多摸摸碰碰。
要是滑入衣襟之內,觸到滾燙身體,還能察覺到腹肌繃緊的起落線條。
尤其是落在耳畔的呼吸聲漸沉。
虞繚頭皮發麻,指尖勾在半散的前襟,小聲說了句,「……時間還太早了點。」
她頂著泛粉臉頰,竭力委婉,「要不,晚上再說吧。」
裴聞檀不緊不慢,「沒事,從現在開始,還可以讓你在平時的時間睡覺。」
虞繚倒吸一口氣。
算了算,距離她平時睡覺的點兒還有六個小時。
要……那麼久?
緊貼的身體太有存在感。
虞繚眸光閃動,試圖再掙扎一下,「可我為了做出一個好看點兒的擺件,中午只吃了兩塊餅乾,現在有些餓了。」
「……」
裴聞檀撐著門板抬起頭,桃花眸微斂,迎上那雙快沁出水來的烏瞳,喉結輕滾。
聲音略帶遲緩,小心問道,「不舒服嗎?」
虞繚一愣,「什麼?」
裴聞檀頓了下,拉開一點兒距離,垂眸道,「我這樣,會讓你不舒服嗎?」
「我覺得你喜歡我……和我的身體。」
「如果會覺得冒犯的話,隨時都要告訴我。」
虞繚躲了下裴聞檀過於深黯的目光,耳廓通紅,小聲訥訥,「沒有、沒有不舒服。」
裴聞檀低聲道,「就算我們現在在一起了,但只要你覺得不舒服,就立刻推開我。」
「要是手上沒力氣的話,隨便咬我哪兒都行。」
「拒絕我是你的權利。」
「……」
虞繚全身都快紅透了,偏偏心口又泛起細密的酸軟,讓她顫著眼睫,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回什麼。
裴聞檀就耐心等著。
「……真的沒有,」虞繚小聲咕噥,極羞赧地道出了心底話,「我喜歡你,怎麼會覺得你的靠近不舒服。」
「我只是有點兒不習慣。」
「還有,」她彆扭偏頭,「哪有人在這種時候問這個的?」
裴聞檀宛如得到赦免,又低頭靠了過來。
聞言,他悶聲笑著,嗓音極柔,「好,我的錯,我知道了,你很喜歡。」
虞繚:「?」
她是這個意思嗎?
裴聞檀又自顧自道,「不習慣的話,天天做,就能習慣了。」
虞繚:「?」
等下。
做什麼?
還要天天?
她連忙將頭扭回來,眼睛都瞪圓了,慌忙問道,「什麼天天?」
裴聞檀眨了眨眼,模樣極其無辜。
「嗯?你不是說你有點兒不習慣嗎?那我天天貼貼抱抱,你是不是就能多習慣一點兒?」
這個天天啊。
虞繚剛鬆口氣,就見裴聞檀狐疑眯眼,薄唇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懶聲問道,「寶寶,你以為天天做什麼?」
他拖長了尾音。
眸中滿是促狹笑意。
「你嗎?」
兩句話連起來,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虞繚:「……」
虞繚若無其事,倉促開口,差點兒咬了舌頭,「好像真的有點餓了,晚飯吃什麼?」
裴聞檀笑得止不住,張開手臂,「行,現在抱我們餓了的繚繚寶寶,去廚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