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遠的直覺告訴他,現在叫住宋輕語的人,對她的影響很深,這個認知讓他有些慌。
他曾經覺得,他不在乎宋輕語的過去,可現在的他無比後悔,自己為什麼不多了解一下,這樣應對的時候也不會那麼無措。
尋著聲音,顧澤遠看清了對方的五官。
瞳孔微縮,舒展的雙手緊握成拳。
白景濤的出現是宋輕語萬萬沒想到的,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再相見,沒想到他會出現她面前。
讓她措手不及。
翩翩公子,溫潤如玉,帶著一副眼鏡,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學識淵博。
「清羽,好久不見,你還好麼?」白景濤直接忽略了顧澤遠,雖然他早就看到兩人一路相伴走來,關係看起來不錯,心裡酸酸的。
不過他相信,自己在清羽心中的分量不一般,別人不可能會輕易超越。
熟悉的容顏再次映入眼帘,宋輕語不可避免的有些失態,「你怎麼會在這?」
「來看你!」溫柔的目光,好似他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但事實真是如此麼?
宋輕語已經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既然分開了,就沒必要在聯繫。
「現在已經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清羽,這位是?」顧澤遠牽起宋輕語的手,宣誓著自己的主權。
宋輕語看了顧澤遠一眼,沒有掙扎,就任其牽著她的手,「是舊時鄰居家的哥哥,白景濤」
「白大哥你好,我是顧澤遠,這是出差過來看看清羽麼,改天有機會我們請你吃飯。」顧澤遠都想把對面的人給吃了,偏偏他表白的時候出現,快鬱悶死了。
他能感覺到,宋輕語已經鬆動了很多,本以為兩人的關係馬上就要突破了,白景濤的出現讓顧澤遠慌了。
雖然心裡很慌,但面上不能表現出來。
白景濤微笑著點頭,「你好,顧澤遠,聽說過你的大名。」
顧澤遠:「……」
陰險小人!
你倒是說明白啊?
「呵呵,我倒是不知,我還這麼有名呢!」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白景濤自然是有備而來,知道宋輕語身邊多了一位追求者,不過這麼多年也不是沒有過,況且顧澤遠比宋輕語小了三歲,以他的了解,宋輕語不會輕易接受比她小這麼多的男人。
這次過來,雖然帶著別的目的,但重新追回宋輕語也同樣重要。
「清羽,我們能單獨聊聊麼?」白景濤的眼睛始終在看著宋輕語。
「沒什麼可聊的,你走吧!」宋輕語神色淡淡,她覺得兩人之間早就已經過去了,沒有什麼敘舊的必要。
他們之間的種種,早已隨著時間煙消雲散。
她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不希望被打擾。
白景濤瞥了一眼顧澤遠,隨後笑了笑,「也好,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說。」
仿佛善解人意的大哥哥,伸手想要摸摸宋輕語的頭頂。
宋輕語眉頭微蹙,躲開了那隻手。
白景濤的手尷尬的放在那裡,慢慢收了回去,「再見!」
宋輕語也在克制自己的情緒,畢竟他們曾經只差一點,就結為夫妻了,多年的感情,內心一點波瀾都沒有是不可能的。
宋白兩家是多年的鄰居,也是好友,她父母是醫生,白家是書香世家,後來白父從了政,兩家的交往一直甚密。
她和白景濤也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白景濤比他大一歲,兩人順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
本以為兩人就這麼結婚生子過一輩子,誰知天不遂人意,他父母被人誣陷抓走了,就在她和白景濤準備結婚的前一個月。
父母被抓走,就剩她孤身一人,師父百般周旋,還是無能為力。
她父母為了保護她不受傷害,選擇雙雙自殺,以證清白,就怕她也跟著受委屈。
一夜之間她失去了雙親。
白家知道後立刻取消了她和白景濤的婚事。
師傅連夜給她送走,安排到了這裡,沒想到一待就是三年。
再見已是物是人非。
「清羽?」顧澤遠能感受到,自從白景濤出現,宋輕語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悲傷讓人心疼。
「可以讓我靜靜麼?」她現在沒辦法回應顧澤遠。
她現在心裡很亂,誰都不想見。
「好,早點兒休息。」顧澤遠深深看了一眼宋輕語,然後走了。
宋輕語轉身走向自己的宿舍樓,沒看到顧澤遠在她轉身後,一直在看著她走進去。
看著宿舍的燈久久沒有亮起,顧澤遠就這樣一直看了好久,抽了兩根煙,這才離去。
回到宿舍的宋輕語當然也久久不能平靜。
她想到了父母的死,還有白家的真面目。
她不是小孩子,知道誰是真心對她好,誰是戴著虛偽的面具。
出事的時候,師傅不怕自己涉險,盡力幫他們家找人,給她安排未來的生活,可白家呢,立刻就撇清了關係,僅怕被沾到了。
雖然這是人性本能,可他們兩家十幾年的關係啊,她和白景濤也談婚論嫁。
都已經淡忘的事情,如今一件件浮現在眼前,想著想著就流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