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王爺送給王妃的畫,是王賀之大師的畫作,也是王爺最喜歡的一幅畫之一。」
張總管一邊說一邊將畫交給了一旁的丫鬟。
又對丫鬟囑咐了一句要小心拿好。
沈棲梧聽到王賀之三個字的時候,不免有些被驚到。
據她所知,在這裡王賀之的畫價值千金,王賀之被世人稱為畫聖,可堪比咱們元代時期的黃公望。
而且王賀之的畫在世間,很多都是仿品,真跡很少,這也是為什麼會價值千金的價值。
而蕭煜竟然將這麼貴重的一幅畫送給她。
大概就是為了回禮。
對於一個王孫貴族而言,一幅大師真跡的畫,算不上什麼稀罕物。
「王爺有心了,張總管替我傳個話,就說我十分感謝王爺。」沈棲梧嘴上說十分感謝,但看上去非常平靜如常。
「好,奴才一定會轉達王妃的話。」張總管有些摸不清眼前這位主子的心思了。
王爺讓他送來禮物,而且還是如此貴重的禮物,換成其他人,肯定就會喜上眉梢,趁機讓他傳話,說什麼今天晚膳她等著王爺過來,要當面說謝謝之類的。
他也猜測著,王爺就是想趁著機會讓王妃主動邀請。
結果王妃這反應……
沈棲梧見張總管待在原地還不走,便又問道:「王爺是還有什麼事讓張總管轉告我的嗎?」
張總管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道:「王爺這些日子都很忙,暫時沒什麼話讓奴才轉告王妃的。」
他這話都說到這裡了,應該很明白了吧?
王爺很忙,王妃是不是該說親手熬個湯什麼的?
沈棲梧點頭:「王爺辛苦了,一定要注意身體。張總管回去的路上,正好去大廚房,吩咐他們做一些王爺愛吃的膳食,熬一些補身的湯。」
張總管聞言,一時無言以對,只能臉色怪異的離開春熙苑。
在張總管離開後,沈棲梧就讓人把畫展開。
映入眼帘就是意境超絕的一幅山水畫。
簡單一眼看去,心曠神怡的同時,又不由的細細觀摩起來。
她的畫其實少了幾分靈魂和靈動。
她是親眼看過的絕美風景。
要是將她的畫和眼前的畫放在一起對比,她的畫就像是小孩子的畫一樣,沒什麼可比性。
這麼看來,蕭煜要了她的畫,反手送過來這幅畫,反而是她賺了。
等沈棲梧不再看畫了,讓人將這幅畫收起來放好後,方媽媽說話了。
「剛剛張總管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讓王妃主動開口請王爺過來,或者是主動關心一下王爺,親自去送個湯關心一下。王妃是……沒聽懂嗎?」
她怎麼想都不應該。
現在王妃想事情通透,又那麼聰明,不應該沒聽明白張總管的話。
沈棲梧笑看著方媽媽,「他沒直說,我自然沒聽懂。王爺不來是好事。」
「不來還是好事?」一旁的雪寧愕然反問。
沈棲梧走過去,點了與一下雪寧的鼻尖,「我今天早上起來小腹就不舒服,大概今天晚上就會來葵水。要是這時候將王爺請過來,豈不是太掃興了?」
「哎呀,奴婢差點兒忘了!」雪寧恍然大悟。
方媽媽也有幾分對自己的懊惱,「也是奴婢疏忽了。」
這要是真把王爺請過來了,就不是掃興那麼簡單了,反而還會讓王爺生厭。
太得不償失了。
沈棲梧放任她們心裡瞎琢磨。
她純屬是她生理期影響了心情,不想浪費精力應付蕭煜。
……
前院書房。
張總管歸來,朝著正在查看書信的蕭煜看去。
蕭煜一襲紫衣,眉目冷肅,威嚴顯露。
張總管不敢吭聲,只守在一旁等蕭煜看完書信。
「王妃收到畫了?」蕭煜沒從書信上移開視線,只開口詢問。
張總管立即回道:「是,王妃得知是王賀之的畫後,十分開心。且得知王爺最近很忙,怕王爺傷了身體,讓奴才吩咐大廚房那邊,多多注意王爺的膳食。」
聞言,蕭煜抬起了眼。
朝著張總管看去。
眼中多了幾分深意,「她沒說請本王去春熙苑坐一坐?」
張總管遲疑著回道:「王妃並未提,大概是怕王爺太忙了,又或者是怕王爺還要去雪竹居。」
應該是這樣。
最近幾天王爺只要有時間就去雪竹居,後院的人大概心裡都想見到王爺,但又明白在王爺心裡,這時候只有兒子和側妃。
蕭煜臉色稍緩,收回視線繼續看書信,沒再說什麼。
當天晚膳是去雪竹居吃的。
用過晚膳後,奶娘抱著孩子過來了。
孟側妃抱著辛苦生下的兒子,對蕭煜說:「王爺快看,他在吐泡泡。」
蕭煜看過來,看到兒子在吐泡泡後,皺眉道:「怎麼會吐泡泡?是不是吃錯了什麼東西?」
他見過吃了毒藥,口吐白沫的人。
孟側妃愣了一下。
奶娘連忙道:「回王爺的話,這麼大的小孩子都會如此的,而且剛剛喝過奶,大公子這是在玩呢。」
「原來如此。」蕭煜沒再多想。
孟側妃感覺到了今天蕭煜有些心不在焉。
剛剛與她一起用晚膳的時候,也比往日話少。
其實她心裡大概有了猜測。
知道他這段時間都是單獨睡,應該是需要人伺候了。
而她還在月子裡。
只能有些心裡不舒服的先讓奶娘帶著孩子離開。
然後她才說道:「王爺這些日子天天來陪我和孩子,要不要去看看林侍妾?她有身孕了,應該也想見王爺。」
她原本想說王妃,但還是話到嘴邊後換了人。
還是林侍妾吧,又或者是文庶妃也行。
蕭煜抬眸看著孟側妃,「你不想讓我留下?」
孟側妃聽到這話來了脾氣,「我自然想王爺留下,只是王爺真的會一直留在雪竹居嗎?會陪著我到出月子嗎?」
他等不了。
他身邊不只有一個正妃沈棲梧,還有兩個庶妃和多個侍妾。
不論到什麼時候,他都不可能只有她一個女人!
她現在越想心裡越氣,她嫁給他做妾已經夠委屈了,現在還要把他往外推。
蕭煜冷下臉來,站起身,「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以前不管孟良景耍什麼性子,他都能寵她幾分。
她平日高傲,不想低人一頭,他想給了就給了。
但現在……
孟側妃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但又彆扭的不想低頭,只能紅著眼道:「當年王爺要我入府的時候,我就說過王府不適合我,可王爺卻執意要讓我入府。如今,我說錯了一句話,王爺就生氣了,我看不如王爺休了我,將我趕出王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