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神有些懼意，還有一些淚光。
更多的是一種不知所措的認命。
沈棲梧忽然覺得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
明知道這是劇情設定，但還是被牽扯到了情緒。
等著她再看向太子的時候，用了些力氣才壓制住了心裡的厭惡感，沒有在臉上明顯的表現出來。
太子明顯是縱色了一夜，眼下烏青，臉上還有沒散乾淨的欲色。
看到沈棲梧時，眯了眯眼。
隨之抿了抿唇。
他的這個靖王弟弟的王妃，出落得是越發精緻明艷了。
比她的那個姐姐要讓人有想法。
「靖王妃來了？」他擺正了一下身形，然後壓住了心底涌動的慾念，笑著開口。
沈棲梧對上太子的眼神，衣服下的肌膚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噁心的感覺更明顯了。
她看上去若無其事的回道：「太子妃要見我。」
「你們姐妹真是情深，你去吧。」太子擺了擺手。
「是。」
沈棲梧快步離開。
思雯和雪寧跟了過去，順便擋住了太子尾隨而來的視線。
身後隱約間傳來一聲女子的泣聲，「殿下，宮裡都是人，您別……」
沈棲梧冷著一張臉。
思雯和雪寧都變了臉色。
親眼看到才知道可怕，傳言所說的不及剛剛那一幕。
片刻後，沈棲梧見到了沈安然。
沈安然大概是昨天晚上沒怎麼睡好，看上去比在皇家馬場時憔悴。
太子妃的身份看上去尊貴。
但內里是什麼樣的，大家心照不宣。
「你來了，先坐著等我一下，我先梳妝。」沈安然對沈棲梧說道。
要是旁人，或者是東宮的那些女人來請安，她會讓她們在外面等著，給她們一一立規矩。
但沈棲梧是她妹妹，沒必要立規矩。
又不是沒見過她尚未梳妝的樣子。
沈棲梧說了一聲好，就坐了下來。
還好沈安然天生麗質，梳妝的時間不長，宮女手上利落。
等沈安然再次看向沈棲梧的時候，就已經恢復成光彩奪目的太子妃。
「今天叫你來，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就是和你聊聊天。」沈安然坐到了沈棲梧面前。
她們姐妹二人，從小到大也沒什麼共同語言。
但畢竟是親姐妹。
所以有些事，她這個做姐姐的還是要多提點。
沈棲梧微笑點頭，「沒什麼重要的事就好，你我姐妹聊聊天挺好的。」
「我知道你們府上的孟側妃生了孩子，是靖王的長子。」沈安然在面對沈棲梧的時候，不想說什麼廢話。
沈棲梧點點頭，「那孩子長的很可愛。」
聽到沈棲梧在誇別人生的孩子可愛，沈安然直接言辭犀利道：「你是不是傻？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靖王寵愛孟側妃人人皆知，你現在肚子裡還沒動靜，就不怕你這王妃的位置坐不穩嗎？」
「這不是什麼頂頂重要的事，我是王妃，靖王的妾室生的孩子，都會叫我母親。至於王妃的位置坐得穩坐的不穩也沒什麼大礙，現在天天提心弔膽的著實沒必要。」沈棲梧語氣極為平靜的說。
然後她又認認真真的看著沈安然，「我剛才來的時候，碰到了太子，還有傳言中這兩天被帶進宮的平民婦人。」
書中沒有寫太子有沒有那方面的髒病。
但玩的這麼不節制，說不定會有病。
她有些擔心沈安然的身體情況。
沈安然聽到平民婦人之後，眼裡迅速的閃現了難堪，咬著牙道：「那些平民婦人都是賤人，個個不知廉恥的用手段勾引太子。竟然還讓你看到了！不過無所謂，太子就當她們是個玩物。」
她有手段處理這些女人。
現在能在東宮裡活生生的礙眼，過段時間就乾淨了。
沈棲梧眼眸微冷，有些人的想法根深蒂固，扭轉不了。
她聲音微冷，「她們沒有選擇。」
「你怎麼還為這些低賤的女人說話？她們要是不想勾引太子，大可以以死明志！否則眼巴巴的跟著太子進了宮，那就是不知廉恥。」沈安然自有她自己的認知。
她是國公府的嫡長女，出身高貴，尋常女子本就是低她一等。
沈棲梧垂下眼帘。
沈安然又繼續說：「這裡只有你我姐妹二人，現在我跟你說的話，你往心裡去。回去後想辦法弄死孟側妃的孩子，皇家死的孩子無數，夭折的孩子也無數。那孩子死了也不會有人懷疑什麼，之後再給孟側妃下點兒藥，讓她以後就算是再受寵也生不出孩子來。還有一個侍妾也會懷孕了是吧？也弄一下。等你以後先生下嫡子，要是心情好想讓她們生，再讓她們生。」
這些事情沈安然不是單單讓沈棲梧去做。
而是沈安然就這麼做的。
東宮裡除了她生的兒子之外，其他人生的要麼是女兒，要麼就是體弱多病的兒子。
她沒生之前，其他人都被她用各種方法下了藥。
被灌藥的一些人，到現在身體都不太好，有的人能懷孕但是生不下來，有的人直接不能生了。
她不覺得有什麼。
這是身為正室要做的。
而且太子本來也不在意那些女人。
如今最在意的太子側妃，她也有了法子應對。
她如此聰慧的人，怎麼會有沈棲梧這樣的妹妹？
沈棲梧臉色生冷，看著眼前花容月貌的沈安然，心緒複雜。
她這個人，在穿書前本身也不是什麼真正的好人，關乎自己利益的事，她又爭又搶，用手段。
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站在沈安然的角度上，做的這些事是對的。
但這些對的下面，是踩在了真正無辜和鮮血之上。
沈安然輕而易舉的改變了這些人的命運。
當然，最應該被處置的是太子。
「你光看著我幹什麼，說話啊！我是你親姐，這種事只有我能煞費苦心的和你說，其他人怎麼可能告訴你！我聽說了，這段時間靖王也去你房裡了，你肚子裡怎麼還沒動靜？要不要我現在宣個太醫給你好好看看？」沈安然皺著眉打量著沈棲梧的肚子。
沈棲梧收起思緒，不答反問：「你看過太醫嗎？近來身體如何？」
聽到沈棲梧關心她身體，沈安然臉色緩和，「我在宮裡，太醫會經常來東宮。我身體一向不錯，你不用擔心。」
「稟告太子妃，側妃以及幾位庶妃、昭媛、良娣來請安了。」
門外突然傳來宮人的稟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