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側妃沒回答,用行動作為答案。
踮起腳尖,吻上了蕭煜微冷的唇。
蕭煜剛要攬住孟側妃的腰,順其自然的加深這個吻時。
眼前忽然出現一道恍惚的身影。
然後定格在馬車上的那一幕。
孟側妃正等著蕭煜加深這個吻,她一向是被動的。
能配合蕭煜的主動,就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然而,蕭煜卻沒加深這個吻。
似乎有些失神。
「王爺,怎麼了?」孟側妃疑惑道。
蕭煜回過神,低眸凝視著眼前的女人。
幾個呼吸後。
他抬起孟側妃的下頜,吻了上去。
……
春熙苑裡靜悄悄。
沈棲梧早早就睡了。
雪寧沒敢真的睡死,一直留意著房外的聲響。
和她睡在一起的思雯,被翻來覆去的雪寧吵醒了。
「你今天晚上怎麼睡得不踏實?」思雯哈欠連連的問。
雪寧輕聲回道:「今天回府的時候,王爺說晚上會來春熙苑,王妃已經熟睡了,院子裡的下人肯定也都睡了,大概沒人會留意王爺來不來,如果王爺來了,到時候王妃叫人伺候再來不及,我不敢睡的太沉。」
「王爺晚膳是在雪竹居用的,都這個時辰了,王爺肯定不會來的,你忘了孟側妃已經出了月子嗎?王爺肯定留在雪竹居了。」思雯一邊說一邊打著哈欠。
雪寧皺眉道:「我總覺得王爺現在也很喜歡王妃,應該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她還有句話沒說,她覺得說不定王妃在王爺的心裡,地位和孟側妃旗鼓相當了。
思雯笑了,「王爺平時重要的是不會說話不算話,但要來春熙苑過夜這種事,就不是王爺能決定的了,孟側妃不會讓王爺離開的,你安心睡吧。你看王妃早早就睡下了,就是料定了王爺不會來。」
雪寧聽了之後覺得有些道理,翻了個身,「那我也睡吧。」
「睡吧,王爺肯定不會來,就算是真的來了,到時候叫人我們動作快點兒就行了。」思雯說。
反正她已經不太奢望王爺能來了。
果然,蕭煜今天晚上沒來。
……
沈棲梧第二天一早就醒了。
從下人的口中得知,蕭煜昨天晚上果然在雪竹居留宿了。
只不過,半夜的時候,不知道是蕭煜病了還是沈側妃病了,去請了御醫來。
加上雪竹居的下人嘴很嚴,具體是什麼情況,沒查到。
「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要不要奴婢去問問?」思雯詢問沈棲梧。
沈棲梧否定了,「不用,沒必要好奇。」
「是,那奴婢就不去問了。」
雪寧接著問:「那王妃現在用早膳嗎?」
「嗯,去提早膳吧。」
「是。」
與此同時,雪竹居的氣氛就有些差了。
大家沒人敢說話。
王爺沒用早膳就走了。
而側妃一直躺在床上,也不讓人近身伺候。
昨天晚上叫來的其實不是太醫,是一名女醫。
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才說的是太醫。
這件事只有巧微知道。
也正因為如此,巧微才害怕經過昨天晚上的事後,側妃會被打擊到。
「側妃,要不要先吃些東西再喝藥?」巧微小心翼翼的輕聲詢問。
孟側妃背對著巧微,一雙眼緊閉,淚水無聲的流淌。
巧微心裡也難受,明明整個月子都好好的,出月子之前也有郎中過來看過,怎麼會突然就又……
惡露不斷了呢?
而且還是和王爺行事的時候,也難怪王爺會……臉色那麼難看。
「側妃,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好身體,女醫給開了藥,留下話說要每天按時喝藥,好好養著,用不了十天半個月的就會好,側妃千萬不要因此傷身。」巧微又接著勸說。
孟側妃緩緩睜開眼。
眼裡沒有了光,只有瑩潤的淚。
嗓子有些干啞的開了口:「王爺今天早上走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
她到現在都記得昨天晚上的那一幕。
看到床上染上了惡露時,她的無措,以及蕭煜突然瞪大的一雙冷眸。
她看向他時,他的眼裡已經沒有了任何情慾之色。
有的只是驚。
然後甚至是還有一些退意。
他身體的變化也是在這驟然之間。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她都沒辦法入睡,那一幕就像是噩夢一樣纏著她。
巧微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要說真話,肯定會傷了側妃的心。
要是說假話,側妃那麼聰慧,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說,不要說假話!」孟側妃冷聲道。
巧微只能紅著眼睛說:「王爺他早上走的急,也走得很早,沒來得及留下什麼話,側妃不要亂想。而且昨天晚上的情況,王爺一定能理解。畢竟側妃是為他生了孩子,然後身體才會出現這個情況,還有……側妃在王爺心裡一直是與眾不同,非常重要的,王爺肯定很擔心側妃。」
對。
放眼整個王府,誰能比得上側妃在王爺心中的地位?
孟側妃咬了咬紅唇。
緩緩坐了起來。
一雙眼睛紅腫不堪。
「把銅鏡給我。」
巧微立即去拿銅鏡給了孟側妃。
孟側妃接過銅鏡後,就盯著鏡中的自己看,看著看著,她自嘲的笑了:「我從來就沒有這般丑過,也從來沒有落入過這般境地,他憑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我?你說得對,我辛辛苦苦生下他的孩子,如果……如果我沒進王府,我就不會像昨天晚上那般無措,那般丟人!」
「側妃莫要這般說,王爺昨天晚上還封了口,讓所有人都不要亂說,如果有任何風吹草動傳出去,雪竹居的下人都會被杖責至死。是側妃多思了!」巧微連忙說道。
她就是怕側妃為難自己,然後走入死胡同。
孟側妃將銅鏡扔了出去。
銅鏡上鑲嵌的珠寶都掉落了下來。
灑落在地上。
巧微嚇了一跳。
「你出去!我要一個人靜一靜。」孟側妃冷聲道。
巧微只能躬身退下。
孟側妃望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冷笑自語:蕭煜,如果你敢嫌棄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理會你!你真的以為我愛上你了嗎?沒有,我從來沒有愛上你!」
……
王府書房內。
張總管提著早膳送了過來。
此時蕭煜正站在王妃所畫的那幅畫前,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