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他這幾天沒去看她。
雖說張總管去詢問過她的情況,也說了他這幾天要處理的事務很多。
可是……
他就是不該如此。
蕭煜看著眼前一直不說話,一身傲骨的孟側妃,額角微微脹痛。
昨天晚上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實在睏乏。
便靠在了馬車上閉上眼睛。
孟側妃眼睜睜的看著蕭煜閉上眼睛,眼睛猛地紅了,「王爺現在是厭棄我了是嗎?」
「如果厭棄我了,王爺不妨給我一紙休書,讓我離開王府!這是之前我和王爺說過的,如果王爺有朝一日厭了我,那就放我自由。我不想留在王府做一個怨婦!」
他寧可閉著眼睛不看她,也不想開口緩和他們之間的關係。
不就是對她無愛了嗎?
蕭煜睜開了眼。
眼裡一片冰霜。
但更多的是沒有睡夠的紅血絲。
孟側妃愣住了。
他……
「除了這些話,你還有沒有其他想說的?」蕭煜聽了太多次這些話了。
以往會覺得血氣上涌,控制不住的憤怒。
可如今,大概是他這幾天太累,心裡沒什麼波瀾。
孟側妃張了張紅唇,聽著蕭煜略有幾分疲憊的聲音,她忽然反應過來,她好像……
有點兒任性了。
但是,她心裡真的好難受。
那天晚上的一幕幕,這幾天都反覆的出現在她的眼前,她平靜不了。
這麼一想,眼淚止不住的奪眶而出。
蕭煜見到孟側妃的眼淚後,心頭軟了下來,抬手去擦淚,「你入王府這麼久,如果還是心不甘情不願,本王會成全你。不過,你要認真想明白。」
孟側妃背脊陡然僵硬的厲害。
他竟然……
竟然說了這種話!
是她說了太多次,他這一次終於妥協了?
可是。
孟側妃心裡某一處出現了裂痕,自認為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的自信,這一刻遭受到了打擊。
見孟側妃不說話,蕭煜又道:「很快就要進宮了,你確定要紅著眼睛進宮?」
「王爺和以前不一樣了。」孟側妃怔怔的說著。
蕭煜漆黑的眼眸望不見底,「沒有人會一成不變。」
孟側妃忽然低下頭去。
忍著不再流淚。
同時心裡明白了巧微之前和她說過的那些話。
「那天晚上,嚇到王爺了?」她帶著哭音,有些委屈,又有幾分難堪的問道。
蕭煜眼眸更暗了幾分,「本王上過戰場,親手砍過的人頭無數,又怎會被你嚇到,更何況,你的身體是因為生了孩子所致,好好調理會無礙。」
聽著蕭煜的話,孟側妃心裡好受了一些,然後又接著說道:「可我嚇壞了,我很害怕,我從未想過生孩子會對身體如此損傷,王爺,你該好好對我。」
畢竟是自己一直放在心頭上的女人,蕭煜一直寵著愛著。
現在孟側妃如此委屈,十足的楚楚可憐,不由心頭又軟了幾分,「本王何時對你不好過?」
孟側妃咬著紅唇,抬起頭嬌嬌的瞪了蕭煜一眼。
這一眼,嬌態十足。
再加上,孟側妃一向是個清冷有傲氣的性子,露出這般的姿態極少數。
蕭煜心中的隔閡隨著這一眼消散。
……
過了大概半個多時辰的時間,到了皇宮。
沈棲梧這一路睡得極好。
把早起差的那點兒睡眠都給補回來了。
氣血很充足。
下了馬車後,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確定沒什麼問題後,才抬眼朝著蕭煜和孟側妃乘坐的馬車看去。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馬車。
在孟側妃下馬車的時候,蕭煜親自扶了她。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蕭煜對孟側妃的寵愛和在意。
今日宮中設宴,在京城的幾個皇帝的兒子都攜家眷而來。
不少人看到了這一幕。
皆朝著沈棲梧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眼。
沈棲梧面帶微笑,似乎沒看到這些人怎麼看她。
人性如此,看到相識的人過不好,總會有一些人會幸災樂禍。
卻偏偏忘了自己過的也就那樣。
孟側妃第一次進宮,看到如此多的人,她有些緊張,沒想到在宮門前就碰見了他人。
她知道這些人都是王爺的兄弟,那些女子中有王妃也有側妃。
但是,像她這般被蕭煜在意呵護的,幾乎沒有。
「王爺。」孟側妃抬眸看著蕭煜,讓蕭煜清楚看到她眼中的忐忑不安。
蕭煜低聲安撫:「有本王在,放心。」
話音落下時,他忽然餘光看到了沈棲梧。
她沒看他。
而是面帶得體微笑的與其他人在說話。
可就算是沒他陪伴在左右,她依舊可以怡然自得。
就算是旁人眼中她被他冷漠,她似乎也沒什麼。
他微微皺眉。
然後抬腳朝著沈棲梧走過去。
沈棲梧沒發現蕭煜的靠近,她在和燕王妃敘話。
上一次馬場上,她和燕王妃說過幾句話。
「我上次在馬場上看到了,你的騎術非常不錯,不像是剛學會的!你天賦真好,過段時間燕王還會在馬場設宴,到時候你一定要來。」燕王妃對沈棲梧說。
沈棲梧沒推辭,「好啊,我一定會去。」
「我就喜歡你這麼痛快的人。」燕王妃說的不是客氣話。
她不太喜歡那種矯情的人,沈棲梧之前的名聲是不好,但上次接觸後,她就發現沈棲梧和傳言不一樣,內有乾坤也謙虛,但不會因為謙虛而虛偽自卑。
反正,眼緣不錯。
沈棲梧也笑著說燕王妃也是痛快的人。
兩人聊的正歡,燕王妃看到了蕭煜走過來,便朝著沈棲梧眨了眨眼,「我先和燕王進宮了,宮裡見。」
「好。」
沈棲梧點完頭後,也看到了蕭煜,視線一掃,見孟側妃也跟著蕭煜一同走了過來。
「現在進宮嗎?」她問蕭煜。
蕭煜眸色幽深的凝視著沈棲梧,「剛剛怎麼不和本王一輛馬車?」
「王爺和孟側妃不是在一輛馬車上了嗎?三個人乘坐一輛,太擠了。」沈棲梧暗暗翻了個白眼,這話問的,太多餘了。
蕭煜沒再說什麼,帶著她和孟側妃一起進了宮。
還好皇帝的兒子沒有那麼多。
留在京都的也沒幾個兒子。
這種家宴,也不會因為人多而太吵太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