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堵的厲害。
有些喘不上氣。
「既然王妃身體不適，我就不打擾王妃休息了，改日再來給王妃請安。」
說完之後，她也沒等沈棲梧的回應。
直接起身就走。
珍兒連忙跟了出去。
雪寧看的有些傻了眼，「孟側妃這是……剛剛孟側妃是不是說了之後來給王妃請安？這竟是孟側妃說的話？奴婢沒有聽錯吧？」
從孟側妃進了靖王府之後，就一直無視著王妃。
王爺說不用給王妃請安，就真的不給王妃請過安。
王府的下人至今為止都還在對這件事津津樂道。
私下裡都在說孟側妃堪比第二個王妃。
她每一次聽到這種話，心裡都不舒服。
什麼叫堪比第二個王妃。
明明王妃獨一無二。
是孟側妃眼裡沒有規矩，恃寵而驕。
沈棲梧輕點了下頭，「她是這麼說的。」
今天的孟側妃，好像有些變化。
能來探望她，以前的孟側妃做不出來的。
雪寧眨了眨眼說：「奴婢覺得孟側妃不可能會給王妃請安，她就是說說而已。」
沈棲梧笑了笑，「也不一定。」
孟側妃身邊的巧微和珍兒是聰明人。
兩人是孟側妃的左膀右臂。
說不定孟側妃今天來探望她，就是這兩人的一番勸說。
……
孟側妃從春熙苑離開後。
就一路快步朝著雪竹居回去。
她現在有些後悔了。
後悔在沈棲梧面前低了這一次的頭。
珍兒看出來了，側妃這是又生氣了。
一時也不敢亂說什麼。
只能跟在後面走。
只不過沒走多遠。
孟側妃忽然停下了。
好在珍兒一直關注著。
沒有撞上去。
「側妃？」
她疑惑的抬起頭。
看到了孟側妃對面的人。
竟然是蕭煜。
別說珍兒意外了。
就連孟側妃此時也是一時驚住，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站在面前的男人。
最近等著想見的人，竟然現在會碰到。
「王爺。」她心裡有些苦澀，連帶著說出口的這兩個字，也多了幾分沉沉的調子。
蕭煜冷峻的臉上，有幾分意外之色。
他要去春熙苑。
大概是有段時間沒見到孟側妃，現在有那麼一些恍惚。
見蕭煜看著自己不說話，孟側妃心裡又是一陣自嘲。
看到她，他是不開心嗎？
一句話都不想和她說嗎？
就因為她之前因為孟修遠的事，找了他？
她心裡這麼想著，臉上就浮現出冷笑來，「王爺是要去見王妃是嗎？如今，王爺是真的越來越在意王妃了？」
他不是很忙嗎？
這是忙裡偷閒，也要去看沈棲梧是嗎？
一個看都看不出來的頭暈，值得他如此惦記？
蕭煜微微蹙起眉頭，低頭看著眼前女人臉上的幾分嘲諷幾分涼薄。
「你去見了王妃？」他問。
孟側妃冷笑著嗯了一聲，「我是側妃，王妃受了傷，我理應來看看。」
他就沒有別的要說的嗎？
就沒想過她這段時間怎麼過的嗎？
不知道她相當於度日如年嗎？
蕭煜點了頭，「你做的對。」
原本以為她還會像以前那般任性。
想不到現在竟然也會學著知曉規矩。
這四個字，像是刺一樣的刺到了孟側妃。
她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然後緊盯著蕭煜說：「王爺說的是真心話嗎？王爺這段時間，有向人問過我的事嗎？知道我和我姨娘鬧翻了嗎？知道雲徹現在變得很乖嗎？」
這些話，她早就想問他了。
沈棲梧受傷了，他擔心不已。
那她呢？
蕭煜眸色一沉。
孟側妃問完之後，心口先是一松。
但緊接著又有些後悔。
她不該問。
問了就會讓蕭煜覺得她咄咄逼人。
她不由紅了眼睛，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然後又奪眶而出。
瞬間，淚水就爬滿了一張臉。
原本咄咄逼人的樣子，瞬間變得楚楚可憐的委屈。
像是在和蕭煜在撒嬌。
而不是質問。
一旁的珍兒都看呆了，從一開始的提心弔膽，到現在的震驚。
她放了心。
只見王爺冷冽的神情緩和了下來。
遞過去一張帕子。
「擦擦淚。」
孟側妃看著眼前的帕子，遲疑了一下。
還是接了過來。
然後轉過身去，背對著蕭煜擦了擦臉上的淚。
咬了下唇。
忍著心裡的酸楚，緩緩說道：「對不起，王爺當我今天胡言亂語了吧。我剛剛的確看了王妃，也和王妃說了，之後我會按時給她請安。王爺也放心，我會做好我該做的事。」
原本以為會等來蕭煜斬釘截鐵的回應，告訴她不必給沈棲梧請安。
結果她轉過頭去，看到的竟是蕭煜的點頭。
「你做的很好。」
蕭煜面色又緩和了幾分，「雲徹這些日子如何？」
孟側妃怔怔的看著蕭煜。
腦子裡都是『你做的很好』這幾個字。
一時間只覺得耳朵里都在轟隆作響。
珍兒見孟側妃蒼白著臉子盯著王爺看不說話，她連忙說道：「大公子近日不怎麼哭鬧了，見到人就喜歡笑，王爺要不要去看看大公子？大公子肯定也想王爺了。」
孟側妃手裡捏緊了帕子，身體僵硬，如鯁在喉，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好在珍兒這些話勾起了蕭煜身為人父的愛子之心。
「走吧，先去看看雲徹。」
珍兒喜笑顏開，「大公子見到王爺肯定開心！」
孟側妃腳步有些沉重的朝著雪竹居走。
明明和蕭煜兩人是並肩而行，她卻覺得心裡依舊沉甸甸的難受。
珍兒找准機會，輕輕的扯了一下孟側妃的袖子，「側妃。」
這一聲側妃，叫醒了她。
她鬆開了捏緊帕子的手，將帕子朝著蕭煜遞過去，「王爺，帕子我不用了。」
蕭煜接了過來，朝著她笑道：「很少見到你哭。」
「都說女子為母之後，性子就會變得柔軟了一些。大概，我也是這樣吧。王爺是嫌棄我哭的太醜了嗎？」她又含羞帶怒的反問了回去。
「你何時丑過？」蕭煜說。
孟側妃破涕為笑，「王爺說的也對，我的確從來沒丑過。」
兩人一路說著話，朝著雪竹居走去。
珍兒低著頭扯開了嘴角。
這就對了！王爺喜歡的就是側妃的進退有度，以前總是吵架，誰會喜歡？
王妃用的不也是這一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