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管一個字都沒透露，「等見到王爺就知道了。」
她們很少見過張總管如此嚴肅的時候。
平時見面說話，都是和顏悅色。
三人心裡頓時沒了底。
她們面面相覷。
方媽媽緊鎖著眉頭，回頭朝著春熙苑看去。
會不會和王妃有關？
要不然，王爺也不會這個時候見她們。
如果真的有其他什麼大事，也沒必要避著王妃。
可是，會是關於王妃什麼事？
莫非……
方媽媽忽然想起來了，今天孟側妃來見王妃，主動來探望不說，還說了什麼以後要來給王妃請安。
該不會是王爺以為是王妃欺負了孟側妃吧？
想要聽她們講述一下經過？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片刻之後。
三人見到了蕭煜。
一起見禮。
但剛彎了腰，就被張總管提醒，「跪下。」
這一聲跪下，讓三人都變了臉色。
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
蕭煜原本是背對著她們。
在她們跪下後，他轉過身看向了她們。
目光無比銳利。
氣場具有極強的壓迫感。
三人完全不敢在蕭煜面前，大聲喘氣。
一絲絲的恐懼，在整個空間裡蔓延。
「王爺稍後問什麼，你們就答什麼。」張總管又說道。
她們異口同聲：「是。」
蕭煜凌厲的目光從三人的身上一掃而過後，開了口：「你們中有一人背叛了王妃，是誰？自己承認，本王現在能給你活命的機會。」
三人皆是一頭霧水的震驚。
背叛王妃？
她們？
看到三人幾乎一模一樣的反應，蕭煜眉間輕蹙。
「奴婢對王妃忠心耿耿，絕對不可能背叛王妃。」
三人在回過神後，幾乎是異口同聲。
說她們背叛王妃，這就是朝著她們潑髒水。
她們根本不可能背叛王妃！
「你們中有人給王妃下了藥，讓王妃在服藥期間無法懷有身孕，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就說明已經有了證據，還不承認嗎？」張總管厲聲道。
方媽媽聞言臉色驟然一變。
即便是再冷靜，這一刻她都慌了。
因為她知道，沒有人給王妃下藥，是王妃自己給自己下藥。
這，王爺是怎麼知道的？
方媽媽是個細心的人。
一下就想起來了。
應該是林太醫發現的。
那天林太醫明顯要說什麼，然後看著她們又戛然而止，沒有說下去。
林太醫醫術高，一定是從脈象上發現了王妃在服用避子藥。
方媽媽神色上的短暫變化被蕭煜捕捉到了。
他面容驟然冷冽，「方媽媽留下，其他人退下。」
思雯和雪寧皆是大驚，王爺怎麼突然留下了方媽媽？
是懷疑方媽媽嗎？
這怎麼可能。
任何人會背叛王妃，方媽媽絕對不會。
「方媽媽？」
「你們先出去。」張總管對她們說。
同時又看向了方媽媽。
他也很震驚。
怎麼會是方媽媽？
方媽媽臉色慘白，她只能低著頭快速的想著該怎麼說。
怎麼說才能不連累王妃？
都怪她剛才沒有掩飾好。
……
翌日。
天邊剛剛泛白。
沈棲梧今天醒的早。
頭暈的狀況也好轉了許多。
她叫了一聲雪寧。
雪寧似有些意外，聲音還來不及掩飾，有些哽咽，「王妃醒了？」
沈棲梧察覺到了異常！
朝著雪寧看去。
雪寧低著頭，像是怕被沈棲梧看到她的臉，「奴婢去給王妃取水回來。」
「抬起頭看我。」沈棲梧直接道。
雪寧身體一僵，猶豫了一番，還是抬起了頭。
只見眼前的雪寧，雙眼紅腫，眼下有烏青色。
一看就是一夜未睡。
沈棲梧沉了沉臉色，「怎麼回事？」
「王妃！」雪寧一下就忍不住了，哇的就哭出聲了，她幾乎哭了一個晚上，一個晚上都沒睡。
她想思雯也一樣。
肯定都沒睡著。
這事兒換成任何人都不可能睡得著。
她就是想不明白。
陳總管說不要將方媽媽的事告訴王妃，就說方媽媽有急事出府了。
至於之後如果王妃問，張總管會有說法。
可是……
她不相信方媽媽會背叛王妃，更不要說給王妃下藥了。
沈棲梧心裡有了不祥的預感，「別哭，說吧，到底是什麼事？」
雪寧心裡糾結。
可想到平時方媽媽對她和思雯的好。
再加上方媽媽對王妃的事一向盡心盡力。
她選擇相信方媽媽！
立即朝著沈棲梧跪了下來。
然後哭道：「王妃！是方媽媽出事了，昨天晚上我們被王爺叫去了，然後王爺說我們其中有一人給王妃下了避子的藥，然後不知道怎麼的，就認定了是方媽媽所為！
然後奴婢和思雯就被送了回來，方媽媽現在也不知如何了！張總管不讓奴婢將這件事告訴王妃，可奴婢覺得，必須要和王妃說。
方媽媽最是期待王妃能有孕的，怎麼可能會給王妃下藥。」
沈棲梧只將雪寧的話聽到了避子的藥這四個字上。
原本已經不暈的頭，忽然迎來一陣劇烈眩暈。
她深吸了一口氣。
忍著眩暈。
對雪寧說：「隨我立刻去見王爺。」
她沒想到有一日這件事會被人知曉。
她小看了這個時代的太醫醫術！
這段時間只有林太醫給她把過脈。
一定是從脈象中看出了什麼。
難怪，給她開的藥方里有兩味藥是溫補調養的。
昨天她看醫書的時候看到了，當時只是覺得奇怪。
是覺得她身體太虛了？
還有一味藥還沒查到藥效。
大概也是幫她去除避子丸功留下來的弊端的藥。
方媽媽沒告訴蕭煜實情，是在幫她隱瞞，也是不想讓蕭煜問責她。
方媽媽啊。
沈棲梧心口發緊。
方媽媽千萬不要有事。
當雪寧推開門出去時。
思雯正好就守在門外。
和雪寧想的一樣。
思雯也沒睡，一樣眼睛紅紅的。
看到雪寧的那一刻，她也滿眼淚水。
「王妃要去見王爺，我們跟王妃一起去吧。」雪寧朝著思雯說道。
思雯愣了一下，緊接著就反應了過來。
然後朝著已經走到門前的沈棲梧看去，「王妃……」
「走吧，去把方媽媽帶回來。」沈棲梧開口道。
她的人。
她護著。
就算是蕭煜也不能越過她處置她的人。
正好。
相敬如賓的戲碼也演夠了。
攤牌吧。